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購買比例30%,時間24小時, 補(bǔ)足可立看 大獵戶重新邁開腳步, 很快追過來, 和她并肩往前走:“雷霆軍聽說過, 星辰皓瀚卻不知道,那你說說, 明皓這人怎么樣?”
“他呀……是個丑八怪!”林婉音毫不客氣的評價了一句,說完就自己嘿嘿的笑了起來。
大獵戶身形一晃,被腳下的一個土坷垃絆了一下, 桶里的水又灑出來不少。“你怎么知道他是丑八怪的?你見過他嗎?”
“沒見過呀,正因為沒見過,所以才是丑八怪?!?br/>
“你這人,真是……明明沒見過人家,憑什么這么說人家?!?br/>
阿音轉(zhuǎn)過頭來,嘟著小嘴瞪了他一眼:“你不也沒見過他嗎?憑什么這么護(hù)著他,我告訴你吧, 就因為我沒見到他長什么樣兒,所以他肯定是丑八怪。因為那天我到軍營里去了, 可他戴著護(hù)面甲,就是不肯摘下來, 你說, 他若不是丑八怪, 干嘛不肯摘護(hù)面甲, 讓人瞧瞧怎么了?還能掉塊肉啊?!?br/>
“咳咳!”大獵戶桶里的水晃了晃,因為只剩一個桶底了,所以沒撒出來多少:“人家不肯摘護(hù)面甲,自然有不可摘的原因。你如此不體諒別人,就妄下評論,若是冤枉了好人呢?”
“他會是好人?哼,我才不信呢。躲躲藏藏的,第一次,在太守府里,雷霆軍的主帥們都來了,就沒見著他。第二次,特意去軍營里看他,都站在對面了,他還不肯摘護(hù)面甲。你說,這么一個小心眼兒的男人,是有多討厭。”阿音嬌聲說道。
“你怎么就不肯為別人著想呢?我猜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贝螳C戶還在替明皓辯解。“再說了,你一個大姑娘,跑到軍營里去看一個男人干什么?”
“不是我要看的呀,我家小姐要去,我自然要跟著去了。..co呀,算了算了,不說他了。反正也是別人的名字,不是你的,你不愛叫就不叫吧。既然你叫糙碾子叫了這么多年,那就還叫這個吧?!碧崞鹉莻€討厭的男人,阿音已經(jīng)有點(diǎn)不耐煩了。
獵戶低頭瞧瞧水桶里所剩無幾的清水,默默嘆氣道:“這點(diǎn)兒水,都倒不滿水缸底,算了,我還是回去重挑吧?!?br/>
“別呀,都到家門口了,我可不想跟著你再走一趟。你先把這些倒進(jìn)水盆里,我洗碗先用著,你自己去挑吧?!卑⒁魜砘刈吡艘惶?,有些累了。加上今天本就跟他去了一趟山里,雙腿有點(diǎn)酸,不想再走一回了。
“真嬌氣!還好意思說別人?!贝螳C戶嘴上揶揄著,行動上卻十分順從的跟著她進(jìn)了家門,把桶里的水倒進(jìn)大木盆里,讓她洗碗,自己挑上扁擔(dān)轉(zhuǎn)身出門。
這次沒有她跟在身邊調(diào)皮搗亂,獵戶腳下生風(fēng),走的飛快。滿滿的兩大桶水挑回來時,阿音的幾個碗還沒有洗完。
“你這次怎么走這么快呀?居然沒有灑出來多少水,前兩次我可沒見你有這本事?!卑⒁舫泽@的說道。
“俺有多少本事都讓你瞧見呀,那不是因為你腳步慢,為了等你嗎?這點(diǎn)路俺走三個來回,你也走不了一趟?!彼卤鈸?dān),有力的大手握住桶梢,拎起滿滿的一大桶水,嘩啦一下倒進(jìn)大水缸里。
阿音不服氣的崛起了小嘴兒:“哼!你本來就是個大老粗,當(dāng)然有力氣了,我和你不一樣,我又不是靠打獵為生?!?br/>
獵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對,你不靠打獵為生,你靠給別人當(dāng)娘子為生。..co
“嘿!你瞧不起人是吧?明天去縣城趕集試試,本姑娘肯定能找到一樣掙錢的買賣,我就不信了,憑我青州第一……”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自己告訴他的身份是丫鬟,那么,當(dāng)然不能說出自己青州第一才女的身份?!胺凑夷軖赍X,不信走著瞧?!?br/>
接下來的時光,二人相安無事,很快又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林婉音坐在椅子上,盯著另一個椅子出神:到底該睡你們呢?還是該睡床呢?要不還是點(diǎn)豆豆吧。
姑娘伸出白嫩的小手,在兩個椅子和一張床之間點(diǎn)來點(diǎn)去,嘴里念念有詞的叨咕著?!包c(diǎn)呀點(diǎn)呀點(diǎn)豆豆,點(diǎn)到誰就是誰,點(diǎn)到誰今晚就在……”
糙碾子洗完腳進(jìn)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幅有趣的畫面。他坐在床沿兒,好笑的看著她:“你不睡覺,在那干嘛呢?”
