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給我栽贓,別用手機攝像頭對著我?!?br/>
我演的這出戲的確荒誕,但是艾淑喬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甲板上少有美軍能聽懂漢語,但是oo4和oo5如獲至寶地趕過來了,oo4手里還舉著處于錄像狀態(tài)的三防手機。
“艾淑喬女士,根據(jù)《愛國者法案》,在審理你的殺人指控之前,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和國際恐怖主義有關系,恐怕你別想在美國本土舒舒服服地等律師了,你必須接受更高級別的監(jiān)禁?!?br/>
艾淑喬臉色鐵青,她試圖撕掉那張駐韓美軍核設施地圖,但是修鞋大叔原本就是用了比較結實的紙質,后來這張紙又因為浸泡海水和啤酒變得愈強韌了,反觀艾淑喬帶著手銬,力氣又不是十分大,,這也是我敢于把地圖交到艾淑喬手中的原因。
“這表演太拙劣了?!卑鐔田@然并不欣賞我的演技,“我才沒有派他去竊取什么核設施情報,我跟這小子沒關系?!?br/>
oo5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臉孔:“你敢說他不是你兒子,你這個試圖襲擊美軍基地的恐怖分子,我們要把你移交給關塔那摩監(jiān)獄,務必要讓你透露出來你的手下在謀劃什么恐怖活動?!?br/>
不愧是美國的fbi,對栽贓陷害的把戲異常熟練,怎么說這也是反恐需要嘛。
“你們……用一張假冒的地圖就想坑我嗎?!卑鐔虩o論如何也撕不碎那張地圖,她惱恨地將它團成一團,似乎想要丟到海里去,可是她所處的位置距離海水較遠,沒能把她的想法付諸實施。
用腎上腺素強撐的我哼道:“我打包票那是真的地圖,艾淑喬,你別再狡辯了。”
oo4已經不再繼續(xù)錄像了,我也沒必要再繼續(xù)擺出親熱的表情管艾淑喬喊媽了。
艾淑喬氣得抖:“就算是真的,哪有這么白癡地自己把恐怖計劃說出來的,而且還是當著整整一個航空母艦的美軍,你不覺得這么栽贓陷害太明顯了一點嗎?!?br/>
oo4不以為然:“你兒子喝醉了嘛,人喝醉了難免酒后吐真言……只要這張地圖真的像葉麟說的那樣是真的,那么我們就有了證據(jù)可以封堵媒體的臭嘴……”
oo5不斷點頭附和:“沒錯,關塔那摩監(jiān)獄地處古巴,并非美國本土,就算你是美國公民也不會讓你在那里請律師,,最近泄露出來的cia十大酷刑聽過沒,大部分都是在關塔那摩監(jiān)獄先采用的,你不老實交代,就一樣一樣給你用出來,桀桀桀桀桀,?!?br/>
oo4受了搭檔影響,也如同低級反派一樣笑道:“桀桀桀桀桀,?!?br/>
oo4和oo5為了任務不惜整容冒充別人的身份,遠赴中國多年終于成功逮捕艾淑喬,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竟然短時間內變得跟曹公公父子一個德行,真是讓我這個外人深深喟嘆于美國的執(zhí)法人員素質一代不如一代。
雖然艾淑喬之后數(shù)次表示抗議,終于還是被送進了專門關押恐怖分子的關塔那摩監(jiān)獄,真是可喜可賀。
她被帶上一家艦載飛機之前,向我投過來的怨恨目光令我久久不能忘懷,,那實在是太令人愉悅了。
不過腎上腺素對我的支撐很快就到達了極限,我摔在甲板上,藥物的副作用和酒精混合在一起,不但令我昏睡,還進一步破壞了我的記憶連貫性。
耳邊所聽到的oo4和oo5的對話已經不重要了。
“真沒想到葉麟會有真正的駐韓美軍核設施地圖啊,長官看了傳真之后竟然表示那不是偽造的,那么詳盡的地圖,如果真的落到恐怖分子手里……”
“別想那么多啦,葉麟和中國情報部門走得也很近,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也可以理解,幸虧他愿意幫咱們,不然后面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呢?!?br/>
我記起來了。
這艘基洛級常規(guī)潛艇是駛向關塔那摩監(jiān)獄的。
關塔那摩監(jiān)獄是美國強占古巴領土,在古巴的關塔那摩灣建立的監(jiān)獄,可以說各種名不正言不順。
狡猾的美國政府選擇關塔那摩灣作為關押恐怖分子的監(jiān)獄所在地,很大程度上是看中了這個地區(qū)的特殊法律地位,因為關塔那摩灣的主權屬于古巴,美國政府聲稱關押嫌犯的地區(qū)在法律上并非美國領土,所以這些人無法擁有關押在美國領土上時會享受的美國憲法所賦予的權利。
