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蔚楚苒收起疲憊的雙手時,房門被敲響,“進。”
進來的是蔚林琳,“媽咪,靳叔叔打電話來說有事做不來了?!?br/>
小丫頭的語氣有種賺了的嘚瑟。
蔚楚苒聞言戲謔道,“又被你賺了一次?!?br/>
“嘻嘻?!蔽盗至盏靡獾刈隽藗€鬼臉,“那我們吃了晚飯就去游戲城好不好?”
“你找殺痕和你去?!蔽党坜D(zhuǎn)頭找手機,最后在門口的柜子上找到,因為調(diào)了靜音都沒發(fā)現(xiàn)響過,一看,靳傲晨打了三次電話和一個信息來。
給他回復了后,蔚楚苒才握著女兒的手出去吃飯。
許之伶和殺痕已經(jīng)端好菜坐下了。
“阿苒,這次你的設計圖反響很大。”許之伶邊把碗放下邊說。
蔚楚苒漾起笑意,“很好,這樣才賺到錢養(yǎng)寶貝?!?br/>
“媽咪又把我做借口了。”蔚林琳咕噥著。
“那好,我以后都不給你買洋娃娃,好吃的,去好玩的地方。”
蔚林琳立馬討好道,“媽咪對我最好了?!?br/>
次日上班時分,北市的群眾都被一個個大新聞給吸引了注意力,蕭氏被爆用次貨當作好貨來做衣服,價格高昂,從中暴利。
蕭氏很多設計都是從一些新晉設計師那威脅搶來的。
最要命的一個是蕭氏現(xiàn)在內(nèi)部資金短缺。
要是說前面兩個黑料讓廣大網(wǎng)友議論紛紛,損傷了名譽。
那最后一個黑料更是讓蕭氏的合作客戶和員工人心惶惶,也讓蕭氏陷入危機,因為之前的連續(xù)毀約才剛剛處理好。
因為這些黑料都是有圖有真相,這幾個黑料讓蕭家一家人都措手不及,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蕭老夫人也一早來了蕭氏坐鎮(zhèn)。
她聽著一個個壞消息,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一陣青一陣紫,本就略難看的法令紋讓她看起來有些猙獰,雙眸都要冒火了,對著兒子蕭添說,“準備開會,商量對策?!?br/>
“是?!?br/>
在自己辦公室的蕭巧玫臉色如外頭的狂風暴雨般難看,而且心底有種預感,這些黑料都是蔚楚苒爆出來的,想到之前保鏢扔回來轉(zhuǎn)達的話。
不甘的怒火如潮水般涌上心頭,牙齒用力咬著下唇,整個人都被恨意卷席,直到門被敲響,把她的思緒叫回來,“進?!?br/>
秘書進來,“蕭總,董事長說要開會?!?br/>
蕭氏最大的會議室坐滿了人,每個人的臉色都是難看的,當蕭巧玫進來坐下,蕭老夫人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威嚴,“事情大家都清楚了,有何對策?”
可是問題問完都過去一分鐘,會議室寂靜得如被凍結(jié)了一般,只聽得見眾人的喘氣聲。
蕭老夫人越看越怒,猛地瘦削又全是皺紋的手拍在桌子上,‘砰’的一聲牽動會議室所有人的心,頓時把頭埋得更低,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蕭老夫人銳利的視線環(huán)視一圈,最后把視線落在孫女的身上,“巧玫,你說。”
蕭巧玫猛地被點名,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然后攥緊雙手,深呼吸一次才抬眼看向祖母,已經(jīng)恢復以往的冷靜,“祖母,我認為先道歉,拿出誠意,把損失降到最低再做其他打算?!?br/>
現(xiàn)在這種證據(jù)確鑿的情況,無論說什么都會被攻擊。
蕭巧玫這個辦法也是得到會議室的一些較為年輕經(jīng)理的贊同。
“對啊,這樣大眾看到我們的誠意就會容易原諒?!?br/>
“沒錯,而且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安撫人心?!?br/>
“也是最少成本的辦法?!?br/>
“對,那些新晉設計師我們給以一點賠償,他們肯定會接受的?!?br/>
“也可以讓他們進蕭氏,他們的設計也是不錯?!?br/>
可是一些資歷老的經(jīng)理就不贊同的。
“怎么能道歉,我們蕭氏可是服裝業(yè)的龍頭,用那些新晉設計師的設計那是給他們機會,不用賠償?!?br/>
“可不是,要是道歉,那蕭氏的顏面何存?!?br/>
“我建議反駁,這是惡意攻擊,找到這個散步謠言的人,發(fā)律師函。”
“對對對,我贊成這個辦法?!?br/>
“···”
頓時你一言他一句的,蕭氏會議室就宛如菜市場一般吵鬧,蕭老夫人聽得頭都疼了,本就是皺紋的眉頭頓時像是打結(jié)了般,“好了,別吵了?!?br/>
所有人瞬間都安靜下來,蕭老夫人陰著臉,“是讓你們想對策,不是讓你們吵,真是一群飯桶?!?br/>
一眾人被罵得低著頭,蕭老夫人瞇著銳利的眼思考半響,“巧玫你去處理網(wǎng)絡上的黑料,按照你的方法去做,阿添你去穩(wěn)定合作客戶和員工?!?br/>
這么早,始作俑者蔚楚苒當然還在睡眠中,而其他人看到了蕭氏的記者發(fā)布會,蕭巧玫出來道歉。
比如準備練琴前刷刷手機的上官紫,比如上班前看看新聞的鄭雯嵐,她們看到蕭氏的黑料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蔚楚苒做的,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
只不過都沒有打電話問,因為知道她肯定還在睡覺。
文仕瑀本就在處理和蕭氏解約的一些問題,當然也關(guān)注到,邪魅的眼眸浮現(xiàn)壞笑,“阿苒這七寸抓得很準啊,而且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比晨這粗暴但又超麻煩的報復好多了?!?br/>
雖然是報復到蕭氏,但事情也多,還沒有蔚楚苒那么簡潔明了而且速度快效果好。
所以文仕瑀覺得有必要和靳傲晨說說,讓他學學蔚楚苒的陰險。
所以寵蔚楚苒的靳傲晨還加了一把火,讓文仕瑀聯(lián)系那些被壓迫的設計師,一起告蕭氏要求賠償。
工作又加重的文仕瑀頓時不僅氣自己那么多嘴做什么。
等蔚楚苒睡醒拿起平板打算想看看自己的成果時,卻看到十名新晉服裝設計師狀告蕭氏的新聞,當初的設計稿被搶去是被強買強賣,現(xiàn)在要求應對的賠償,而不是一句假惺惺的道歉。
蔚楚苒好奇點進去看了看,瑩潤似花瓣的嘴微嘟,“我怎么沒想到這招?”
