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陽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小秋和吳帆去圍觀剛剛被發(fā)現(xiàn)的那群尸體,這事一大早就在村里炸開了鍋,而小方和陽陽一樣,依舊在補覺。
昨天后來去找夏炎,他早已經(jīng)離開。一直擔(dān)心著的陽陽也不顧耍脾氣,直接打電話過去,卻被告知關(guān)機。
這時,一股巨大的恐懼又襲擊了她。不知怎地,夏炎雖然回來了,但是大概是他兩年前的不辭而別給她留下了難以釋懷的陰影,每次只要夏炎聯(lián)系不到,她會出現(xiàn)小小的焦慮和恐懼。
這時,南澤第二次在大晚上打電話過來。
接起電話的陽陽一臉懵狀:“……怎么又是你……”南澤的聲音聽上去還是云里霧里的,一聽又是沒睡醒:“陽陽……”
陽陽那時還和小方在郊外,又不見夏炎,格外心急:“有事快說,我還要去找夏炎?!蹦蠞傻穆曇魩е且簦骸胺判陌?,他剛剛用最后一格電給我打了電話,說有兄弟跟他一起回家了?!?br/>
“……”陽陽放下心,隨后有些無語,“你們什么時候關(guān)系這么好了……還用僅剩的電給你打電話……”
“……”
南澤發(fā)牢騷:“他大概是發(fā)完脾氣有些沒臉見你……”還沒說完,一聲刺耳的“哎呦”震得陽陽眉頭一皺。
電話那頭,南澤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夏炎冷厲的眼神撇過來,連忙換了一種語氣:“他大概是覺得現(xiàn)在由我來說……比較好吧?!?br/>
南澤向來不會無緣無故亂說話,這次應(yīng)該不是假的,再說夏炎的手機也關(guān)機,陽陽只好點點頭:“那好,我就回去了。”“你有人陪著吧?”南澤小心地看了看夏炎,見他神色有些緩和,于是向電話那頭問道。
陽陽笑著說:“小方哥陪我呢。你也早點睡吧,今晚被叫起來兩次,還好明天是周日,可以睡懶覺。”南澤:“嗯。那我去睡了,晚安?!薄巴戆?。”
南澤掛了電話,依舊驚魂未定。
就在剛剛,好不容易和陽陽打完電話,陪她聊了一路,然后差點就要睡著的時候,房間的窗突然“哧啦哧啦”地開了。學(xué)生租房年代悠久,窗很難打開,他也很少開,這下大晚上的突然一陣刺耳的聲音,伴著冷風(fēng)突然吹進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一個一身黑的人從窗外跳進來,立刻清醒了。
剛想大喊,那人卻說話了?!笆俏摇!?br/>
“……”你以為都得知道這是你的聲音啊。
南澤把已經(jīng)在喉嚨的尖叫聲硬生生憋回去。
“你怎么……來了,夏炎?”南澤眨著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正拉開椅子坐下的夏炎。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夏炎那張冷峻的臉上,今天得他……似乎心情不怎么樣,大概是和陽陽吵了架,眉頭緊鎖,也未開口說話。
“那個……”南澤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夏炎,“你為什么到我這來了?這么晚怎么不睡覺?還是說,你睡不著啊……那我應(yīng)該要陪你聊聊天……但是吧,我現(xiàn)在挺困的……所以……”
“給陽陽打電話?!毕难状驍嗔怂八谡椅?。”
南澤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后才去被窩里翻手機,“哦……”
……這么晚來嚇我,居然還理直氣壯地要求我做事!明明是他發(fā)火惹陽陽不開心,還要我去打電話!
南澤咬著被子,一臉氣憤。
“放心啊,他剛剛用最后一格電給我打了電話,說有兄弟跟他一起回家了?!?br/>
“他大概是發(fā)完脾氣有些沒臉見你……”
他得意忘形,逞口舌之快,狠狠坑了夏炎一把。雖然還是被夏炎眼神里的殺氣給逼退了原形。
……
內(nèi)心忐忑地掛了電話,南澤小心地瞟了他一眼:“打完電話了,陽陽說她有人陪著回家,你放心吧?!?br/>
夏炎垂眸,沒再說話,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夜間的涼風(fēng)從開著的窗子外進來,吹得南澤竟有些小冷。他看了夏炎一眼,不由得在內(nèi)心嘆息:這個人不是吸血鬼的話,會有一段極好的人生吧?從男性的眼光來看,他也是一表人才,行事穩(wěn)重啊,換做是女性,百分之百把持不住。
可是偏偏是吸血鬼。
“陽陽信任你,所以才找你跟她說?!毕难椎卣f了一句。
南澤抬頭,頓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這是在解釋大晚上他闖進來的原因,緩緩點了點頭。
“如果你喜歡在我房間坐一會兒,就坐吧……”看他心情不好,南澤連忙表態(tài),“我睡我自己的好了?!闭f完,立刻躺下,用被子裹住了頭。
我是真的想睡覺啊……南澤哭喪著臉,從縫隙里看了看無意離開的夏炎。
可是夏炎不走,怎么睡得著啊……
這大晚上的……太折磨人了。
“如果你一直睡不著,那就陪我聊聊天?!毕难卓戳丝捶瓉砀踩サ哪蠞桑滩蛔√嵝阉痪?,“這樣翻來翻去是不會睡著的?!?br/>
“……”
南澤頂著雞窩頭坐了起來:“好吧……”大概陪他聊完了就可以好好睡覺了……吧?
雖說是要陪他聊天,可夏炎卻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南澤想了很久,還是問出了口:“你……剛剛為什么要對陽陽發(fā)火?。俊泵髅?,還是很擔(dān)心她啊。
沉默了很久,夏炎清冷的聲音響起:“陽陽她……在剛才接觸了一只,強大的,野蠻的,不近人情的吸血鬼?!?br/>
“什么?!”南澤從床上跳了起來,“誰?她身邊的嗎?怎么可能!她身邊都是好人啊……她應(yīng)該沒有危險吧?”
夏炎站起來走到窗前,淡淡地帶過:“是一個……她喜歡的人?!?br/>
是……陽陽喜歡的人?所以,他才不忍說出來,怕她會傷心吧?所以……朝她發(fā)火,只是擔(dān)心她吧?
南澤撓撓頭:“你別太擔(dān)心。我有空提醒提醒陽陽,放心,我會很隱蔽地說,不會暴露的?!毕难纂m沒有點頭,卻沒有拒絕。
夏炎嘆了口氣:“我走了。”
剛剛本來想去找風(fēng)昀,但是這幾天一直聯(lián)系不到他,去他家也沒有人。但自己居然大半夜兩次想到了南澤,這還是頭一次。
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自己是不相信友情的,除了風(fēng)昀,自己居然也會有可以傾訴的人。夏炎回頭看了依舊坐著的南澤一眼,隨后跳下樓。
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解決。
夏炎將外套脫掉,朝吸血鬼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