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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軍盯著謝磊的胳膊,好奇道:“怎么沒包扎呀,這可不行,風(fēng)一吹會感染的?!?br/>
強軍還想細問,謝磊一把拉住對方胳膊,挑了挑眉毛,努努嘴,示意趕緊出去說話。
吉普車就停在門診樓外的小廣場上,上了車,強軍有些悶悶不樂,將方向盤打到底,原地漂亮的轉(zhuǎn)了個彎,還是疑惑的開口:“縣長,你說這么水靈靈的女孩子怎么就腦子有問題,我看不像是真的,可能是有其它原因吧。是不是你長的太帥,人家女孩子看上你了?”和謝磊熟了以后,強軍說話也放肆起來。
謝磊也有些糊涂,那女護士和誰說話都是口齒伶俐,人見人愛的樣子,怎么唯獨一碰到自己就犯神經(jīng),莫非真是自己弄錯了?是自己帥的原因?
什么嘛,這怎么亂七八糟的,無聊透頂,謝磊想想都滑稽,索性懶得理會強軍,靠著坐背瞇起小覺來,今天這個迷糊事,就算是枯燥生活中的一個點綴吧。
外科休息室里,妙小嫻同樣是有些犯糊涂,她拍拍腦袋,蹬蹬蹬的跑到窗前,踮起腳丫子奮力的伸出腦袋往樓下看,玲瓏的身軀被粉色護士衣勾勒出最優(yōu)雅的曲線,只是她卻渾然不覺。
目送著謝磊和強軍鉆進了吉普,直至車子消失在烈焰下。妙小嫻更加犯困了,收回視線,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小腦袋上空升騰起一個大大的問號,自言自語道:“怪了怪了,莫非是我猜錯了,電視上真沒見過這等囂張的殺人犯呢!大白天的還敢亂晃蕩?!?br/>
等謝磊迷迷糊糊醒來時,吉普車已經(jīng)停了,面前是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土路,看看周圍,早就沒有了縣城的煩囂樓房,身側(cè)是一片大魚塘,四周全是蔥蔥郁郁的樹,金色的太陽光從書縫間落下來,留下稀疏斑駁的樹影,大魚塘顯然是經(jīng)過人工修理的,魚塘四方的河岸用大石頭砌起,上游有小溪注入,下邊則是直接匯入三魚口下邊的大河。周圍蓋了幾個涼亭,每個涼亭里都擺著躺椅,坐滿了釣魚的人。
不遠處,隱約能聽見水庫管洪道里的瀑布聲,空氣里水分很足,顯然已經(jīng)到了壩下。
強軍指著不遠處的三魚口大壩道:“縣長,怎么樣,這兒環(huán)境還過的去吧?”
謝磊下車,伸了一個懶腰,笑道:“不錯,這倒是一個好去處,今年夏天太熱,早知道有這么好的地兒,我七八月份都來了。要怪你,這么好的避暑勝地怎么不早些告訴我?”
說話間,謝磊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石子,胳膊舞圓了丟出去,石子在魚塘水面上打了六七個水漂才力竭,骨碌碌沉到了水底。效果還不錯,謝磊挺滿意。
“你是縣長,哪能得空過來,就我這種閑人整日里無聊,才來溜達溜達消遣時間。這個魚塘就是附近雙峰村的一個退休的老鄉(xiāng)長承包的,聽說那老鄉(xiāng)長的兒子下海了,這兩年賺了不少錢,害怕老父親在家無事心慌,這才承包下了這片魚塘?!?br/>
謝磊莞爾一笑,“倒是個孝子,不過,老鄉(xiāng)長那么大的年齡,一個人能忙過來,不怕累著?”
強軍解釋道:“這倒不怕什么,他是兄弟兩人,哥哥下了海,弟弟在家照看。只是我有些問題,這三魚口水庫就在寧塘鎮(zhèn),縣長你在寧塘工作好幾個月,怎么也沒來轉(zhuǎn)轉(zhuǎn)?”
謝磊搖搖頭,一笑而過。想起寧塘各村每年因為春旱而引起的村村之間爭水事件,就是一陣后怕,這種事可大可小,有政府居中協(xié)調(diào),這就不算是什么大事;要不聞不問,那械斗都是極有可能發(fā)生的??磥?,還得提醒老余好好注意一下,抽空開個會,好好研究研究,把這件事徹底解決掉,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能讓水利員進村落戶,包村包渠。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jīng)有一個皮膚黝黑的小伙子走了過來,笑問道:“兩位老板,你們是釣魚呢還是撲水?要是釣魚,我們這里還提供各種釣魚設(shè)備,魚餌也充足。要是撲水,就往上再走幾步,那里有游泳池。”
這老鄉(xiāng)長,倒是會做生意,謝磊指著樹蔭下的一個躺椅,笑道:“我就在那兒釣魚,他去游泳,我們兩不耽擱。那魚竿魚餌你都給我拿一套過來吧!”
