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檢查了一遍尸身,除了那些慘烈的搏殺瞬間在他眼前倏忽飛旋而過,別的……連紀(jì)聆音那丫頭的氣息都難以嗅到。
實地勘察后,他不只驚訝于紀(jì)氏一族深不可測的修煉實力,對于只為昆侖所擁有的獨門迷煙為何會出現(xiàn)在紀(jì)聆音身上,此事疑點重重,令人深深不解。
“她從這里沖出去之后,便不知所蹤。”
段飛轉(zhuǎn)身,回頭掃向神禽們,“你們可看到她還有同伙?”
神禽們搖頭。
靈山神禽何時變得如此廢物?
“你們可是神禽之首的巫鳥!今日折損于一個小小的凡人,傳出去不害臊嗎?連對方蹤跡都跟丟了!”
青勾鳥垂著頭道:“靈山封印之門那邊并沒有賊人氣息,如此看來,興許那賊人還在靈山!”
“那就去搜!靈山搜不到,立刻稟告神霄宮,讓神霄宮派人去上雍城搜!我就不信了,紀(jì)家敢公然挑釁昆侖墟!”段飛離去時冷冷吩咐。
神禽們不敢片刻耽誤,紛紛飛出冰晶洞去搜尋。
神禽們搜尋的動靜頗大,幾乎是翻江倒海般,把紀(jì)聆音也給吵醒了。
紀(jì)聆音仰臥在蓮花上,一睜開雙眼,躁動的思緒無法平靜,身體中有著不可思議的不安定感,她撇頭看向閉目打坐的師父,“師父,這下子咱們要如何逃離此處???”
藥王蹙眉,旋即捋著白須輕嘲道:“你不是上雍城厲害的第一千金么?移山易石這個詞沒學(xué)過?”
“移山易石?沒有,”紀(jì)聆音咬著手指頭誠實的搖頭,“徒兒只聽說過飛沙走石……嘻嘻,那師父你說來聽聽?!彼偷貜纳徎ㄉ献?,眸子晶晶亮。
“咱們在蓮花里,但同時也在九幽之境,是以,為今之計,只得搬動蓮花,從草叢里悄然逃出靈山,只要出了靈山封印之門,它們自然夠不上危險。”
“原來如此!那師父你還等什么?”
“你是徒兒,下苦力這等事難道還要勞煩為師?”藥王冷哼。
紀(jì)聆音見師父俊美彪悍的臉不屑地淺笑,緩緩說道:“好吧!既然咱兩都不想玩兒完,那就擼起袖子搬山!只是師父,我要用靈氣來搬動嗎?”
藥王懶懶地訕笑著,他的氣息是絕對不可泄露,否則,昆侖會第一時間覺察到他,而且還會對他這小徒兒無形中增加了危險。
“為師今日祝你降服翼魂,已是疲倦得很,徒兒你看著搬吧,何時搬到封印之門,咱們何時出去?!?br/>
藥王一百年說著,緩緩收起雙指躺下。
紀(jì)聆音橫掃一眼躺下的師父,漾起一抹陰邪的淺笑,“我可以等到調(diào)養(yǎng)落山之后,在夜晚悄悄溜到外面,直接戴上蓮花就跑?!?br/>
“咳……這里的太陽沒半年才落山進(jìn)入黑夜,徒兒你慢慢等吧,至于你爹,”藥王適時的慢條斯理的提醒著頑劣狡猾的小徒兒,果然,他后半句還沒說完,丫頭下半年跳過來。
紀(jì)聆音抓住師父衣襟,大驚失色:“師父你說這里半年才會是夜晚?”
“不錯!”
“靠!怎么這么坑??!”
“為師說過,靈山是去往天界的階梯,并非凡間……”
“好!我搬,我這就搬!”紀(jì)聆音擰眉望向黑沉沉的寒溪虛空,一股悚然而懼的情緒溢滿眼眶,只得照著師父說的去一點點搬動蓮花像一只幽靈游走于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