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后,我們出發(fā)回k國?!鼻遒纳ひ?,忽的在書房響起。
成律回頭:“裴少!我們終于要回國了?”
“嗯?!迸崆逶E靜靜的應了一聲。
便又轉身要離開。
“裴少。”成律忽的開口。
裴清訣腳步一頓,似乎料到了他想問什么,只是說:“你放心,我是裴清訣?!?br/>
你放心,我是裴清訣。
簡單的幾個字,從容不迫的語氣,卻仿佛說明了這個男子在危機時刻,如何的氣定神閑。
成律心中的擔憂,好歹被紓解了些許。
裴少……是一個總會給自己留后路的人,雖然他們現(xiàn)在都看不出裴少和夫人的后路在哪里,但是只要是裴清訣……就什么都能夠解決吧。
他心中微嘆,沒再說什么。
一個半小時后,直升機準時的出現(xiàn)在了未名島的上空。
“決定好了嗎,和我回去,可能面對的不再是艷羨的目光?!迸崆逶E側眸,一身黑色的風衣,在冷風中,瑟瑟作響。
月亮,沉入了幽藍色的海天相接的一線。
清冷的夜空中,男子的嗓音也很冷,卻透出了一股堅定的引誘的味道。
“你現(xiàn)在還會放我走嗎?”寧無憂輕笑一聲,明眸皓齒,干凈的容貌,卻透出了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韌勁兒。
她知道……何止不再是艷羨。
一個殺人犯,竟然成為了一個國家的國防部~長的夫人,這簡直就是罪不可恕。
“恭喜你,對我的了解,更進一步了?!彼麍?zhí)起她的手,涼涼的落下了一個吻。
男子的側顏,就是這樣的清寒無雙,風華迫人,仿佛泰山崩于面也能面色不改,從容淡定,冷凜如風。
邁上飛機,寧寧依舊在熟睡中。
寧無憂依偎在他身旁,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對策?你確定你真的能應付那些人?”
窗邊,幽藍的天色下,男子的利眸淡靜漠然。
回眸,卻盡是傲然:“當然能。”
寧無憂沒再說話,只是靠在他身邊,閉上了眼睛。
“睡吧,一覺醒來,就能陪著我披荊斬棘?!蹦凶拥_口,眸色冷靜,
“嗯……”她若有似無的應了一聲,疲倦又一次襲上了她。
成律原本也是想打聽一下,到底裴少的應對計劃是什么,這樣也好方便他配合。但是一聽到他們的對話,也隱隱的放下心,裴少是真的能夠應付他們。
……
“裴清訣回國?!边@一條短信,先后發(fā)送到了白素,和艾老先生的手機上。
他們面對面坐著。
艾先生蒼老矍鑠:“我從來沒有看見對自己兒子能這么狠心的女人。”
貴婦人身披貂絨,得體一笑:“我心中承認的,只有西暖一個兒媳婦,自然不肯讓她受委屈,白白的便宜了一個外人,還是一個……在監(jiān)獄里生下了孽種的女人?!?br/>
艾先生心里跟明鏡兒似的,說的好聽,但一個連兒子都不看重的女人怎么會平白無故的看重一個兒媳婦?
但這話,他是斷然不會說的,反正這一切都算在了裴清訣的母親的身上,就算裴清訣追問起來,他一句不知道,他又能拿他怎么辦?
艾先生唯一想要的,就是讓他寶貝的孫女兒嫁給她喜歡的人。
至于裴清訣愿不愿意?笑話!
裴清訣若是要在k國站穩(wěn)腳跟,靠他一個人也是有可能的,前提是,他這個議事院的前輩不給他使絆子。
“我已經(jīng)讓記者都去了?!卑姿仄鹕?,攏了攏身上的貂絨,似乎很冷似的。
但說的話,卻狠毒的如同一條蛇。
“那是你的兒子,我忍心,老頭子自然配合?!彼粶夭换鸬恼f。
白素冷笑一聲,走了。
……
直升機,緩緩的落在了機場上。
成律面色難看:“裴少,有記者?!?br/>
“意料之中?!遍]目養(yǎng)神的男子,幽幽的睜開了雙眼。
寧無憂一聽,剛清醒的腦子,忽的一涼,擔憂的看向了身邊的裴清訣。
“怕了?”他輕笑,問她。
寧無憂靜了一下,搖了搖頭:“我相信你?!?br/>
他眸色一身,毫無征兆的吻了下來:“嗯,你相信我,你要一直相信我?!?br/>
男人含糊開口,神色漠漠。
無數(shù)的長炮短槍,無數(shù)的閃光燈,讓原本寂靜的郊外,熱鬧光亮的不成樣子。
終于,他們等待的人出來了。
成律依言,抱著寧寧在他們身后跟著。
而萬眾矚目中,在直升機隱約的燈光下,昏暗的機場中,從機艙門,終于走出了相協(xié)的兩道身影。
一男一女,俱是清瘦,不同的是,一側剪影雖然精瘦,卻看的人心頭突突的緊,仿佛一頭蟄伏的猛獸要破籠而出,盡管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是那么的清矜而傲然。
一步一步,裴清訣握著寧無憂的手走了下來。
現(xiàn)場,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連快門的聲音,都沒有了。
寧無憂墨鏡下的眸子,如同安靜的小鹿,她半依靠在他的身側,默默的看著這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的記者,仿佛他們都被男人清冽冷厲的氣場,給震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咔嚓!”
清脆的快門聲,忽的響起。
下一秒,無數(shù)的話筒蜂擁而至。
“裴少,請問你真的娶了一個囚犯嗎?”
“寧小姐,請問你對于危險裴少的政途,是否有內疚之心呢?!”
“裴少……”
“寧小姐……”
所有的發(fā)問,幾乎都在譴責寧無憂的罪惡,是她一個女人,把裴清訣拉入了深淵,把他從神壇拉下了沼澤深深的地獄。他們都在指責她不配,站在裴清訣的身邊。
“裴少,這個女人是否花言巧語,逼~迫的您當日不得不就范?”一個問句,忽的突兀的出現(xiàn)了。
裴清訣一動不動,但在聽到這個問題的一瞬間,利眸瞬間穿透了夜色,漠漠的看向了那個提出問題的女記者。那一眼,讓那個女記者身邊的記者,竟然全部自發(fā)的把女記者周圍給空出了一個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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