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出了人命,青樓的老鴇自然不敢怠慢,報了官。…………京城府尹趙如見打死人的是洪啟,雖然把洪啟拘捕了,但是連忙派人去通知了越國公洪升。洪升當(dāng)機(jī)立斷,讓洪啟身邊的小廝抵罪,洪啟連牢門都沒進(jìn),什么事兒都沒有就回去了。真是豈有此理!”麗驍說完,氣不過的拍了下桌子。
沈向莞明白,在這個時代,像洪啟這種世家子弟,打死個青樓里的雜役,就跟踩死只螞蟻沒什么分別。
可是,就算是雜役,那也是一條人命??!
“莞莞,你覺得怎么辦好?”連訣看著她問道。
沈向莞知道,連訣一直在找機(jī)會扳倒洪家。而且正在跟麗驍夙夜不知道密謀什么事情。
與其設(shè)套讓洪啟跳,還不如抓住洪啟已有的罪行,來的更容易些。
“這是個好機(jī)會。”沈向莞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子說道:“如果洪啟這次沒有找人頂罪,我們恐怕還抓不到洪家的把柄,可既然洪家找了替罪羊,這樣的事情讓皇上知道了,皇上會怎么想呢?”
連訣點(diǎn)了點(diǎn)頭:“麗驍,你明白王妃的意思了嗎?”
麗驍嘴角一彎:“當(dāng)然明白。吏部的御史張謙是我們的人?!?br/>
沈向莞看了一眼麗驍,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搖頭說道:“不,這樣太直接?!?br/>
麗驍饒有興趣的看著沈向莞:“那王妃的意思是?”
“先找到被打死的雜役和那個替罪的小廝的家人,誰家的兒子死了,要給人替罪,他們的家人能接受的了呢?讓他們都進(jìn)京告狀,錢我們出。先把事情鬧大,這樣,洪升再怎么捂著,也會有跟洪家不對頭的人參告洪啟,就不必我們直接出面,跟洪升正面沖突?!鄙蛳蜉刚f道。
麗驍聽完,忍不住拍手叫好:“王妃這招太妙了,麗驍實(shí)在佩服。”
沈向莞淡淡一笑:“這一招,王爺應(yīng)該早就想到了,我不過替他說了出來罷了?!?br/>
連訣贊許的看了一眼沈向莞,然后對麗驍說道:“按照王妃說的做吧,一定要滴水不漏?!?br/>
麗驍起身:“是,王爺。王爺王妃,麗驍就先告辭了?!?br/>
麗驍離開之后,連訣一把將沈向莞拉到他的軟榻上,讓她坐在他的身邊,把她抱在懷里:“莞莞,你覺得麗驍這個人怎么樣?”
“你叫我來,就是特意的讓我見見他?”沈向莞笑著問。
“恩。你看他怎么樣?”連訣問道。
沈向莞想了想,說道:“連訣你要用的人,自然是心里有底的。”
連訣笑了一下:“但是我還是想聽一下莞莞你的想法?!?br/>
沈向莞抬起頭來,笑著說:“要聽實(shí)話嗎?”
“當(dāng)然。”
“我覺得麗驍這個人,太奸詐了?!鄙蛳蜉傅恼f:“剛剛我想到的方法,我想麗驍他肯定想到了,可他卻說先用御史參告洪升。所以,我覺得,他是故意這樣的,要試探一下我這個王妃到底有幾斤幾兩吧。”
連訣眸子沉了一下:“什么都瞞不過莞莞你的眼睛。麗驍確實(shí)有這個毛病,不過好在他辦事從來沒有過紕漏?!?br/>
“我知道,連訣你身邊可用之人不多?!鄙蛳蜉赶肓讼脒€是開口說道:“不過,有些人,卻未必能一起走到最后,所以,你要留個心眼,以防萬一。”
連訣深深吸了一口氣,在沈向莞額頭輕輕一啄:“恩,我記住了。莞莞放心?!?br/>
麗驍辦事果然妥帖。第二天,洪啟打死人的事情就在京城傳開了。
沈向莞出門去華馥軒的時候,路過京城府尹衙門,只見衙門口圍滿了人。zǐ音去打探了一下,回來告訴沈向莞:
“小姐,是被洪啟打死的那個雜役的老婆領(lǐng)著兒子跪在京城府尹衙門口哭著告狀?!?br/>
沈向莞眸子一轉(zhuǎn):“我也去瞧瞧。”說著,就下了馬車。
靈兒和zǐ音跟在她身后,還有喬裝成馬車夫的白景蘇。
沈向莞一行人站到人群中間。
只見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婦人,領(lǐng)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兒跪在衙門口,不停的磕頭:“求見青天大老爺,為我當(dāng)家的做主?。 眱蓚€人都蓬頭垢面,面黃肌瘦的。一看就是窮苦人。
“滾遠(yuǎn)點(diǎn),這兒是衙門,你這等刁民在這里亂嚎什么!”一個衙役一腳把婦人踢倒在地。
小男孩雖然年紀(jì)小,但是見到母親被欺負(fù),跳起來用頭去撞那個衙役,可他比較年紀(jì)小,哪里能撞的過衙役?被衙役一巴掌打倒在地。
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沈向莞看到這個場面,心里不由的泛起了一股酸楚。她一穿越過來,就是在大將軍府里。雖然是庶出的女兒,但是從來沒愁過吃穿。她雖然沒有體會過窮苦人的生活,但是能想象的到,在這個時代,窮人們過得是什么樣的日子。
沈向莞暗暗后悔,她是不是錯了?如果不讓麗驍去找他們來告狀把事情弄大,這對母子,是不是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凌辱?
可是,如果他們母子不來告狀,這婦人的丈夫,還有孩子的爸爸不就白死了嗎?她們依舊還是被人欺凌,沒有依靠。
沈向莞握緊了拳頭,對身邊的zǐ音說道:“教訓(xùn)一下那個衙役?!?br/>
zǐ音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正要出手。
這時,人群里傳出一個聲音:“府尹衙門的官吏,難道就這樣毆打百姓嗎?”
打人的衙役這才停了下來,四下張望:“什么人!還不給爺滾出來!”
一個身穿水藍(lán)色錦袍的公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冷笑著說:“我滾出來了,你要怎么樣?”
zǐ音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對沈向莞說道:“小姐,這人怎么看著這么眼熟???”
沈向莞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衙役見來人是個穿錦袍的公子,也沒放在心上。京城里穿錦袍的人多了,哪能個個是貴人?
“再再次聒噪,爺抓你進(jìn)大牢!還不快滾……”
衙役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自己臉上挨了重重一個巴掌。只見是跟在藍(lán)袍公子后面的一個褐色衣衫的男子打了自己。
“你,你要死?敢打官差?”
“瞎了你的狗眼,敢對七爺張狂!”呂臨安又給了衙役一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