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心知肚明,大哥不笑二哥,誰都不比誰強。
九死一生從幻境之中脫離,誰都沒有詢問別人在幻境里經(jīng)歷了什么。六人相隔而坐,各自運氣調(diào)息,恢復(fù)真氣。
等到真氣恢復(fù),眾人走出樹林,開始尋找白骨魔君的遺冢。尋遍整座島情嶼,才在一座由礁石堆砌而成的小山丘之下,找到一個地洞入口。
入口并不寬敞,僅供一人行走。
“白骨魔君的遺冢入口?”
“酸秀才,快來瞧瞧,這里是否就是白骨魔君的遺冢!”
絕命書生往后退了幾步,觀察著周圍的地形,有些不太確定道:“依照風(fēng)水之說,這里不是墓葬的好地方,但白骨魔君百無禁忌,難保把墓穴安置在這里?!?br/>
“說了等于沒說!”
朱雀仙子冷哼一聲,對著絕命書生嘲諷起來。
“整個島嶼都找遍了,直接進(jìn)去探一探不就知道了?!?br/>
鐵戰(zhàn)叫了一聲,帶頭沖入洞口。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通入島外的海底。六人依次入洞,走了不知多久,只覺深入地下數(shù)百丈,眼前豁然開朗,一座龐大的熔巖洞出現(xiàn)在眼前。
碧綠的水晶石,散發(fā)著綠汪汪的光芒,熔洞經(jīng)過人工開鑿,形成規(guī)模龐大的宮殿建筑。不知什么原因,這些宮殿大半毀壞,形成一片廢墟。
望著成為廢墟的宮殿,六個人面面相覷,“姥姥”臉上的表情陰暗不定,突然厲聲叫道:“哪個殺千刀的把這里禍害這樣了,若讓姥姥知道,非把你抽筋剝皮不可!”
“混帳!”
看著眼前的廢墟,眾人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先不要急著下結(jié)論,白骨魔君的修為空前絕后,已經(jīng)超越了破空境,他若不想死,誰能把他殺死。就算是壽命將盡,憑他的修為也可以打破虛空,破空而去,何必留著等死。
白骨魔君的死已經(jīng)充滿蹊蹺,這些宮殿的損毀不一定是人為?!?br/>
絕命書生突然開口說道,話才落地,就迎來數(shù)對白眼。
“不是人為,難道是老天爺看他不順眼,把他給收了!”
朱雀仙子嗤笑一聲,對著絕命書生橫眉冷對,狠狠的向他懟了過去。
“姥姥”眼珠子一轉(zhuǎn),臉上露出凝重之色,沉聲說道:“還真有這個可能!”
“啊!”
“姥姥怎么也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張秋水把目光從損毀的宮殿上收回,插嘴說道:“先別管白骨魔君是怎么死的,咱們要先把他的墓室找出來!”
“對對對,先找墓室!”
東海鏊客連忙點頭應(yīng)和,跑向一座完整的宮殿,中途經(jīng)過損毀的宮殿時,突然停住腳步,朝著眾人大聲叫道:“快過來!”
“怎么啦!”
鐵戰(zhàn)一步邁出,跨到他的身邊。
“石門!”
鐵戰(zhàn)沖著絕命書生揮手叫道:“酸秀才快過來,這里有道石門,來看看是不是通向白骨魔君的墓室?”
眾人圍在石門之前,絕命書生扒拉著周圍的廢墟,尋找著開啟石門機關(guān)。
轟!
也不知觸到哪里,石門轟然洞天,一股尸臭味沖出來。
“好臭!”朱雀仙子透出厭惡之色,猛的退到數(shù)丈之外。
陳錚大叫著提醒道:“運功抵抗,小心有毒!”
等到臭味散去,確定再無異狀,一行人魚貫而入。
甫一入內(nèi),前行了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眾人便來到了一處規(guī)模不小的石室當(dāng)中。方圓四五丈大小,室內(nèi)裝飾精致,無論云床石桌等器,都極為精巧,顯是出自大師之手。
眾人打量著石室,嘖嘖贊嘆。
從石室的布置來看,這里顯是住過人的。從一開始,也不是作為墓陵而建。
白骨魔君一代驕子,空前絕后,橫行天下而無人能敵,或許這里曾是他的潛修閉關(guān)之所。
再回想外面規(guī)模極大的宮殿,顯然曾在這里生活的人不止白骨魔君一人。
稍稍感嘆一番白骨魔君的奢華,眾人便將目光收回,出了石室前往另外的洞室中尋找。穿過一道石門,沿著一條通道向著石室的深處行去。
通道兩側(cè)及穹頂之上,殘留著一幅幅壁畫裝飾,這些壁畫斑駁脫落,一鱗半爪沒有完整的,已然看不出是什么內(nèi)容。
通道往里三四丈,側(cè)面開鑿出一方石門,又是一間石室。
“嘶!”
六人走進(jìn)石室,齊齊發(fā)出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只見石室之中,沿墻而立七八具干尸。
這些干尸完全看不出生前的樣子了,皮膚肌肉收縮,臉皮皺巴巴地如炮制過的牛皮,棱角分明顯出了面部骨骼的形狀。
看著石室中并排而立的七八具干尸,張秋水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發(fā)出一聲怒吼:“白骨魔君,死不足惜,竟以活人煉制藥尸!”
