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真相敗漏
大軍在下坯城外緩緩駐下,我仰望城頭,嘆了口氣。
這算不算是最后的一戰(zhàn)呢?
此時我已得到消息,司馬懿與陸遜相爭,陸遜身死。其后三叔張飛大破吳軍主力,于陣前斬殺東吳大將徐盛;曹肇為報臨淄之仇,引軍窮追司馬懿父子,取了司馬懿、司馬昭以及其親衛(wèi)以下二百余人的首級,這到讓我不知是該獎他,還是該罰他了;而東吳大將凌統(tǒng)在與司馬懿的爭鋒中,被司馬懿殺死;只有一個全琮引殘部回返下坯,所余卻也不過幾千人。
眼下陸遜、司馬懿皆死,更有何人能抵擋季漢鐵騎?
孫登,此刻你可在后悔,后悔一時的貪念造成東吳的毀滅。
我們并不著急攻擊,只是圍了下坯,等待后方攻城武器運來。
此時城頭上一片萬歲之聲,黃羅傘下,當(dāng)是孫慮到了。我微微冷笑,就算是鼓動士氣,你也勝不了我。
孫權(quán)苦苦練出的敢死解煩軍在攻臨淄時被燒了大半,如今孫慮派出了敢死軍。引軍將領(lǐng)乃是前將軍朱桓。他只帶一千騎兵,大聲喝道:“劉阿斗,你可敢與我賭斗!”
敢死軍是東吳百勝精師,戰(zhàn)力頗強,一出現(xiàn)就涌出層層殺氣,他們齊聲呼喝著向漢軍沖來,打算打掉漢軍的士氣。沒遇上過白耳精兵的他們哪里知道我這些手下的厲害。白耳精兵中的小兵,也都是將領(lǐng)一級的人物,訓(xùn)練有速,裝備精良,乃是天下第一雄師。
我微微冷笑,命令鄧艾道:“用相同的兵力迎戰(zhàn)敢死軍。打得他們滿地找牙,打得孫慮喪魂落魄,打好了,我實現(xiàn)你那個愿望!”
鄧艾眼睛一亮,向我施禮,轉(zhuǎn)身如風(fēng)似乎地去了。他策馬而前,單手揮下,白耳精兵齊聲呼叫。氣勢如虹,向敢死軍沖去。兩軍飛快的接過,就在相距六十步的時侯,白耳精兵忽然橫轉(zhuǎn)馬頭,劃出一個極為優(yōu)美的圈子,緊接著張弓搭箭,數(shù)百支箭放了出去。在這個時代,箭并不出奇。但卻要看是誰來放,這些人每個都算得上神射手,開得二百斤的硬弓,久經(jīng)訓(xùn)練的他們把第一撥次的箭雨射向了排在前面的吳軍戰(zhàn)馬,每匹馬都同時均勻地受到五支箭的精準打擊。精工打造的只有白耳精兵才裝備得上的三棱透甲箭頭輕易穿過戰(zhàn)馬菲薄的皮膚。深深埋入骨頭和臟腑。眨眼間,吳軍一片人仰馬翻,百余騎戰(zhàn)馬橫倒豎臥,馬上騎士不及防之下。皆被摔落馬下。他在地上翻滾著,發(fā)出骨斷筋折。后面的騎士急忙緊急帶馬,從前軍頭上躍過。加速前進。
吳軍距漢軍越來越近,眼見弓箭無所施用,漢軍卻還沒有摘下兵器,正在開心,漢軍突然間在背后一抹,銀光閃動。每人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小型戰(zhàn)斧飛了出來。
這小型戰(zhàn)斧的投擲技術(shù)是從投槍上演化而來地,比起投槍,它的距離雖有所縮短,但威力卻加倍激增。這種戰(zhàn)斧雙面開刃,旋轉(zhuǎn)著飛出,常??梢赃B傷數(shù)人,如果出現(xiàn)只能傷到一個人的情況,那就說明。斧子已經(jīng)埋入此人的身體中了。
這一次由于距離更近。吳軍登時又有百余騎落馬。吳軍已經(jīng)撲到眼前,各舉兵器撲向白耳精兵??墒?。就在眨眼之間,白耳精兵陣形又變,突然分開。鄧艾一揮令旗,旗門開放,現(xiàn)出掩在旗幟后面的重重疊疊地小型弩砲來。
賭斗?就是為了打掉你的士氣,誰與你真刀真槍的交鋒?
正在拼命向前沖的敢死軍也嚇壞了,無論是什么樣地騎兵,遇到這種弩砲,也只有死路一條,更何況吳軍本來馬匹就少,此次死傷又多,怎架得住弩砲攻擊。沖在前面的吳軍軍司馬還沒來得及喊出“后退閃開”幾個字,弩砲就呼嘯起來,軍司馬只覺全身一輕,被巨大的沖擊力帶著向后飛出,在半空中就鮮血狂噴,死于非命。奪命的篤篤聲中,粗大的弩箭如疾風(fēng)暴雨一般向吳軍射去。眨眼間,敢死軍又死傷五百余騎。其余人眾隨著城頭的退兵號令,狼狽而逃。
漢軍上下氣勢磅礴,山呼萬歲。鄧艾執(zhí)旗飛奔到我和孔明的高臺之前,下跪行禮:“陛下,臣擊退吳軍出城部隊,斬敵七百余,逃走三百?!?br/>
我笑道點頭:“鄧將軍辛苦了,你的愿望,朕代你實現(xiàn)?!鞭D(zhuǎn)頭向孔明:“丞相,鄧將軍用兵,已然頗得丞相風(fēng)采,丞相要不要考慮再收一個弟子?”
