趙立陽一臉嚴肅,那雙銳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萬裘,厲聲質(zhì)問道:“你還知道自己那個地方錯了?”
自己還有地方出錯?
這該死的老頭不會是趁機敲打我吧?
萬裘低著頭,他的心跳加速,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猜測道:“不該出錢給六皇子買仙丹?”
他不敢抬頭,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等待著趙立陽和回應(yīng)。
心跳得像鼓聲一樣猛烈,細密的汗珠如同晶瑩的珍珠,緩緩滑落。
他心里慌得一批。
趙立陽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你都被人當(dāng)槍使了還不自知?!?br/>
自己聰明一世,怎么就在選擇二女婿的事上,犯糊涂了呢!
萬裘從未見過趙立陽現(xiàn)在的神情,他的心一沉,“請岳父大人明示!”
被人當(dāng)槍使?
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想罵我直說!
趙立陽的眼神仿佛寒冬的冰湖,冷淡而深邃。他深深地看了萬裘一眼,聲音中透著一種深深的失望,“我們和六皇子關(guān)系如何?”
萬裘感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重錘擊中,心臟猛然一沉,“關(guān)系惡劣!”
他直視著趙立陽的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與焦慮。
他想要明白岳父的話中含義,卻又怕真相是他無法承受的。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趙立陽的話語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既然我們和六皇子關(guān)系惡劣,何來教誨?何來感謝?”
萬裘聽了趙立陽的話,仿佛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自己的錯誤。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趙立陽,“岳父大人,您的意思是六皇子請您是假,另有企圖是真?”
他看著趙立陽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和感激,知道趙立陽是在指點他。
趙立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萬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緩緩地坐了下來,心中滿是疑惑。
趙立陽看著他,目光深邃,仿佛可以看穿他的內(nèi)心,緩緩地說:“老夫也還沒想清楚六皇子的用意。”
他的眼神里滿是堅定,“根據(jù)種種跡象顯示,六皇子很可能重傷是裝的,或者說,傷勢沒有表面上那么重?!?br/>
人老成精在趙立陽身上顯現(xiàn)得淋漓盡致。
萬裘的內(nèi)心深處被這句話深深觸動,他突然覺得,趙立陽的智慧和洞察力,讓他不禁肅然起敬。
他不由自主地相信了趙立陽所說的話,他感到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
萬裘猛地站起身來,臉色鐵青,怒氣沖沖地沖出房間,“我這就去把他騙我的十五萬兩黃金要回來?!?br/>
他感到一股無名的怒火在胸中燃起,他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站??!”
趙立陽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白癡!”
恨鐵不成鋼道:“這其中有沒有陛下的身影尚且不知,再說你以什么理由要回那十五萬黃金?”
“我……”
萬裘微微一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畢竟秦昊的確是被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給撞到了,這是鐵一樣的事實。
“你難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嗎?”
趙立陽冷冷地說道,“你現(xiàn)在前往索要送出去的黃金,不僅會丟自己的臉,也丟我趙家的臉!”
萬裘低著頭,心中五味雜陳,“岳父大人,那我該怎么做?”
但這次的事情,他確實沒有處理好,想到那十五萬黃金,心在滴血。
趙立陽看著萬裘,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贊賞。他知道萬裘并非無能之輩,只是缺乏經(jīng)驗和指導(dǎo)。
畢竟他能做到戶部尚書還是自己相助,這也讓萬裘征途太過順利了,缺少一定的磨難和挫折。
于是,他沉聲說道:“萬裘,你要記住,做人要有所為,有所不為。你要學(xué)會審時度勢,懂得權(quán)衡利弊。更重要的是,多動腦子,這樣你今后才能走得更遠?!?br/>
趙立陽頓了頓,“旦兒撞傷六皇子這件事情遠遠還沒有結(jié)束,明日早朝你主動請辭尚書之位?!?br/>
萬裘身形一顫,臉上露出幾分驚恐之色,“岳父大人,我……”
趙立陽抬手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以退為進懂嗎?”
“這件事始終都是陛下拿捏我們的把柄,倒不如自己主動提出懲罰來,有老夫從旁協(xié)助,定然不會讓你真的失去戶部尚書之位!”
萬裘沉默片刻,咬牙道:“小婿感謝岳父大人的提攜之恩?!?br/>
“去吧?!壁w立陽揮揮手。
萬裘躬身告退。
趙立陽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這個六皇子先是把他外孫的眼睛戳傷,現(xiàn)在又欺負到自己的女婿身上,難道真當(dāng)他是病貓不成。
看來六皇子是活膩歪了,脖子都伸到他刀口上,要是不砍掉……
世人都覺得他趙立陽好欺負!
萬裘不敢回頭,卻能清晰地感受到趙立陽那冰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