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縣話落,屋內(nèi)幾人的面色齊齊變色。
“各位,本官知道這個主意過于冒險,但是要救人,就必須有人能進去那賊窩,同我們里應(yīng)外合,將賊匪一舉殲滅!才能救出那些無辜的女子!”秦知縣沉吟道。
“……若是只要混進賊窩,為何必須是女子?那些賊匪對女子本就……”劉成安沒下去,眾人也明白他的意思。
賊匪將女子搶上了賊窩做什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這是極其危險的,他們怎能讓無辜女子犧牲?
“劉掌柜說得對!”王茂豐一拍大腿,面色難看至極,他站起身,大著膽子直視著秦知縣道:“大人,既然要有人混進賊窩同你們里應(yīng)外合,男人也可以的!”王茂豐面色決然說道:“我去!”
“茂豐兄弟……”劉成安和黎掌柜都看向王茂豐,面色復雜。
王茂豐仿若已經(jīng)做了決定一般,他上前兩步,看著秦知縣道:“大人!讓我去吧!我偷偷混進賊窩,也可以救出我的妹妹……”
“不可!”誰知,秦知縣卻是搖頭,直接否定了王茂豐的提議。
“王茂豐,那里是盤踞在離安縣好幾年的賊窩,你以為是你想混進就能混進去的么?”秦知縣耐心解釋道:“你以為本官沒有想過這種法子么?但是,思來想去,還是女子混進去更為容易,也更為不起眼些?!?br/>
“那些賊匪既然搶女人,必然是賊窩里極缺女人,再者,他們不會隨意懷疑女子,也不會將女子當做威脅,所以,只有女子混進賊窩才是最為穩(wěn)妥的辦法!”
“更重要的,這個女子必須膽大,心細,敏銳,聰明!”
言罷,秦知縣的目光直接落在良美錦身上。
王茂豐等人自然也注意到秦知縣的目光,幾人頓時面色大變。
“不可以!”
“不行!”
兩道聲音,正是出自劉成安和王茂豐。
“大人!美錦本是無辜之人,她是好心才陪著我來縣里找杜鵑!這件事同她沒有一點關(guān)系!她不能去!”王茂豐大聲叫道。
劉成安面色沉沉,說道:“秦大人,這個法子實在太過冒險,那些賊匪心狠手辣,美錦她一個姑娘家,實在不能冒這個險?。 眲⒊砂裁嫔y看,面色欲言又止。
其實,劉成安的話還沒有說完,眾人卻也知道的,包括秦知縣也極為清楚這件事的危險性。
良美錦若是進了賊窩,那不止是生命的問題,她的名聲清白也就真的沒了……
那是賊窩,是殺人不眨眼的賊匪,是見了漂亮女人就撲上去的流氓!
秦知縣對他們的話卻充耳不聞,他只是直直的望著良美錦,溫聲道:“良姑娘,本官想知道你的想法?!?br/>
劉成安,王茂豐包括黎掌柜的視線都落在良美錦身上。
“這件事雖然過于危險,但是本官也是有所準備的,只要良姑娘機靈一些,一定可以成事!”秦知縣說的極為自信,顯然他是早有計劃。
良美錦神色依舊淡淡的,聽秦知縣說了這么多,在見他面色,良美錦已經(jīng)猜到了七八分。
想來這位親知縣早已打算剿滅那幫賊匪,而這一切王杜鵑被抓走,他們又來了縣衙擊鼓鳴冤,正好是秦知縣計劃中的一個契機!
良美錦蹙眉沉思起來。
這邊,秦知縣見良美錦想著,溫聲說道:“良姑娘門館知道你不同于其他女子,你很聰穎,也有膽量,所以,還請你好好考慮,當然,本官不會強人所難?!?br/>
說來,王杜鵑平日待良美錦就極為不善,經(jīng)常同她作對,還總是在背后說她壞話,當然,這些良美錦是不在乎的,因為她不在乎王杜鵑,怎會在乎他人的言語。
但是王杜鵑是王村長和趙氏的女兒,是王茂豐的妹妹。
王家一家子從始至終都對她和良善緣是極為照顧的,尤其是王村長,那一次浸豬籠,若不是王村長頂住了李副村長的壓力,將李南夫婦繩之于法,說不定,那二人在李副村長的包庇下,還活的極為滋潤!
屋內(nèi),除卻王茂豐都坐著,在昏暗的光線下,只見眾人面色陰沉不定,氣氛壓迫。
忽然,王茂豐蹬蹬蹬的跑到良美錦身邊,一把抓住良美錦的手臂,沉聲道:“美錦,我送你回去!”
王茂豐的力氣極大,他拉著良美錦,轉(zhuǎn)身就要走。
守在門外的兩名捕快見王茂豐的動作,頓時抽出腰間大刀,擋在門口。
秦知縣深深的看著良美錦和王茂豐,揮了揮手,說道:“本官說過不強人所難,他們要走,便讓他們走吧。”
那兩名捕快當即將刀又抽回去,立在兩側(cè)。
“等等。”
王茂豐拉著良美錦走了兩步,良美錦忽然出聲,叫住王茂豐。
王茂豐一張俊朗的臉頰此時卻是憔悴不堪,但即使如此,他一雙黑眸卻染滿了堅定之色!
“美錦!我現(xiàn)在就送你回去!你別忘了!善緣明日就要考試了!他還等著你去接他回家!”王茂豐聲音微微顫抖,像是極力壓制著什么。
良美錦望著王茂豐那雙微帶驚慌和堅定的眸色,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溫聲道:“茂豐,你先不要著急,聽我一言。”
王茂豐緊抿的嘴唇動了動,理智找回,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牽著良美錦的手,這動作太過曖昧,手心像是燙了一般,立馬抽回手。
即使如此,王茂豐面色卻依舊堅定:“美錦,這件事不關(guān)你的事!你已經(jīng)幫了我們很多!若是杜鵑她,她真的……”
王茂豐言語哽咽,有些說不下去,深吸了口氣,王茂豐咬牙道:“那也是她活該!”
王杜鵑的確活該,她不自量力,一心想著一個從未給她任何希望的人,她也的確可憐,明知自己沒什么能力,卻偏偏要離家出走,讓家人擔心。
但是,這些卻并不是讓王杜娟自生自滅的理由。
良美錦回身,在明滅昏暗的光線下,只見她目光沉凝的望著秦知縣緩緩道:“秦大人,若是可以,可否將您的計劃細細講給我們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