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沈韓揚反應(yīng)過來對面所站是為何人時,瞠目結(jié)舌的表情仿佛石化,一動不動。
幾秒后,居然最先想到的是摸遙控!以及……藏薯片!
不得不說沈韓揚的腦回路簡直是一股泥石流。
向子沫愣愣的站了半晌,發(fā)現(xiàn)一直沒有人理她。
于是,她偷摸把眼睛睜開一個小縫。
看到的場景,她想,她一輩子也忘不了。
由于沈韓揚探身去找遙控的動作幅度過于大,本就灑了的薯片,這下連里面的渣渣都掉出來了。
腿彎,地毯,甚至上衣的下擺,到處都粘著屑。
而他本人,正手忙腳亂地按著遙控器上的關(guān)機鍵,沈韓揚越忙越亂,一個不小心的按下了音量鍵。
電視音量陡然升高。
“妖精!”一道不知道來自幾娃的聲音,拉回了向子沫的思緒,也定格了沈韓揚此生第一次尷尬。
二人大眼瞪小眼,無話。
良久,向子沫訕訕一笑:“那個,沈總,我也喜歡看葫蘆娃……”
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宛如泰山壓頂?shù)臍鈩菟查g朝著沈韓揚襲去。
后者黑著臉,抿著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言不發(fā)。
就在空氣中的尷尬,即將要化成刀子的時候。
沈韓揚開口了。
“你,都知道了?”聲音帶著試探,帶著一絲不確定,還有幾分戰(zhàn)栗的感覺。
向子沫覺得總站在原地不太好,所以往前走了幾步,聲音軟萌:“知,知道了?!?br/>
沈韓揚的眸間劃過詫異與期待。剛要張口,卻看得面前的小女人以發(fā)誓的動作立定站好。
“放心,對于你的小愛好,我會保密的!”
“……”什么跟什么。
沈韓揚無語,這女人真是笨的厲害,重點都抓不住。
他把電視關(guān)掉,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薯片殘渣。
在向子沫愣神之時,男人便朝著她走了過來。
短短的幾步,硬生生被他走出了婚禮現(xiàn)場的感覺。
“我是說,你知道飯是我為你做的?”
“嗯。”
“那么,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鄙蝽n揚的聲音猶如雪山之巔的一縷陽光,暖而溫,和而靜,就那樣,酥酥麻麻的陷進(jìn)了向子沫的心。
向子沫驀然發(fā)怔,心跳加速,指尖都在微微顫動著。
他,說喜歡她?
沈韓揚看著愣愣地像一只原地不動彈的小兔子,唇角忽然綻放一抹笑。
這有趣的豬女人。
“這二十八年來,你是第一個敢罵我的女人,這往后的風(fēng)雪歲月,你也是最后一個能罵我的女人?!?br/>
“我不知什么是愛情,特地去詢問了別人,才知道,愛情,是一日三餐?!?br/>
“那個,飯菜,合口味嗎?”
沈韓揚一連串說了許多話,他的眼睛很亮,就像夏日里的星子,向子沫的心神仿佛盡數(shù)被吸了進(jìn)去。
他,是在向她告白?
沈閻王,在向她告白?
向子沫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不可否認(rèn)的是,她對這個人,從五年前的那一晚,就埋下了種。
這五年來,蕭梓涵對她種種的好,她不是不動心,而是,她的心,不會動。
她不想承認(rèn),她,對這個曾經(jīng)與她發(fā)生過一夜情的男人,于內(nèi)心的冰山下,深藏著一粒隨時都可燎原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