“好嘞,老板稍等?!毙』镒诱f完,腿腳利索,腳下生風(fēng),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等強軍也興沖沖的離開后,謝磊才回到車上取了皮包,返身坐到了池塘邊的竹椅上。
涼絲絲的微風(fēng)一波接一波,把所有的煩躁都吹了個干凈。謝磊只感覺心曠神怡,忍不住大口的吞咽了幾口空氣。皮包里的電話忽然想起,掏出來一看,是北京的號碼。急忙接起。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謝磊,你想我沒?”聲音帶著一絲的顫抖,是學(xué)姐枚伊。幾個月來,枚伊沒有主動打過一次電話,倒是謝磊打過去了幾次,只是她忙著考試,也就未顧得上說話,每次都是簡單說兩句,粗粗的算下來,兩人都將近五個月沒好好說過話了。
這開場白竟是這等熱烈奔放的字眼,跟謝磊一直印象的學(xué)姐大相徑庭,他始料未及,不由自主的‘啊’了一聲。
“哼,我就知道你沒想我?!睂γ娴穆曇衾锩黠@透露委屈,小女人的心態(tài)盡顯無疑,不用想都知道學(xué)姐此刻是多么的嫵媚妖嬈。
謝磊這才回過神,暗惱自己的遲鈍,哈哈一笑,嚴肅道:“學(xué)姐,你還是這么不會說話,我哪能沒想你,我想你想的都失了眠,人都瘦了半圈呢!”
跟滟滟相處久了,謝磊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心智愈發(fā)年輕,官場上自不必說,但生活中卻是跟年輕人一般無二,嬉皮笑臉的玩笑也隨便起來,尤其和滟滟,兩人每次相處,都把那妮子哄得是服服帖帖,旖旎不堪,到最后任君擺布。
枚伊臉一紅,像一朵盛開的雪蓮,輕呸一口,惱道:“貧嘴,別假惺惺的哄我,看你成什么樣子,有這等輕浮的縣長么,真是不害臊?!闭f完她頓愣,臉上表情異常古怪:怎么兩人幾個月沒見面,沒顯生疏距離,倒感覺越加的親近起來。
謝磊捂著話筒,低聲嘿嘿一笑,也不言語。就等著挨批。
枚伊嘆息一聲,道:“你那工業(yè)園審批的怎么樣,聽說市里被卡住了,難不成還要到省上批?!?br/>
謝磊一呆,想來學(xué)姐能夠也是有自己的門路,就不在深究,苦嘆一聲道:“市里是沒有通過,這項目已經(jīng)被上報到省委省政府,我估計要想輕松拿下來就是癡人說夢。這兩年省上批項目,調(diào)子雖然定的高,但步子邁的不是很開,能過的項目,基本上都沒太大風(fēng)險的,投資小、收益快、地方財政完全有把握的?!鄙洗斡墒<议_過一次討論會之后,一恍一個多月過去了,省上對行龍工業(yè)園的批復(fù)還是沒有絲毫的消息,謝磊也有些急了。
這種縣級的工業(yè)園區(qū)放在十年后可是遍地開花,處處結(jié)果,是個縣都想搞個工業(yè)園區(qū)、新城區(qū)。自己早早提出來這個想法,目的就是想吃第一口螃蟹肉,要的就是政策上的大范圍、大幅度優(yōu)惠,從而提高競爭力。
其實工業(yè)園申報項目剛被市里舞了個太極拳送到省政府時,謝磊還是充滿自信的,改革開放十來年熏陶下來,秦西省也不乏有獨具慧眼的大人物,他們定能看到這個新興集聚模式下的工業(yè)園的種種好處。要是有幾個大人物的點頭,項目通過就不是難事。
謝磊怕就怕在項目在省里引不起足夠的重視,還沒來得及發(fā)光發(fā)熱展示后勁就被下邊的人一棍子打死,最后不知是那個不認識的以一招乾坤大挪移將自己營造的氣勁輕輕卸掉,那可就白白辛苦一番了。這也是謝磊前一段時間積極的在省城奔走的原因。目的就是千方百計的想引起省里一些人的眼球。
只是不知是不是真像趙光才所說的,有些人已經(jīng)對他的行為有了反感,所以
才遲遲沒有消息。
各位大大,想想一個思維天馬星空的女孩子在哪個領(lǐng)域是最出彩了,呵呵,猜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