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情況,無疑令裴虔通等人歡喜,當(dāng)即押著楊廣往成象殿行去,除了蕭氏之外,他們還在西閣之中找到了楊廣的兒子趙王楊杲。.。
在被帶入大殿之時,楊廣看到宇文化及坐在他所坐的龍椅上,不用問,宇文一家也參與了謀反。
眼見他信任倚重的人一個個都背叛了他,楊廣不禁有些歇斯底里,指了宇文化及等人道:“你們這群忘恩負(fù)義之徒,朕賜予你們高官厚祿,給予你們榮華富貴,換來的卻是今日的背叛與刀劍相向,你們良心何在?”
一旁十二歲的趙王楊杲被他聲嘶力竭的樣子嚇得哭了起來,出生至今,他從未經(jīng)歷過什么風(fēng)霜,如今剛一沾染就是滅頂之災(zāi),實(shí)在可憐。
然楊杲的聲音剛一發(fā)出,一把鋼刀便捅進(jìn)了他的‘胸’膛,執(zhí)刀之人,不是別人,正是裴虔通,剛才在永巷之時,他親眼看到楊廣蠱‘惑’將士,要不是崔濟(jì)見機(jī)得快,把眾將士的心給拉了回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給楊廣機(jī)會妖言‘惑’眾。
楊廣萬萬沒想到,最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會是他信任多年的裴虔通,原來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養(yǎng)了一只白眼狼!
他怔怔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楊杲,下一刻,指了裴虔通,怨毒地道:“裴虔通,你如此忘恩負(fù)義,來日一定會有報應(yīng),一定!”
裴虔通面無表情地道:“不管是否有報應(yīng),陛下你都看不到了。”
那廂宇文化及催促道:“快殺了此人,本相不想再看到他。”
楊廣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似乎要將他們的臉都一一印在心中,待得死后,將他們一起拖入地獄,許久,他開口道:“你們做這么多,無非就是想要朕死,好,朕如你們所愿,不過在此之前,你們也要還朕一個所愿!”
“是什么?”在裴虔通的聲音中,楊廣轉(zhuǎn)身望著蕭氏,望著這個令他著魔了一輩子的‘女’人,取下她嘴里的巾帕,道:“未央,陽世無你我容身之處,我們就去地府再做夫妻,生生世世,沒人可以分開我們!”話音未落,他已是一把掐住蕭氏纖長的脖頸,用力收緊。
活著的時候,蕭氏是他的人,如今要死了,蕭氏也要陪他一起死,做一對生死相隨的夫妻!
看到這一幕,宇文化及大驚失‘色’,連忙道:“阻止他?!?br/>
在宇文化及話剛出口之時,裴虔通已是反應(yīng)過來,他顧不得去拔還‘插’在楊杲‘胸’膛的刀,隨手取過練巾從后面絞住楊廣的脖子,用力收緊,他的力氣可比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楊廣大多了,很快就勒得他翻白眼,不得不松開掐著蕭氏脖子的雙手;楊廣起先還掙扎幾下,到后面,一動不動地癱在那里,令狐達(dá)上前探了探鼻息,道:“死了。”
裴虔通聞言,當(dāng)即松開練巾,走到尚在咳嗽的蕭氏身前,動作溫柔地扶起驚魂未定的她,“放心吧,他已經(jīng)死了,再也害不到你!”
蕭氏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楊廣的尸體,脖子上還留著被楊廣掐過的印痕,她恨了這個男人半輩子,如今終于得償所愿,死在自己面前,可她卻說不出這心里究竟是喜是悲……
良久,她蹲下身,合上楊廣大睜的雙眼,喃喃道:“你我的恩怨終于了結(jié)了,希望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都不要再相遇?!?br/>
裴虔通在其身邊輕聲道:“別擔(dān)心,以后有我在,我必會好好護(hù)著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痹谒磥?,既然楊廣死了,這蕭氏自然就歸他所有,畢竟他在這場弒君之戰(zhàn)中,可是出力最多,說一句首功也不為過。
但裴虔通沒有留意到,除了他之外,另外一人也對蕭氏有意,那就是此刻坐在龍椅上的宇文化及!
且不提宇文化及的心思,飛香殿中,如意走到宮‘門’處小心翼翼地張望著守在宮‘門’的禁軍;今兒個不知怎么一回事,天還沒大亮,就突然闖進(jìn)來一撥人,將飛香殿里里外外搜了一遍,連公主的寢宮也沒放過,問他們在找什么,出了什么事,亦無人理會。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走了,卻發(fā)現(xiàn)守在飛香殿外的人都換了她們沒有見過的生面孔,而且一個個手執(zhí)刀劍,模樣兇狠,令人不寒而栗。
“看什么看!”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如意嚇了跳,回過神來后,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禁軍正惡狠狠地盯著她。
如意強(qiáng)自定了神,賠笑道:“是這樣的,我看幾位哥兒一大早就過來‘交’班看守,想必沒用過早膳,所以拿了幾碟糕點(diǎn)給你們墊墊肚子?!边€未等她將挽在臂上的食盒取下來,那個禁軍便道:“我們不餓,你回去!”
如意笑道:“哪里會有不餓的道理,這兩碟糕點(diǎn)很好吃的,保證幾位哥兒喜歡,我……”未等她說完,一把寒光四‘射’的鋼刀已是架在她脖子上,同時‘陰’冷猶如自地底滲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滾回去,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
如意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不敢再多言,趕緊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大殿,韞儀與吉祥正等在那里,看到她這個樣子,吉祥連忙扶住,道:“怎么了,問不出話嗎?”
韞儀見如意神‘色’驚恐,將宮人給她沏的茶遞過去道:“先喝口茶定定神。”
如意接過,顧不得茶水有些燙口,一口將之飲盡,連茶粉也都給喝了,隨即又用力喘了幾口氣后,她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臨了心有余悸地道:“那幾人的眼神好可怕,與之前看守飛香殿的禁軍完全不同,也不知陛下從哪里找來的?!?br/>
韞儀徐徐道:“恐怕……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并非楊廣之意?!?br/>
吉祥疑‘惑’地道:“一直以來,只有皇上才有權(quán)調(diào)動宮中禁軍,而且此處又是后宮禁地,不是陛下還會是誰。”
“楊廣固然有權(quán)調(diào)動禁軍,卻并非唯一之人。”自從差點(diǎn)遭楊廣強(qiáng)bao后,她就一直以名相呼,莫說是父皇,連一句陛下她都不愿呼。
吉祥想了一會兒,道:“主子是說禁軍統(tǒng)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