于是十大酷刑之類的存在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我沒工夫考慮艾淑喬是否會受到水刑、剝奪睡眠、低溫拘禁甚至直腸喂食等酷刑的折磨,現(xiàn)在我們之所以駛向關塔那摩監(jiān)獄,是為了從她口中問出一條重要線索。
霍江東駕駛的萊格賽65o到底飛向了那里,他的行為不像是單純的倉皇逃命,而像是有計劃、有目的性的撤退。
哪怕只知道預期航線也好,對小芹和班長的搜索會大有幫助。
在我落水的海域附近并沒有飛機殘骸,萊格賽65o應該是飛到了更遠的地方。
我心里暗暗祝禱飛機千萬不要墜毀,不然的話,想在茫茫大海中生存,幾率微乎其微。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美軍現(xiàn)我的時候,因為位置接近赤道,所以溫度并沒有特別低,,換成是冬山市的天氣,我可能早就凍死了。
根據(jù)推測,萊格賽65o大概也是向暖和的地方飛去了,小芹和班長如果跟我一樣穿著救生衣落水,應該也不至于受低溫所困,,盡管整體形勢還是不容樂觀。
小芹的水性極好,而班長卻只是游泳池水平,一旦進入開放海域,班長就會變得非常緊張而笨拙,如果得不到別人的幫助,很快就會被洋流沖走吧。
“艾淑喬會告訴我有關飛機航線的信息嗎?!蔽也粺o擔心地問郁博士。
“也就是說你把后面的事情記起來了?!庇舨┦刻袅颂裘济皳?jù)說艾淑喬在關塔那摩監(jiān)獄還是很合作的樣子,剛剛被關了兩天她就交代了很多事情,其中涉及到很多她公司里的黑幕,就憑她招認的那些罪行,已經足夠把她關在監(jiān)獄里一輩子出不來了?!?br/>
“這就是關塔那摩監(jiān)獄的可怕嗎?!蔽铱嘈Φ溃叭绻窃诿绹就潦軐?,艾淑喬絕不會這么快坦白吧,美國人的酷刑還真是挺有效率的?!?br/>
“所以呢?!庇舨┦吭谧齑缴系鹕狭艘恢]點燃的香煙,“我們都認為艾淑喬會為了爭取減刑,如約說出飛機航線的信息,你跟她見面以后她應該就會說?!?br/>
“我和她見面?!蔽意Р患胺馈?br/>
“是啊,你的記憶還是有點問題嗎,艾淑喬表示自己會吐露很多東西,但是必須你親自來關塔那摩監(jiān)獄,她和你見面后才會說,,美軍認為這也不是什么特別過分的要求?!?br/>
我心中卻隱隱掠過一絲不妥,回憶我看過的美國影視作品,里面總是把“家庭”擺在第一位,這就是他們宣揚的核心價值觀,于是他們習慣性地認為艾淑喬在身陷囹圄之際想起了我這個家庭成員,無論如何也想見我一面……
愚蠢啊,艾淑喬才沒有一般人所謂的家庭觀念呢,我認為此時此刻她更想見的人是律師,她把我叫去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非得我親自過去,她才會說出萊格賽65o的真正航線。
但是當此之時,我也不能選擇不去,因為中美雙方都在尋找失聯(lián)的那架飛機,卻毫無線索,如果我放棄艾淑喬這條線索,豈不是就相當于放棄了班長和小芹。
“對了,我得提醒你一句。”郁博士說道,“你現(xiàn)在是處于美軍的保護當中,oo4和oo5對外宣稱你作為污點證人指證了艾淑喬,所以接下來的所有行動都是‘證人保護計劃’的一部分,除了你最親近的那些人以外,中國那邊也會這么解釋你為何離開國境?!?br/>
我擦,這豈不是承認了我也是國際恐怖分子,,我演出那場戲只是打算送艾淑喬進班房,沒想過要成為**的繼承人啊。
對我的身體進行過一番檢測之后,郁博士表示我的各項指標都接近恢復正常,建議我多飲水,少劇烈運動,就算回憶不起來飛機上生了什么事也不要緊,保持精力去關塔那摩監(jiān)獄跟艾淑喬見面,從艾淑喬嘴里問出情報也是一種途徑。
“距離關塔那摩監(jiān)獄還有多遠。”我有點迫不及待,盡管體力還需要休養(yǎng)才可能恢復巔峰狀態(tài)。
郁博士看了看墻壁上懸掛的時鐘,“大概下午3點就會到達,對了,現(xiàn)在是上午1o點,你昏迷的時間都是靠葡萄糖注射維持消耗的,現(xiàn)在肚子餓了吧,要不要我通知廚房給你拿點食物過來?!?br/>
不提不要緊,郁博士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我摸著咕咕叫的肚皮說道:
“那就麻煩你了,你也知道我英文水平非常愛國,沒法跟這些美國佬交流的?!?br/>
為了避免黑圣嬰的入侵和追蹤,潛艇里似乎關閉了任何不必要的通訊設備,郁博士親自去廚房跑腿了。
就在郁博士離開后不到5分鐘,一個穿黑色便裝的女孩閃身走進了醫(yī)務室,她在斜劉海下露出的那只眼睛滿布著對我的仇恨,而在她的脖頸附近,有我之前留下的非常鮮明的紅手印。
好嘛,莊妮這么快就來向我問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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