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許廷鈞洗完澡,從洗手間走出來,雖然穿著灰白色的綿軟睡衣,卻絲毫不減損他的玉樹臨風,他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fā),一邊走到書桌前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一下啟動鍵,黑色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瞬間亮起,瞄了一眼任務欄上數(shù)不清的文檔窗口,他點開一個翻看著,立體俊秀的五官平和而舒展,不帶一絲表情。
半晌后,只聽他突然沉悶地嘆了口氣,猛然起身,踱步到房間內(nèi)的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晚并不太黑暗,街道上仍然車水馬龍,偶爾鳴笛聲大作,店鋪招牌上的霓虹燈從23樓望下去,全部都縮成了一個個閃著光暈的小格子,可是仍然不妨礙它們在本該歸于平靜的夜晚招搖撞市,像極了梳妝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熱切等待著情人一樣,敞開胸懷準備迎接每一位顧客的到來。
許廷鈞雙手插在褲袋中,眉峰皺起,雖然他炯然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外面的街景上,可他內(nèi)心中卻有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盤桓,占去了他全部的心神。
不行,還是不行!他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第幾個夜晚了,也許是每一個。
林白蘇不過剛剛離開沒多久,他就又開始想念了。
應該說,自從她來了,就從沒有真正離開過,不是陪伴身邊,就是潛存心底。
這想念日盛一日,來勢洶洶又霸道凌冽,他無力招架,即便是面對以往總能讓自己聚精會神,不作他想的工作,他也無法全神貫注,這在他來說,還從來沒有過,即使是多年前的那段感情最熱烈時,也不曾如此。
這是怎么了?這樣的自己,他感到陌生。
這些天的夜晚,林白蘇都會來這里聽課。
但他自認不是一個好老師,每次見到她,感覺到她在身邊,他就無法抑制地心猿意馬。
他給她講市場定位,講受眾心理,講文案的類型和語言,可是講著講著,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溜向她滿是求知欲的白皙臉龐上,在暖黃色柔和燈光的映照下,仿佛一朵待放的白蓮花苞,飽滿而瑩潤,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黑夜幕布上的星子也不及它們的閃亮,令他移不開眼,欲罷不能,只想**。
林白蘇與他,仿佛磁與鐵,她一出現(xiàn),他就想靠近,再靠近,唯恐距離拉遠了彼此。
有一次,他側(cè)身和她擠坐在小沙發(fā)上,頭也懶散地搭在沙發(fā)背上,此時兩人的距離不過一線之隔,她好像是在說什么,不過他沒有仔細聽,只是專注地望著她的側(cè)面,在這個角度看,她小巧的鼻子十分秀挺,睫毛如羽翼般纖長,秀發(fā)向上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頭部時而晃動,時而低垂,形成一個個優(yōu)美的姿態(tài)。
他深呼吸,不耐地動了動,又向她那邊挪近了幾分,他明顯看到她整個人僵了一下,說話也慢了半拍,臉上泛起了可疑的紅云。
他笑了,“林白蘇,你的臉怎么紅了?”他用手指著她的臉,故意逗她。
她愕然轉(zhuǎn)頭望向他,下意識地撫了撫臉頰,不自然地說道:“是嗎?可能是熱的吧?這天可真熱!”說著,還拿手當扇子,裝腔作勢地扇了幾下。
他笑得更開心了,眉眼都彎了起來,書房里的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整到20度,他覺得十分涼爽,她卻覺得熱?林白蘇,你就是個大口袋,裝傻充愣的本事已經(jīng)爐火純青了。
還有一天晚上,她來得有些遲,也許是經(jīng)過一整天的工作太疲憊了,許廷鈞不知不覺地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睡著了。
房內(nèi)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輕響,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恍惚間,他似乎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搭在了身上,薄薄的,輕輕的,像一個懷抱般溫軟。
他能猜到是誰,林白蘇前段時間借住在他家的時候,為了以備不時之需,他留了家里的備用鑰匙給她。
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的黑暗提醒他,房間內(nèi)很體貼的并沒有開燈,他輕啟一側(cè)眼角,就見到林白蘇正輕手輕腳地往自己身上蓋著薄被,許廷鈞至今都難以忘記,她臉上浮現(xiàn)出的那溫柔到極致細膩到極致的笑意,令他的心忽地一窒。
他突然就起了逗逗她的心思,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越發(fā)的喜歡和她玩鬧。
他佯裝剛剛睡醒,出其不意地翻身坐起,完全意料外的林白蘇一驚,急忙閃身,可惜因為兩人之間挨得過近,她還是稍微晚了一步,許廷鈞的嘴唇就在那一瞬間輕輕劃過她右側(cè)的臉頰。
看到林白蘇驚慌失措地捂著臉的樣子,許廷鈞暗暗偷笑,他雖然喜歡鬧,可也知道適可而止,只見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才聲音低啞地說道:“唔……什么時候了?”說著,還伸了個懶腰。
“九……九點半了?!绷职滋K結(jié)巴,她去開燈,腳步慌張得讓許廷鈞都擔心她會崴了腳。
驟然亮起的燈光,恍得許廷鈞微微瞇起了眼睛,他再睜開眼睛時,見到的是一臉鎮(zhèn)定的林白蘇,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可是她的眼睛不會說謊,像一只迷途的小鹿般慌張,流盼四顧,就是不肯看向他,分明是不老實,許廷鈞憋著笑沒有戳穿她。
許廷鈞面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回想著這些天的一幕幕,他單手輕撫唇角,上面還保留著林白蘇面頰的柔軟觸感。
她簡歷上的年齡是27歲,但看她的表現(xiàn),似乎從來沒有過感情經(jīng)歷,總是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似的。
如果真是這樣,林白蘇,我希望我做你的第一個。
許廷鈞雙手插回褲袋,挺直身體,面上帶著輕笑,目光卻清明而沉凝。
第二天,是林白蘇正式入職“鈞勢”的日子,但她沒有忘記履行自己私人司機的職責,還是一如先前那樣,來銀湖清里接許廷鈞。
只是今天很奇怪,非常奇怪,當那扇她已經(jīng)十分熟悉的房門打開后,她發(fā)現(xiàn)許廷鈞就那么定定地望著自己,不說話,也沒有表情。
“怎么了?”她傻傻地問道。
許廷鈞兀自出神。
不過一瞬間,她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因為自己今天這身別扭的打扮,其實她自己也很不習慣,在家里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出的門。
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條紋的歐根紗雪紡衫,下面搭配一條同色的不規(guī)則小腳褲,顯得飄逸而有質(zhì)感,腳上是一雙淡藍色的單鞋,為了配合這身裝扮,她中長的秀發(fā)沒有如往常那樣梳成丸子頭,而是恰到好處的披散在肩后,隨著她身形的變換而靈動異常。
她還記得,當時她換裝出來時,就聽到喬伊一聲夸張地怪叫,“白蘇,你太美了!我要是個男人,一定追你!”
雖然難得的從喬伊小姐的嘴里聽到了夸獎,可她還是覺得不自在,這太不像自己了,如今看到許廷鈞這樣的反應,她更加不安了,她抿著唇,扯了扯衣角。
半晌,許廷鈞才輕聲說道:“走吧?!?br/>
他徑自向電梯間走去,背向林白蘇的英俊臉龐上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比今天的驕陽還要熱烈?guī)追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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