“???”正數(shù)的神貫注的阿音,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懊惱的一拍大腿:“哎呀,你干嘛打斷人家,我忘了數(shù)到哪兒了?!?br/>
“哈哈哈……”獵戶朗聲大笑,他這小娘子不僅貌美如花,還特別好玩兒,雖然有時候會耍一點(diǎn)小心機(jī),不過大多數(shù)時候,卻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笑什么笑?你別笑了,人家在決定一件大事?!绷滞褚魦汕蔚泥亮怂谎?,又從頭開始數(shù)。
糙碾子閉上嘴,憋著笑,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終于明白她在干什么了。在阿音即將數(shù)完的時候,他大步走了過去,毫不客氣的抓住她小手:“別點(diǎn)了,快到床上睡吧,昨晚你就在椅子上睡的做噩夢,摔到了地上,差點(diǎn)把鼻子摔歪了?!?br/>
“啊,有這事兒?”林婉音嚇得連自己的小手被他握在手心都沒注意了,趕忙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骨,還好沒有斷,好像也挺直的,沒有歪,他這才放下心來。
“是真的嗎?你可不許騙我。”阿音繃著小臉兒抬起頭來,認(rèn)真的觀察著他的神色,自以為嚴(yán)肅的很,可是看在大獵戶眼中,怎么都像是小姑娘撒嬌的模樣。
“俺這么大人了會騙你嗎?快睡吧,今天去山里跑了半日,明天還得去趕集,你不累呀?”
阿音想想也是,今日自己這么辛苦,也沒有睡午覺,這會兒已經(jīng)覺得腰酸腿疼了,要是再窩在椅子上睡,肯定解不了乏,明日去縣城趕大集,也會沒精打采的。她還想找一份能掙錢的差事呢,要是沒精神,那怎么可能找得到。
“嗯……我睡床也行,但是你得規(guī)矩點(diǎn)啊,不許往我這邊靠?!绷滞褚艚K于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他牽著小手的事實(shí),趕忙掙脫出來。
獵戶抬起大手,親昵的揉了一把她的頭頂:“放心吧,我又不膽小,也不會做噩夢,只要你自己不往我身上靠就行了?!?br/>
“嘿嘿,我才不會……”阿音話沒說完,忽然想起今天早晨自己抱著人家胳膊的情形。一張白凈如玉的小臉兒上,馬上飛起兩朵緋紅的云彩,閉上嘴,不肯說話了。
糙碾子彎下腰,雙手扶在膝蓋,歪頭瞧了瞧她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早晨故意裝睡,果然是對的,要不然她還得以為是自己做了什么手腳,才會出現(xiàn)那樣的睡姿。
熄滅了煤油燈,二人靜靜的躺在寬大的床榻上,今晚月色很美,皎潔的清輝從窗口灑進(jìn)屋里,靜謐而朦朧。
林婉音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感覺的確不錯。今日確實(shí)累了,可跟一個大男人睡在一張床上,她又實(shí)在是沒有心寬到能順利入睡,于是就想趁此機(jī)會多了解一些情況。
“獵戶大哥,你家里就只有你一個人嗎?你爹娘呢,還有,那天去挑水的時候,我好像聽說你有一個姐姐,還有外甥女對吧?”
糙碾子見她肯和自己聊天,心里很高興,就十分熱情的回答了她的問題:“咱們家可不止一個人,躺在俺身邊的不還有一個嗎?而且,以后你也不能跟俺叫獵戶大哥了,得叫相公。爹娘都走的早,從小兒是姐姐把俺拉扯大,后來姐姐到了嫁人的年紀(jì),就嫁給了三十里鋪的姐夫南老三?!?br/>
“那你呢?一直在家里當(dāng)獵戶嗎?還是去過什么地方。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對你有點(diǎn)兒熟悉的感覺,可是我沒有見過你呀?!绷滞褚魧λ慕憬恪⒔惴虿⒉桓信d趣,只想知道,大獵戶的事情。
身旁沉默了一瞬,然后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姐姐成親那年俺十四歲,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紀(jì)。家里地少,吃不飽,姐姐就從婆家偷偷帶吃的來給俺。被她婆婆發(fā)現(xiàn)了,大鬧一頓,要休了她,我不想給姐姐添麻煩,就離開家到外面闖蕩,今年才剛回來的。”
“那你出去了好幾十年,怎么也沒學(xué)會個有用的手藝呢?回來以后還是靠打獵為生,豈不是白闖蕩了?!?br/>
阿音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而旁邊的獵戶已經(jīng)被她氣的快要背過氣去了。什么叫出去了好幾十年,老子才多大?再說了,你怎么就知道,老子沒學(xué)個有用的手藝,只會打獵?
大獵戶氣的不想搭理她了,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她,打了個哈欠,便佯裝睡著。
阿音見他睡了,便逐漸放松了警惕。今天本來就累了,腦子里繃著的弦兒一放松,很快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