孔明也是極為喜歡鄧艾,雖出身平民,卻自強不息,終成大將,含笑點頭。
鄧艾大喜,復(fù)向孔明叩頭拜師。
白耳精兵只用弓箭、飛斧和弩砲就輕取吳軍最精銳地敢死軍,甚至連犀利的陣法和刀槍不入的堅甲都沒來得及顯示,這大大挫傷了吳軍的心理,讓城頭的孫慮呆若木雞。
孫慮沒有想到,這本就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戰(zhàn)爭。我的前來,就是摘取勝利的果子來地。他所謂地抵抗,根本就不值一提。
孫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后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孫權(quán)去世的那處宮殿。由于孫權(quán)之死,他覺得心中不安,改在另一處宮殿辦公。這里幾個月沒有人來,落葉滿地,冷冷清清。他逐退了所有的人,一個人走到孫權(quán)日常居住的殿中。
他看著那寶座,似乎孫權(quán)還坐在那里,手撫著根根有如鋼線的紫須,微瞇著碧綠的眸子,一手拿著酒樽,哈哈大笑。
“父皇!”孫慮猛得跪了下去,“兒子好悔??!好悔??!東吳數(shù)十萬大軍,半壁天下,眨眼間風(fēng)雨飄搖。孫登和陸遜造反。與我大軍相攻于青州,被季漢大破,東吳子弟,精銳之師,逃回者不過數(shù)千人。漢主劉阿斗,引大軍來攻,敢死精兵出城,未及半日。死傷大半。兒子該怎么辦?該怎么辦?早知如此,我奪這帝位做什么,我搶這帝位做什么?誰想要誰要好了,我為什么要爭?”
“父皇,我錯了,當(dāng)時,我不該下藥,不該啊?!?br/>
孫慮只哭得氣息昏沉。幾乎睡去。良久,他忽然感到身邊似乎有人,他一驚而起,一眼看到旁邊果然站著一人,那人四十來歲年紀。面容英挺,雙目紅腫,含著淚水和憤恨。
“丁奉!你怎么會來到宮里?你什么時候來的?你,你想做什么?”孫慮又驚又怒。語無倫次。
“回殿下,臣早就偷偷來到宮中了,臣下臨來之前,臣就在此地。臣在此地,自然是為了查陛下身死之迷!”
“你,你敢叫我殿下,你這反賊,害了東吳。還敢入宮來,看朕不殺了你!”
“你毒害先帝,搶奪帝位,陷害太子,害了東吳天下傾覆!我為吳臣,自然不會認為你君!你殺我,叫人進來?。∥艺雽⒋耸鹿T于眾!”
“?。 睂O慮本就是武將,大叫一聲。猛得從腰間抽出寶劍來。向丁奉劈去。
丁奉怒火滿胸,卻語氣寧定:“數(shù)年前。陸遜就說你有勇無謀,好大喜功,難成大事,不是人君之相,你那時還因此視他為敵,一心要除去他。果然你只是個無能之輩。以我看,無能之輩還是稱贊了你,你害君禍國,毒父圖兄,不仁不義,實為豬狗不如之輩?!?br/>
孫慮一面一劍劍向丁奉劈去,一面大喝道:“大丈夫生不能受九鼎食,死當(dāng)受九鼎烹!”
丁奉一口濃痰吐出,吐在孫慮身上:“呸!孫慮,你心中可還有羞恥二字?眼下季漢兵臨城下,你還執(zhí)迷不悟,我今天就在陛下座前,斬殺你這逆子奸賊!”
孫慮罵道:“你大膽!”丁奉寶劍已經(jīng)出手,當(dāng)當(dāng)連響,將孫慮的劍架在外面,逼得孫慮連連后退。孫慮一向自許與伯父小霸王孫策不相上下,哪知真到動手之時,居然不是丁奉對手,這才隱約知道平時群臣稱許自己武功,只怕其間多有水份。但此時后悔,已來不及。眼見丁奉步步緊逼,目露寒光,不由得心中驚恐,大叫:“來人?。∮写炭?!”
丁奉大急,急急揮劍向?qū)O慮刺去,孫慮左擋又架,連連后退。
丁奉眼見孫慮招法散亂,卻猶自憑著一勇悍勇之氣支撐,當(dāng)下上面連劈幾劍,下面一腳飛出,正中孫慮小腹,孫慮一個跟斗翻了出去,丁奉搶上前,正要一劍結(jié)果了他的性命,突聽吱的一聲呼嘯,連避處,一支冷箭落在丁奉腳前,白羽猶自微顫。抬頭看時,正是全琮引人來到了。全琮是孫權(quán)女婿,此次大敗歸來,所余兵馬無多,孫慮就將宮中護衛(wèi)之權(quán)交予了他。
孫慮大喜:“全將軍,快來救朕,丁奉要造反!”
全琮盯視丁奉:“來人,將逆賊拿下了。”
丁奉冷笑道:“天下逆賊,人人可殺,那逆賊卻不是我!”
孫慮道:“休聽這逆賊胡言,快將他亂刃分尸?!?br/>
眾軍一齊擁上,丁奉左砍右殺,大聲罵道:“孫慮,你毒害先帝,你行刺太子,你篡奪帝位,你謀害忠良,大吳江山毀于你手,你不得好死!”
孫慮大罵道:“殺了他!殺了這個瘋子!”
全琮只覺全身上下都是冷汗,此時聽到這種話語,是假地還罷了,若是真的,孫慮日后豈能容自己這些知道真相的人活地世上?
他張弓搭箭,對準丁奉就是一箭。丁奉大吼一聲,正中左臂,他獰笑著,用右手一寸寸將那箭拉出,反手一甩,將一員士兵釘死,轉(zhuǎn)身逃入了孫權(quán)的殿中。
孫慮咬牙切齒道:“包圍,點火,燒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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