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出了趙小娟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隔壁的王美嬌就時不時偷偷溜到院子里,她就覺得,趙寡婦怎么看個病看了這么長時間?
心里自然是也胡亂猜了些什么。
但瞄著陸天出了趙寡婦的家,王美嬌這才像是放下心來,轉(zhuǎn)身回家就關(guān)了大門。
回到屋子里又覺得不放心。
天都黑了,陸大夫又看不見,路上萬一摔著呢?
想到這里,拿起外套就出了門。
一路朝村頭風(fēng)華制衣廠的方向走著,走了五六分鐘也沒看到陸天的影子。
難道是已經(jīng)到家了?
沒看到陸天,這讓王美嬌心里就像是空落落的就回了家。
原本村里的路已經(jīng)很熟悉了,就算是真看不見,陸天走路的速度也不慢。
現(xiàn)在眼睛復(fù)明了,他自然是腳步輕快如飛,當然這也是在別人沒注意到他的情況下。
村民平時沒什么娛樂,所以天一黑,大部分人家都已經(jīng)關(guān)了門。
風(fēng)華制衣廠附近相對更加偏僻,幾乎沒幾戶人家,陸天眼看就要到家的時候,突然就看到一個胡同邊上有兩個黑影。
仔細一看像是有人站在那里。
再走近些,就聽到兩人在聊天。
“你當時死在哪里?”
“死在小坡上!你呢?”
“哎,別提了,我當時死在拐彎那!”
聽到這對話,讓陸天猛地一個激靈!
尼馬的,這天才剛剛黑了,怎么就有這種古怪的事發(fā)生?
雖然他是向來不信鬼神之說,但在這一刻,還是讓他第一時間覺得,這倆黑影不是人??!
陸天開始心里發(fā)毛,停住腳步就靠在了一棵大樹后。
這時候突然想到高老太經(jīng)常給村里孩子講的故事,腦子里也就出現(xiàn)了各種鬼怪離奇的畫面。
“不會是高老太講的那些都是真的吧?”
在這一刻,他的無神論差點就動搖了!
接著,又聽到那聲音再次響起。
“你怎么還能死在坡上了呢?坡起還可以啊,挺好過的。”
“哎,要不怎么說背氣呢!”
又聽到這番對話,陸天憋著的一口氣這才算松了下來。
搞半天原來說的是考駕證的事!
臥槽,這大晚上的這兩個人躲黑影里說這個,太特么嚇人了啊!
眼見著兩個黑影走遠,他這才平復(fù)了心緒,但這時候,他又聽到身后不遠處傳來了聲音。
“大瓢哥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丁啟準給你做的漂亮,用不了半個小時,那姓江的小妞就得乖乖去求你!”
“到時候可別忘了兄弟的好處啊!”
“是是是,大瓢哥最仗義了!那什么,我現(xiàn)在就去盯著……”
聽到這人是在打電話,陸天也沒往心去,轉(zhuǎn)身就朝住處走去。
剛進屋子脫了衣服打算去洗漱,就聽到外面咣咣砸門。
這讓他又是一驚!
關(guān)鍵是那砸門的聲音也有點恐怖,又急又重的,安靜的小院子里甚至都起了回音。
忙穿好衣服出了屋子,問道:“誰呢?”
門外傳來個女人的聲音。
“我是風(fēng)華會計周倩,陸大夫,快開門,有急事!”
這女孩陸天還真認得,經(jīng)常出門的時候就能聽到她跟自己打招呼,聲音很甜。
摸著黑到了門口打開門,周倩滿臉焦急地一把就拉住陸天的手。
很是急切地說道:“陸大夫,您快幫幫忙,他,快不行了!”
這一聽就是急診啊。
陸天被一雙細嫩柔滑的小手拉著,也不好掙扎,說道:“別急,路上說。”
這么說著,就跟著她出了門。
周倩一邊疾步走著一邊說道:“蘇老板今天到我們廠上談合作,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
“人現(xiàn)在在哪?”陸天問道。
“在廠里!”周倩說話的時候聲音都顫了。
一邊走一邊嘮叨著“蘇老板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廠豈不是攤上事兒了!眼看剛有點起色,哎!”
幾分鐘后,兩人便到了風(fēng)華制衣廠接待室。
一進門,陸天就看到蘇老板半仰在沙發(fā)上。
他的旁邊一個年輕男人黑著一張臉,除了緊張還有些怒氣寫在臉上。
他是蘇老板的助理,叫丁啟。
另一邊,站著風(fēng)華制衣老板江漫雪。
見陸天來了,江漫雪一下子就迎了上來。
“陸大夫,您快給看看……”女人一張俊俏的小臉充滿了慌張,兩只眼睛里也滲著霧氣。
風(fēng)華制衣廠從上到下幾乎都是女人,聽周倩那意思,這個蘇老板是她們的大客戶。
突然出了這么個意外,這些個女人們不慌才怪。
陸天一進屋子之后就看到蘇老板臉色慘白,雙唇發(fā)紫,立即告訴周倩把窗戶打開。
接著,他在江漫雪的指引下快步來到沙發(fā)邊上。
伸手在蘇老板的手腕上搭了搭,也就確定了對方的病情。
這時候,他便開始解對方的扣子,并且告訴幾人不要圍在旁邊。
兩女雖然著急,但還是很聽話地向后退了退。
但這時候丁啟卻不干了。
“江漫雪,我們蘇總病成這樣,你攔著不讓我們?nèi)タh醫(yī)院,居然找來個瞎子!”
江漫雪心里也很慌亂,立即說道:“丁助理,我剛才說了,從這里到縣醫(yī)院,最快也要四十分鐘,怕是要耽擱了?!?br/>
“陸大夫醫(yī)術(shù)很高,我們都很相信他!”
其實大家都知道,如果折騰起來,恐怕還不等到縣醫(yī)院,蘇老板就要交代在路上了。
這個責任他承擔不起!
所以剛才江漫雪讓周倩去喊陸天的時候,丁啟并沒有攔著。
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風(fēng)華制衣的責任!
但這時候他突然又攔著,也是想再給風(fēng)華施加一些壓力,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不管什么大夫,蘇總要有個三長兩短,別說合作了,你們風(fēng)華要先吃官司!”
這一句話,讓江漫雪一張小臉瞬間慘白如紙。
丁啟一開口,陸天瞬間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這小子不是剛才在樹后打電話的那個丁啟嗎?”
他打電話說要搞定的姓江的小妞,原來說的是江漫雪?。?br/>
這意圖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此刻,陸天不動生色地解開蘇老板的衣扣,兩手緩緩按壓在他的胸膛上,十根手指在他的身上游走片刻。
接著,手指又分別在他的身上幾個特殊部位點按了幾次。
片刻之后才緩緩起身,雙眼毫無半點波瀾地說道:“丁助理,你這是盼著蘇老板有事?。 ?br/>
一句話,讓丁啟瞬間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