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衣服上陣法掃倒,還差點吐了血,牧小樂已經(jīng)許久不曾這么狼狽了。
自從哥哥回來以后,她一直都是牧風手心上的寶貝,拿在手里都怕化了。
玄成此時的臉色也算不上好,雖然他原本是有意撮合自己新徒弟和陸凡的,還指望著他們給自己生個徒孫,但是自己的乖徒弟只是碰了人家衣角,就被對方用陣法弄傷,這門親他是絕對同意不了了。
“陸凡,她是你師妹!你用對付邪魔的陣法去傷她?”
玄成站起身,輕輕一揮袖,陸凡便感到一股勁風掃向自己,堪堪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師叔息怒,”陸凡看了一眼表情不甚愉快的牧小樂,雖然不情愿但還是給人作揖道了歉。
這個師妹雖說明面上打著愛慕他的旗號,但卻是一身反骨。自己剛才不慎傷到她,很大程度是因為太過提防對方了。而就在剛才,新師妹的眼里也確實閃過了一絲殺意。
看著重新巧笑倩兮的牧小樂,陸凡不愿多留,徑直告辭離開。
“師兄!你別走啊,我還有事想請教你呢!”
牧小樂趕忙追上去,陸凡溜的太快,已經(jīng)進了傳送陣法,于是她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下一秒,牧小樂已經(jīng)站在了陸凡的寢屋內(nèi),好奇地開始打量四周。
但令人失望的是,即使是掌門的親傳弟子,屋內(nèi)布置也簡陋得令人發(fā)指,唯一算得上裝飾的只有隔著會客室的精致屏風,上面繡著仿佛真的在游動的蛟龍,一看就不是凡品。
牧小樂已經(jīng)快速在腦海里布置了奪寶的大致流程,卻還是對此刻已冰冷如霜的陸凡抬頭一笑:“師兄,這就是你的寢居啊,我是第一個進來的女孩子嗎?”
陸凡看著面前的意外,滿腦子只剩下了把人盡早丟走的念頭,然而顧及到玄成前輩,他又不能太過無禮,于是只能抿著唇,自顧自倒了杯茶水。
“聽大家說師兄你不近女色,那我肯定就是第一個女孩子了,我可真幸運!”
牧小樂徑直拿過陸凡手里的茶水,笑著一飲而盡。
只備了一份茶具的陸凡立刻蹙起了眉,后退一步保持了安全距離,這才緩緩開口:“你不是?!?br/>
牧小樂第一次喝這么清淡甚至還有些苦澀的茶水,半晌才反應過來陸凡是在回答她之前的問題,于是歪了頭,好奇發(fā)問:“那個人是誰?。俊?br/>
陸凡這次卻沒有回答,徑直在牧小樂腳下畫了傳送陣,沒等牧小樂躲開,傳送陣就帶著人一起消失了。
把麻煩精送走以后,陸凡的眉頭仍舊沒有舒展開。
從小到大,他最熟練的就是畫傳送陣,因為她曾經(jīng)一次又一次語重心長地對懵懂的他說:“雖然你是天選之子,但是實力還不夠強大的時候你必須要先學會保命,保存實力才能打敗那個魔頭,知道了嗎?”
諷刺的是,最后陸凡確確實實在和牧風對戰(zhàn)的緊要關頭被傳送陣傳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面對戰(zhàn)局。
光是回憶那個場景,他就止不住的手腳發(fā)涼,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打敗牧風,什么時候才能救回師姐……
陸凡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剛要湊到嘴邊,一想到剛才的場景,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茶具得換一套新的了。
而此時被傳送回玄成屋里的牧小樂,正和自己的師父面面廝覷。
“小樂,你真的那么喜歡那小子?他可是個不懂情愛的主,你做再多他都不會有感覺的。”
玄成語重心長地教育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新徒弟,牧小樂卻只是乖巧頷首。
說實話牧小樂并不覺得自己有多么喜歡陸凡,但畢竟也到了年紀,她該找對象了。陸凡這樣的勉強能配得上自己,至少不會被旁人看輕了去,至于以后,什么時候她遇到更好的,自然就不會繼續(xù)留戀原先的。
但是現(xiàn)在陸凡似乎對她并沒有好感,為了達成目的,她倒是不介意讓自己的師父誤會些什么。
“師父,我是真的很仰慕陸凡師兄,我這輩子應該非他不可了?!蹦列费b作委屈地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玄成聽完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牧小樂畢竟年紀還小,看配偶的目光就不由得短淺了些,其實在他看來陸凡雖然有好相貌,才學也還算不錯,但脾氣實在是臭的無人能靠近,實在不是什么良配。
罷了罷了,玄成捋了捋胡子,開始為自己的新徒弟考慮起來。
“過幾天門派里有個例行的除魔任務,我和那小子說一聲,讓他帶著你?!?br/>
牧小樂聽完直接笑彎了眉眼:“徒兒謝過師父!”
接下來幾天在門派修煉的日子可以說屬實無聊透頂,練個劍還被一眾弟子圍觀,偏偏陸凡這幾天怎么都不過來,牧小樂只覺得失去了待下去的意義,甚至開始懷念牧風對自己的寵愛。
她好想吃芙蓉酥啊,偏偏這座山頭窮的什么點心也沒有,還不讓弟子隨便下山。
此時牧小樂剛剛練完劍,隨意找了塊石頭坐著,最近剛探完親的盛澤遠遠看見她便跑了過來。
“師姐!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
牧小樂吃著小師弟給自己帶的芙蓉酥,這才有了笑顏,于是慢悠悠地開了口:“小澤啊,你剛才說除魔大會是哪天來著?”
站在一旁滿臉通紅的盛澤一聽到這話忽然一僵,徑直拉過了牧小樂的手:“糟了師姐,我忘了剛才師父讓我?guī)泷R上去參加除魔大會的!”
牧小樂被帶著跑了好幾步才想起有傳送法陣這件事,瞬間拍掉了盛澤的手:“急什么,真跑過去還不得到猴年馬月了?!?br/>
盛澤訕訕一笑,面色還是通紅一片:“師姐說的是?!?br/>
牧小樂和盛澤通過傳送陣十分順利地到達了開會地點,而原本站在臺上發(fā)號施令的陸凡心態(tài)卻算不上好。
剛才他的腦海里忽然響起了十分急促的警報聲,有什么畫面原本要跳出來卻被掐滅,搞得他莫名的煩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著臺下遠遠站著的牧小樂和盛澤,那股煩躁感更明顯了。
雖然打算悄悄混進開會的眾人之中,但陸凡不僅因為他們停止了發(fā)言,就連目光也一直落在他們身上,于是兩人瞬間成了眾人的焦點。
臺下開始了竊竊私語,依稀還能聽到一些十分荒誕的言論。
比如牧小樂求愛不得,在陸凡的住所外苦等三天三夜這種,更有甚者,還說她當眾調(diào)戲陸凡,但是因為對方極力抗拒所以沒有得逞……
盛澤聽到這些話氣得恨不得跟自己的同門打一架,牧小樂卻覺得沒什么所謂,畢竟陸凡她肯定會弄到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