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在昏暗的播音室內響起,一雙白潤纖細的雙手輕輕撫摸在趙客的臉龐,溫柔的就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情郎。
趙客緩緩睜開雙眼,只見眼前一頭烏黑秀發(fā)下,一對鮮紅誘人紅唇微微上揚,手指輕輕撩起額前秀發(fā),抬頭一笑,卻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懼。
一張沒有鼻子和眼睛的面孔,空曠的眼窩內,一條通體烏黑的毒蛇緩緩鉆出,扭動著烏黑冰冷的身體,對準趙客喉嚨突然咬下來。
“啊!”
一聲尖叫,引來其他病床上幾名病人的注視,趙客坐在病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好像終于活過來一樣,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但手舉到半空,就楞然在哪。
被他自己斬斷的手掌,居然恢復了,趙客驟然抬頭一瞧周圍,自己居然是在醫(yī)院,剛才的只是自己的夢么?
“關于本地北山火葬場前日大火,已經(jīng)得到有效控制,火葬場相關人員表示,大火焚燒的尸體,非常難以辨認,傷亡還在繼續(xù)統(tǒng)計中,據(jù)調查……”
就在趙客神情茫然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間電視中導播的新聞,神色頓時驟變,之前的一幕幕記憶涌上腦海。
自己還活著,手掌傷口全部恢復,但人卻不在火葬場,而是在醫(yī)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客記得自己暈迷前,按照楊東的說法,將哪碟磁帶放進了播音機,那是楊東為自己留下的一個后手,里面的聲音,能夠讓他煉制的行尸全部陷入休眠狀態(tài)。
可之后自己就因為失血過度,暈迷了,接下來怎么會在這里?楊東呢?他究竟怎樣了?一連串疑問讓趙客不禁沉思下來。
“你醒了,今早給你測過血壓,看你挺年輕的,怎么這么虛,居然大半夜暈在馬路上,送過來嚴重貧血,已經(jīng)暈迷兩天了。”
趙客還在疑惑時,一旁護士走過來,手上拿著病例單,向趙客一邊說,一邊斜著眼打量趙客,眼神里多少有幾分調侃的意思。
兩天!趙客眉頭一緊,他抬頭看向護士,眼神變得陰鷙起來,沉聲道:“誰送我來的?!?br/>
護士心頭猛然加速,似乎是被趙客的眼神所嚇到,下意識將病例單放在心口后退一步,輕聲道:“不知道,你是被路過的巡警給送來的,就在北區(qū)火葬場外面不遠。”
“這么說,我送來的時候,就是這樣?”
“嗯!”
得到護士的確認后,趙客神情逐漸放松下來,看到趙客不說話,護士立即轉過頭離開,嘴里還小聲嘟囔道:“神經(jīng)??!”
趙客緩緩躺下來,看著電視上的新聞,神情不禁放松下來,火葬場肯定是楊東燒的,里面有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
況且這次里面還死了保安,這件事都不是很簡單就能平息的事情,換做自己,自己也會燒了火葬場。
這樣引起的動蕩最小,動蕩小,也就代表著因果小,很符合郵差們規(guī)避因果的原則。
至于自己身上的傷,居然能全部恢復,以及自己被放在了距離火葬場不遠的醫(yī)院,除了楊東,趙客想不到別人,也只有同樣身為郵差的他,才能有可能從【恐怖郵票】微信公眾號里兌換出什么特殊物品來恢復自己。
只是趙客有些想不通的是,為什么不見楊東聯(lián)系自己,他究竟是怎樣恢復過來,自己按照他的方法,打開了磁帶,可不知道為什么,趙客總是有種感覺不大對勁,但到底是哪里,他說不上來。
腦海中,不知道為什么,趙客突然想到了那雙紅色白底的高跟鞋。
“咕嚕?!?br/>
這時,趙客肚子突然響了,一陣饑餓感讓趙客很難繼續(xù)思考下去,醫(yī)院這種地方,趙客也不想繼續(xù)待下去。
從床頭柜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先撥打楊東的電話,電話撥通過去,卻沒人接聽。
趙客便干脆給店里打了電話,請假幾天,同時詢問了下情況。
他暈迷這兩天,店里一切正常,只是聽聞,張老板的財團內部已經(jīng)開始鬧起了分歧,看樣子要不了多久,整個董事會就要四分五裂。
聽電話里那位汪經(jīng)理的意思,似乎董事會打算重組,其實說白了,就是欺負張老板一家都瘋了,趁機會重組瓜分股權,這幾位大鱷吃人不吐骨頭,說的一套做的一套,趙客可不覺得他們誰會真的把利潤給張老板一家。
不過這件事和趙客沒多少關系了,上次因果故事里面,自己已經(jīng)算是將因果給了解了,剩下的,全然都是張老板一家的報應。
趙客掛了電話,同時隨手將手邊的葡萄糖針管拔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了,除了肚子特別餓之外,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開了出院手續(xù),把醫(yī)藥費結算后,趙客就離開了醫(yī)院。
趙客走下住院部,隨手就將原本那套衣服扔進垃圾桶,連衣服帶褲子,一并扔了,雖然這套衣服足以頂上普通人一月的工資,但上面不僅沾染上了血跡,還有那女行尸的‘口水’趙客寧愿穿著從醫(yī)院買來的病號服,也不想穿著這身衣服走出去。
“滴滴滴……”
這時一輛救護車迅速停在趙客身旁,救護車門打開,兩名男護士迅速從提著擔架,從車里走下來,趙客匆匆看了一眼,便沒做理會,轉身離開。
“嗡……嗡……”
這時,趙客的手機突然響了,一瞧,是楊東打來的電話,趙客接聽電話后,就聽到楊東的聲音:“嘿,怎么樣,新長出來的手好用么?”
“少廢話,到底是怎么回事,給我說清楚?!壁w客一邊說一邊走,絲毫沒注意到身旁,從擔架上抬下的那名傷員。
她全身被燒的一片焦糊,散發(fā)著濃重的臭味,已經(jīng)分不清是男是女的面貌,只能從突起的胸部判斷,這是一個女人。
焦糊的皮肉黏在了一起,只有一只眼還能勉強睜開,斜著眼睛看著從身邊走過的趙客,眼神中突然閃爍出希望的光芒。
“趙…救…客…我…”
擔架上的女人突然激動起來,將已經(jīng)黏在一起的嘴唇撕裂,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但沙啞的喉嚨,讓聲音微不足道,更是連字都說不清楚。
“快快快,馬上進行手術,這家伙真是命大,在躲在焚尸爐里面,居然活了下來,快點,送進去?!?br/>
幾名跟隨趕來的醫(yī)生和護士見狀,不禁催促起來,將人放在推車上,迅速推進醫(yī)院內。
這一切似乎和趙客渾然無關一樣,趙客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異樣,身影迅速消失在醫(yī)院,直奔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