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站了出來昂著頭不屑地回道:“是我。他們一幫人要非/禮我家小姐。我這是給他們點教訓。”
“你?鬧事行兇,來人,帶回去?!?br/>
黃維海一聲令下,兩個衙役上來把無影扣上。無影也不掙扎,他知道,這件事總得有人來扛。大不了他在里面呆煩了再找機會逃走就是了,反正大牢是關(guān)不住他的。
無影束手就擒,惜春急得拉著蘇慕靈的衣角,可憐巴巴的望著她。蘇慕靈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暗示她放心。
黃維海大搖大擺走到蘇慕靈面前,盯著她半晌開口問道:“你是她們的主子?”
“是?!?br/>
“吳老夫人是你指使人給推下河的?”
蘇慕靈剛想開口承認,石榴掙脫了陳升擋在蘇慕靈身前,她依舊昂著頭,大聲回道:“是我推的,和我家小姐無關(guān)?!?br/>
“好,承認就好,來人,銬了?!?br/>
“你敢……”
陳升急了,上前就要揍試圖銬上石榴的衙役。被魏懷安一把扯到一邊,暗地里使了個眼色。
陳升有些懵懂,但當他的目光掃到人群里石善和馮劍珺的臉時,他收起了拳頭,退到魏懷安身后。
苗管家見黃維海一到,來了勁兒。捂著被無影踹斷的胳膊,齜牙咧嘴地來到黃維海跟前,指著蘇慕靈對黃維海告狀:
“大人,你抓錯了,這個女子才是幕后指使。他們兩個全都是聽了她的話才動手傷了我家老夫人和公子?!?br/>
“哦?整件事都是你讓他們做的?”
黃維海轉(zhuǎn)過頭盯著蒙著面的蘇慕靈。
蘇慕靈不屑地掃了他一眼,大聲說道:“是我讓他們做的??纱笕酥牢覟槭裁匆@樣做嗎?”
黃維海沒想到蘇慕靈竟然膽大到敢質(zhì)問他,臉色一黑他冷言喝道:“你和吳春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你的酒樓生意沒有人家的好,心生嫉妒,尋釁滋事傷及無辜?!秉S維海一開口就給蘇慕靈定了罪。
蘇慕靈冷笑:“黃維海大人平日就是這么斷案的嗎?那天古鎮(zhèn)豈不是冤案滿天飛。”
“大膽,本官如何斷案容不得你來評斷。既然你承認是主使,來人,給我一并帶走,回衙門審問。”
“不用帶。我自己走?!碧K慕靈目視前方毫無懼色,抬腳就要跟著走。
“等等?!蔽簯寻怖∷?,轉(zhuǎn)頭對黃維海冷笑道:“她是我娘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授意。所以,你放了她,我跟你回去?!?br/>
“懷安……”蘇慕靈擔憂地望著他。
“靈兒,回家等著我?!?br/>
魏懷安說著伸手把她額前一縷秀發(fā)撫到她的耳后,溫柔得仿佛一池凍水來出了粉紅的芙蓉,讓周遭眾人嘖嘖生嘆。
“陳升,惜春。送夫人回家?!?br/>
“是。”陳升雖然擔心主子,也擔心石榴,但魏懷安的話陳升不敢不聽。
“大人,來吧,銬上吧?!蔽簯寻彩忠簧?,遞到黃維海面前。
黃維海冷呲一聲:“算你有種,來人,扣起來帶回去?!?br/>
應聲而來的兩個衙役把魏懷安雙手扣住,鐵鏈子拎在手。
“懷安……”
蘇慕靈雖然明知以魏懷安的身份進去了也不會有危險,但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人銬住,心里還是不免擔心。
“放心,沒事的?!?br/>
魏懷安安撫住了蘇慕靈,坦然自若地跟著衙役走了。
魏懷安三人被帶走了,如了愿的黃維海不忘回頭叮囑一句:“苗管家,快帶你家公子去瞧傷。天古鎮(zhèn)出了這樣的事,本官會替老夫人和吳公子討個公道的?!?br/>
“大人辛苦,有大人在,天古鎮(zhèn)的百姓不怕被外鄉(xiāng)人欺辱。大人走好!”