看了這條又看到蕭巧玫的道歉視頻,蔚楚苒是沒想到自傲的蕭巧玫會出面道歉,果然下手要狠點才行。
看完就起來洗漱,下樓就看到靳婕來了,和她的寶貝女兒蔚林琳在吃著甜品。
蔚林琳立馬就發(fā)現(xiàn)親親媽咪,“媽咪大懶豬,都下午了。”
蔚楚苒直接當做沒聽到,看向靳婕,她已經(jīng)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么局促緊張,“小婕。”
“阿苒姐姐。”靳婕微笑看著蔚楚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想和我說?!蔽党鄣恼Z氣肯定。
靳婕點頭,想到要說的話,她纖纖十指都絞在在一起,“阿苒姐姐,我昨天經(jīng)過我大堂哥的院子的時候聽到他們在討論你,你要小心他們。”
昨天她看天氣好,就出去畫畫,經(jīng)過大伯院子時聽到兩個堂哥和大伯娘的話,還看到他們猙獰的表情,給嚇到了。
蔚楚苒聞言起身坐到靳婕的身邊,伸手握著她冰冷的小手,“好,我知道了,小婕,謝謝你。”
靳婕搖頭,精致還稚嫩的小臉滿是認真,“你是哥哥在乎的人,我也在乎。”
眼眸里純粹的真摯撼動了蔚楚苒的心,“你也是你哥哥在乎的人,也是我的?!?br/>
“我也是,別漏掉我哦?!?br/>
脆生生的聲音打破蔚楚苒的感動,她和靳婕都看向蔚林琳,只見被忽視的蔚林琳嘟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怎么敢漏掉寶貝呢?!蔽党凵焓帜罅四笏∏傻谋亲?,“今天心情好天氣好,帶你們出去逛街怎樣?”
蔚林琳十分嫌棄道,“不怎樣,逛街不好玩。”
蔚楚苒反問,“那你想去哪?但游樂場這種累的選擇別說。”
蔚林琳頓時把嘴堵得更高,靳婕見狀道,“不如去看畫展?”
“好啊。”蔚林琳眸光帶著調(diào)侃看向親親媽咪,“媽咪,這才合適我淑女氣質(zhì)的活動?!?br/>
“那好,以后去逛街買東西都不叫你,比如去超市,買吃的,買好看的洋娃娃之類的?!?br/>
蔚林琳頓時急,撲到蔚楚苒懷里,朝她眨巴著卷長如小扇子的睫毛,“媽咪,我錯了,我最喜歡逛街了?!?br/>
每次這種威脅都屢試不爽,蔚楚苒笑言,“很好,我就喜歡知錯就改的孩子,好了,去換厚的外套,看完畫展后再去給你靳叔叔一個驚喜。”
“好耶。”
二十分鐘,蔚楚苒帶著靳婕和魏林琳坐上天藍色的蘭博基尼跑車離開。
車上靳婕就上網(wǎng)訂票,到了目的地就直接進去。
蔚楚苒驚訝靳婕對于畫的見解,暗自感嘆,真是一個多才多藝的小淑女,她頓時有點佩服她了。
不過看到自己活潑的女兒在她的帶領(lǐng)下也學得有模有樣也是很欣慰的。
看到四點半后,蔚楚苒就帶著她們來到靳氏樓下等靳傲晨。
靳婕還是第一次來,也第一次知道她的父親原來在這么大這么高這么宏偉的大廈工作,以往含蓄的眸光此時帶著好奇的光亮。
蔚楚苒留意到但沒問,剛想對是對女兒說話,手機先響了,是潘韻,沒有立馬接聽,“寶貝,你和小婕在車里等,看到你靳叔叔才能開門下車,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