話音未落,突然一具干尸伸出如雞爪子一般枯瘦如柴的手掌,抓向張秋水。
“小心!”
絕命書生忽然大喝一聲,“嗆”的一聲,長劍出鞘,一點寒芒點向干尸。
石室之內(nèi),驟然驚變,七八具干尸齊齊復(fù)活,撲向眾人。
“小心尸毒!”
隨著干尸活動,霎時間,漫天的陰云尸毒形成黑煙籠罩而來。
眾人臉色齊齊大變,絕命書生一劍擊退干尸,大喝一聲:“退出石室!”
這些干尸看似僵直,卻行動如風(fēng),其中一具干尸飛身而起,雙手馬爪,一尺長的指甲堅如精鋼,向著陳錚電電射而來。
鋒利的指甲,堪比神兵利器,伴著如裂帛一般的呼嘯之聲,驟然撲到了陳錚的身前。
“好畜生!”
陳錚眼中暴射出一道血芒,泣血刀出鞘,一記赤光斬在干尸的指甲上面。
鐺!
金鐵交鳴,陳錚臉色大變,以泣血刀之利竟不能斬斷干尸的指甲。張秋水等人見狀,臉色亦是同樣一變。
“石室空間太狹窄,退出去!”
朱雀仙子與姥姥的反應(yīng)最快,身形猛然一晃,沖出石室之外。
嗤!
尸氣撲鼻,三具干尸齊齊撲向東海鏊客,把他的退路封死。鋒利的指甲在空中縱橫交錯,劃出無數(shù)的痕跡,尖銳的破空聲,令的東海鏊客頭皮發(fā)麻,幾乎是下意識的,直接一個懶驢打滾向石室門口。
其他人的人速度也不慢,齊齊退出石室。
“藥人沒有靈智,把它們分隔開,各個擊破!”
張秋水提醒眾人,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堵住一具藥人,劍氣縱橫間,斬在藥人身上。
噗噗噗!
如中敗革,無堅不催的劍氣,竟不能傷到藥人的一根汗毛。
“藥人鋼筋鐵骨,擁有金剛不壞之軀,只有腦部才是要害,攻擊它們的眼睛!”
張秋水一劍無功,絕命書生連忙提醒道。
七八具藥人被分隔,張秋水以一敵二,與藥人廝殺起來。
此刻,陳錚被兩具藥人左右夾擊,根本來不及退出石室,好在其余六具被引了出去。雖然室內(nèi)的空間狹小,但他借著鬼影無蹤身法,倒也能夠輕松應(yīng)對。
論反應(yīng),論速度,兩具藥人與他也不過是棋鼓相當(dāng)。只要不被對方的指甲抓到,或是染了尸毒,這些藥人并沒有想像中的厲害。
只有藥人經(jīng)過特殊手段煉制后,全身刀槍不入,已成金剛不壞之軀。
泣血刀切金斷玉,無物不斬,可斬藥人身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嗤,嗤!
兩具藥人被陳錚一刀劈退,撞到石室墻壁上,發(fā)出“轟隆隆”兩聲巨響。這兩具藥人不光刀槍不入,皮膚似有無窮的彈力,撞到墻壁上,瞬間反彈,凌空撲殺而來。
雙手十根指甲狠狠抓向陳錚的頭皮,陳錚的腳尖輕點地面,輕飄飄向后退卻,刀光連斬,殷紅的刀芒騰起,使出了“雷霆萬劫”刀法。
這門刀法攻防皆備,尤其是防御,只要打不破他的護(hù)體刀光,就無法傷到他一根毫毛。此刻,用來對付兩具藥人,最合適不過。
花瓣飄零,擋住了藥尸的堅爪,一道刀芒反射而出,斬在藥尸的胸口,陳錚借勢后退。使出了殺生刀法,殺氣凝煉,形成一道赤紅的光芒,從藥尸眼前抹過。
滋!
凌厲的刀芒劃破了藥尸的石化的眼珠,勁氣沖入大腦之中,把這畜生的大腦絞成漿汁。
撲嗵!
大腦損毀,藥人像是中了定身術(shù),突然一動不動,從仰面跌倒,眼耳口鼻之中流出一灘黑血,惡臭的味道差點把陳錚給熏死。
只剩一具藥人,陳錚壓驟然消失,身體猛的一晃,化作十幾道影子,圍著藥尸。刀光如赤色匹練,招招不離對方眼睛要害。
這藥人雖然靈智全無,但還存有一絲本能。知道眼睛是要害,每當(dāng)陳錚的刀光閃過,便用雙爪擋住。
鐺鐺鐺……
刀芒斬在藥尸的指甲上,巨大的力量涌動,把藥尸擊的不斷后退,直接撞到墻壁上。
“吼!”
藥尸呼張著嘴巴,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吼叫,雙爪猛的掏向陳錚胸口。
“好畜生!”
陳錚身形一閃,躲過藥尸,殺生刀法凝聚的凌厲的殺氣,再次斬向藥尸。就在藥尸本能的舉起雙手護(hù)在眼睛之前,陳錚凌空一折,一縷赤芒從藥尸的指縫間穿過,刺入眼睛之中。
撲嗵!
藥尸身體猛的一頓,仰面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