苗管家也是個能說會道的,在眾人面前適當?shù)嘏牧艘换伛R屁。這馬屁拍得黃維海大人很是受用,滿面春風地走了。
逮住了魏懷安,吳家人手里的棍棒算派上了用場。折了胳膊斷了腿的拄著棍/子互相攙扶著往吳家挪。
吳春也被苗管家按住人中給掐醒了。找了兩個傷勢較輕的,和苗管家三人抬著把吳春送到最近的醫(yī)館。
蘇慕靈被陳升和惜春拉著回了家。蘇慕靈不放心魏懷安,叫陳升趕緊去探探情況。
陳升倒是很想去,但是就蘇慕靈和惜春兩個不會功夫的女子在家他著實不放心。
如若他走了,吳家人追到這里糾/纏,蘇慕靈再出了什么事……陳升搖頭:
“蘇小姐放心,世子雖說不想抬出自己的身份,可萬不得已時,世子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何況還有無影和石榴?!?br/>
這兩個人一個無影能打能斗,一個石榴虎氣四射。世子吃不了虧的。
蘇慕靈知道目前她能做的只有等,她憂心忡忡地在地上來回走著,惜春熱了飯端進來,差點被蘇慕靈迎頭撞翻。
“小姐,先吃飯吧?!?br/>
惜春把飯菜擺到桌上。蘇慕靈哪里吃得下,看也不看一眼揮揮手讓惜春拿走。
惜春幾乎都聽得到蘇慕靈肚子抗/議的聲音,她拉住蘇慕靈把她按在椅子上勸道:“小姐,這個時候你著急也沒什么用,說不定,過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呢……”
惜春的話還沒說完,蘇慕靈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就把飯熱在鍋里,等他們回來了,一起吃。”
說完走到窗前,打開窗子靠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獨自發(fā)呆。惜春嘆了口氣把飯菜原樣撤下。
……
縣衙,魏懷安和無影,石榴被帶回衙門,分別關(guān)在男女牢房。
“世子,怎么回事?姓吳的為啥要找你們麻煩?”
魏懷安坐在潮濕冰冷的地上,把他們來到這里發(fā)生的事和無影全部說了一遍。
“……你呢?不在東宮,來這里干嘛?”
魏懷安知道蕭文煊太子身份被廢,無影是他屬下,不是應該和主子榮辱與共嗎?
無影低頭不語半晌才開口:“我因為放走蘇小姐,被太子打了八十大棍趕出了京城。我一路打聽,一路問,最后到了這里。誰知還沒落腳,就遇到蘇小姐被人欺負。世子,我們被關(guān)在這里,您有何打算?”總不能真坐牢吧?
魏懷安壞笑,示意無影過來。無影挪到魏懷安跟前,魏懷安望了眼門外小聲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無影點頭。
午飯,沒有。就在魏懷安肚子餓的咕咕叫的時候,被帶走過堂。
“堂下何人?”
黃維海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
魏懷安斜他一眼,也不和他費話,直接把自己身上刻有威武候府的牌子,拿出來扔在黃維海面前。
黃維海不知是什么,遠遠地還以為魏懷安要暗箭傷人,嚇得身子一縮鉆進了桌子底下。
“一塊名牌而已,大人干嘛嚇成這樣?”魏懷安壞笑著。
黃維海伸出頭,探了眼桌上那塊墨玉,心里不由得一沉:用墨玉當名牌,這人要么是燒包的富戶,要么是有權(quán)有勢的貴人。魏懷安……應該是有錢的燒包。
黃維海尷尬地直起身:“本大人什么沒見過?還沒有什么能嚇得住本大人的?!闭f著手已拿起了墨玉。
待他看清墨玉上明晃晃的字的時候,黃維海感覺自己腦袋后脖子處嗖嗖冒涼風。
“你……你是威武候……世子?”黃維海嚇得結(jié)巴了。
魏懷安一翻白眼:“怎么?你懷疑?”
“不敢不敢!……那個……你們,還不趕緊把世子的手銬解開……哎呦!誤會誤會,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世子到我們天古鎮(zhèn)有何貴干啊?”
黃維海邊說邊跑到魏懷安的身邊點頭哈腰地給說著好話賠著不是。
這京城有名的威武候世子他可是聽說過,據(jù)說威武候府長公主可是把他當眼珠子寶貝著的。他敢上皇宮跟皇上撒潑,他敢闖東宮跟太子過招。安平國公主來大明公干都是點名要住在他們家,這威武候世子的身份地位哪里是那吳春一介草民可比的?
黃維海此刻恨自己瞎了眼竟然為了個知府的小舅子得罪了威武候的寶貝兒子。
一個衙役拿著鑰匙要給魏懷安解開手銬,魏懷安往旁邊一閃冷哼一聲:“黃維海大人這是要放我?”
黃維海矮著身子臉上堆滿了笑陪著不是:“誤會,誤會。世子駕到有失遠迎,哪里還敢銬著世子。”
“那黃維海大人這是宣布本世子無罪了?”
“無罪無罪,是下官的錯,下官的錯?!?br/>
“那我的娘子讓吳春惡意調(diào)戲……”
“抓……下官一旦查明,一定給世子一個交待?!秉S維海沒有馬上應下,他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本世子不想仗勢欺人,黃維海大人秉公辦理就好。所以本世子的身份還是要保密?!蔽簯寻蔡а鄢蛄怂谎郏抗獠氐叮骸叭绻孤冻鋈?,別怪我沒警告過你?!?br/>
“是,是。世子大義。下官遵命就是。”不能表露身份,這還不容易?黃維海忙點頭答應。
“那……讓下官替世子解了手銬,送世子回家可好?”
入秋的天了,黃維海頭上一腦門子的汗。把威武候世子銬在自己手里,等于是把殺頭的刀,長公主要是知道了,他怕他的腦袋不保啊。
“回家?……還是等你把吳春抓進來再說?!?br/>
魏懷安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也不用別人領(lǐng)路自己回到牢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