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小丫說的很慢,一字一句,像是發(fā)著什么沉重的誓言,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手心一暖,小丫回頭,雪瞳與楊云一左一右輕輕地拉住了自己,滿臉微笑,滿眸驕傲。
“這樣,我也可以放心地走向輪回了。”伸手,楊云寵溺地?fù)崦⊙镜男惆l(fā)道。
好玩暖……感受著媽媽的柔情,此刻母女的心結(jié)全開,小丫也是徹底放下了心防。
雪瞳溫柔而笑,將時間留給他們母女倆,她知道,此番之后,楊云再無牽掛,真真正正地會走向輪回。
……
“哥……那個人,是不是很奇怪?”小丫怨氣已消,剩下做的便是解除這一片的詛咒,不意孟婆開口,生生將沐皇的視線從雪瞳身上掰離。沐皇的印象中,舉凡孟婆管自己交哥,那一定是遇到了她搞不定的奇異之事兒,正如現(xiàn)在。
“哦?你也發(fā)現(xiàn)了?”西邪粗獷的聲音響起,身影一動,卻是出現(xiàn)在孟婆嬌美身旁,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之人。
“看不清過去,猜不透未來……怎么會有這種人?”孟婆輕聲呢喃道,一雙精美的眸子卻是一閃不瞬地緊盯著莫疏狂。
“你也看不透嗎?”西邪再次插嘴,神色陡然變得有些慎重,眼前的人,若說是他看不清過去未來也就罷了,術(shù)業(yè)有專攻吧。大千世界多少都有些異類。但是……一代孟婆,看遍生死,嘗遍人生的孟婆該是一眼就能看明白一個人,一個凡塵世界之人的生老病死,旦夕禍福,甚至看清九生九世都不在話下。
可現(xiàn)在,孟婆,居然都看不透?這已經(jīng)不是能讓眾人驚詫了,簡直堪稱驚悚了……
抬眸,對上那一雙波瀾不變的眸眼。宛如星辰,如星似鉆。震驚,驚艷,難以置信混做一團,卻沒有恐懼,也沒有那種自亂陣腳的慌張……眸眼的深處,深處……
轟……
沐皇欲圖再次探求,卻發(fā)現(xiàn)腦海之中突然閃現(xiàn)出一抹雷電,刺得他腦仁生疼。
“不用理會。”良久,沐皇開口,語氣中似有隱忍。
西邪震驚,孟婆震驚。顯然沒想到,沐皇竟然能夠容忍一個凡人這么肆無忌憚地偷窺他們的秘密。只是,他們焉會知道,就算他們妄圖真的洗掉莫疏狂的記憶,一切都是白搭。因為,他不屬于這個世界,無論是神威或是天道。那個人都離自己太遙遠(yuǎn)。欠缺的,只是一個蘇醒的契機。當(dāng)然,這一些沐皇并沒有打算解釋,因為這些,就連他都難以說明心神之中那種令他忌憚到自己要俯首稱臣的異樣感覺究竟來自哪里?
……
“她,走了?”當(dāng)一切風(fēng)定云清,世界和平,夜色的帷幕輕聲拉開之時,雪瞳與小丫相隨漫步道。
“嗯?!毙⊙军c頭,抬眼,眸角精亮,閃爍著喜悅的光芒,沒有遺憾,沒有傷感,只有釋然?!八吡恕贿^……我相信,我們將來,一定還會見面的。我有預(yù)感?!毙⊙距?。
“嗯?!毖┩⑿c頭,看著月色下隱隱綽綽般清靜幽美的校園,面上閃爍著欣慰之色,她自然知道小丫口中的她是誰,只是,楊云罪孽深重,如今能輪回已是萬幸。不能像小丫一樣,獲得機運了。不過,能看到小丫如釋重負(fù)地笑容,雪瞳倒也覺得很心安。
“為什么,你選擇原諒他?”雪瞳問道,心中疑惑。對于孟闊那樣的人,就算小丫選擇不原諒,她也是很能理解的。
“因為……”小丫一愣,隨即明了,陷入短暫的猶豫,一陣兩相無言之后,她最終是頹然嘆息道,“因為媽媽愛過他。”
“我能感覺得到,這個男人,在媽媽的心里占據(jù)的位置。我想,媽媽希望看到的,應(yīng)該不是我恨他吧?!毙⊙距?。
下一刻,話鋒一轉(zhuǎn),小丫目光灼灼地看向雪瞳,“雪瞳姐,你呢?你會原諒那個拋棄你們母女的男人嗎?”話音出口,小丫明顯感覺到,雪瞳面色一沉,就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有些冰冷停滯。
呃……說錯了。小丫咬牙握拳,心里暗自咒罵自己。自己怎么這么不開眼,盡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小丫,你在這里???正巧我有一事兒不明,想和你討教一下?!庇陌档臉淞种幸粋€身影突然竄了出來,滿聲歡喜道。
驚見來人,小丫也是一喜。來人正是玩世不恭的肚兜,肚兜作為“血色王者”孕育而出的生靈,怎么會有什么向自己請教呢?只是,介于媽媽對他的高度評價與推崇,再加上此刻他出現(xiàn)的恰好時間,小丫還是很欣喜的。畢竟,此刻的雪瞳,就像是深處一種極致的冰寒氣氛中,恐怕除了沐皇,在無人能承受了吧。
……
良久,感受著夜風(fēng)的侵蝕,雪瞳這才恍然,四處打量之下,小丫已早無去向。低眉頷首,展顏輕笑,雙手環(huán)胸,雪瞳抱緊了自己。嘴角勾起,耳邊響起小丫那番話,不由的捫心自問,若此生真的會遇到那個人,自己,該如何處之?
……
月色初上,逐漸西沉,雪瞳一遍遍地繞著操場行走,宛如一具行尸般晃悠著。
“不會,我不會原諒你!”突然一道清冷沉重的聲音透過黑夜,堅實地飄蕩著。
月色之下,雪瞳深邃的眸子中閃爍著別樣的異樣,纖細(xì)小巧的拳頭緊捏,彰顯著絕對的氣勢與決心。
若是上蒼垂簾,有一天她真的能見到那個不負(fù)責(zé)任的男人,她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就算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桀桀……她也一定會讓他百般痛苦!
轟……下一瞬,雪瞳一個激靈。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腦海突然會有如此陰狠的想法,這樣的她,豈不是和失控的小丫一樣了嗎?奇怪,自己這簡直是太奇怪了。
“誒……”只是,在小丫沒有注意的操場外,五百米開外的大樹下,一道人影與樹木合二為一,清冷擔(dān)憂地視線落在了雪瞳的身上。頹然嘆息,語氣中盡是無奈與心疼。(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