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除了主街道能看見幾個人外,整個東門相當安靜,幾乎算得上人煙稀少。
陸壓三人按照牌號找到位置,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子。推開院門,是三件房子。屋內(nèi)家具擺設(shè)簡單,但很齊全。
按照現(xiàn)代人的標準,算得上小康家庭了。陸壓心道,福利相當不錯,看來天獄城中人口不算多。
“簡單收拾下就能住人了?!憋L里犧對站在門口的兩個人道。
陸壓點頭:“院子里有口井,我去打點水回來?!彼f完,也不得另外兩個人的反應,拎起門后的水桶出了門,將地方留給風氏兄妹談話。
風里犧感激得看了陸壓一眼,直到看不見陸壓的背影,才收回視線,吸了口氣,道:“哥哥,你有什么話就問吧!”
井在院子東邊,旁邊有一棵老槐樹,樹干粗壯,枝杈繁多。
陸壓將水桶掛在繩子上,搖轉(zhuǎn)著手柄,把繩子緩緩放入井底,待感覺到手上的重量增加后,又緩緩地將水桶拉了上來,放在地上。
木桶中盛著的井水十分清澈,陸壓低下頭,看著自己在水桶里的倒影。
從來到這個世界起,除去他沉睡的時間,其實也沒過去多久。但他幾乎記不得自己原來的樣子了。
一片樹葉晃悠悠的落在水中,打破了水桶里的倒影。
陸壓自嘲一笑:怎么突然變得傷感起來?明明能活著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很快,他的神色凝重了起來:不對勁。與此同時,系統(tǒng)的報警聲響起:“宿主請注意,宿主此時正處于敵人的幻界之中?!?br/>
陸壓神色一凜,眼神銳利的掃過著周圍的景物:房子,石桌,石凳,水井,老樹。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絲毫看不出自己正處于幻界中。
風從不知名的方向吹來,樹枝開始沙沙作響,枯黃的葉子從樹梢飄來下來,落至半空時,猛然停在,然后朝著陸壓射來。
這很常見的樹葉此時突然間變成了殺人的利器。
陸壓翻身躲開了第一片葉子,但隨后更多的樹葉朝他全身上下射來。
陸壓后退兩步,將地上的水桶抄起,嘩啦一聲,半桶的水被他潑出。
葉子沾水后速度慢了下來,陸壓趁著這短暫的時間,飛身朝老槐樹撲去,將手中剩余的半桶水往水根出潑去。
糟糕!陸壓剛把半桶水灑出去便知道中計了。
果然,白光一閃,剛才還在停頓的葉子體積迅速變大,速度也變得更加得快,在半空中強制轉(zhuǎn)彎后,如利箭般再次朝陸壓射來。
陸壓將水桶拋擲空中,雙腿反身踹向樹干,借著反推力躍至空中,一手抓住木桶,一手翻轉(zhuǎn)。
他額間金紋閃了一下,指尖抬起,眼看那密密麻麻的葉子緊追不舍,細小的火焰在陸壓指尖猝然亮起,突然,他想起了此時身處天獄城中,剛才升起的真氣但又被他迅速壓制了下來。
此時葉子已經(jīng)是躲無可躲了,陸壓心念一動,抬手將發(fā)髻上的銀冠取下,滿頭的黑發(fā)如瀑布般的散落下來。他不退反進,從如同雨絲般的葉子中穿梭,任憑葉子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的傷口,右手成爪,將銀冠握在手中,在離槐樹一步之遙的時候,力氣驟然暴漲,死死地將銀冠按進樹干里。
沾著鮮血的葉子落了下來,稠密的綠色液體從銀冠與樹干間的縫隙間流出,環(huán)境消失了。
院子還是原來的那個院子,只是地上多了幾片沾著水的槐樹葉。
陸壓松了口氣,所謂水生木,金克木,還好最后想起來了。他將銀冠從樹干間拔出,用水桶又打了一桶水,把銀冠清洗干凈后,重新戴好。
陸壓整理好頭發(fā)后,圍著樹木走了一圈,最后在樹根處發(fā)現(xiàn)了一枚細小的、如同魚鱗片一樣的東西。
他將那東西撿起,仔細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東西呈青色,比一般的魚鱗片要大,而且上面還有細細的紋絡(luò),翻過來一看,背面有一小滴干了的暗紅色液體。
陸壓把鱗片湊近,淡到幾乎快消失的血腥味傳入鼻子,上面還有一絲殘余的靈氣。
很顯然,這棵槐樹長了不知道有多少年,自身積累了足夠多的濁氣,而這片,陸壓看看手心里的鱗片,勾了勾唇,不知從什么妖獸身上落下的鱗片,偶然間破壞了老槐樹體內(nèi)的平衡,使槐樹生出了意識,成了半個樹妖。
但鱗片上的靈氣畢竟有限,所以有了意識的槐樹,出于求生的本能,將身上的濁氣散發(fā)到空中,使得經(jīng)過的人產(chǎn)生負面情緒。
至于說為什么是半個,則是因為槐樹還不能化形。木鬼為槐,槐樹是天生的陰木,又生長在天獄城中,長年累月從妖魔身上吸收的怨氣,很容易影響體內(nèi)以靈氣為主的妖獸。所以陸壓剛才在井水旁才會突然生出感慨,他雖然不是妖獸,但他體內(nèi)的真氣在很大程度上相當于妖獸體內(nèi)的靈氣,都是力量的來源。
“就是不知道這鱗片是麒麟身上的還是龍身上?!标憠簩Ⅶ[片收了起來,只一片鱗片便能有如此大的能量,看來除了鳳族,龍族和麒麟族的族長也來了天獄之中。
是巧合嗎?陸壓心里沒把握,暗自決定今晚要越發(fā)小心行事。
陸壓掐著時間,他回去的時候風氏兄妹已經(jīng)結(jié)束談話了,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來內(nèi)部矛盾并沒有和平解決。直到陸壓將水桶放在地上,兩人的臉上才換了表情。
三人合作很快把三間屋子收拾好了,陸壓修道,風宓羲和風里犧自身有法術(shù),都可以通過吸收空氣中的靈氣補充能量,因此都不用刻意進食。
天獄城的靈氣很稀薄,好在他們來之前早有準備,早早補充了靈氣,這些能量足以維持半個月的體能。
此時天色漸晚,陸壓跟另外兩人打過招呼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壓剛關(guān)上門,身體便變回了粒子形態(tài)。他操縱著粒子身體,悄無聲息的從開著的窗戶里飄出了院子。
今晚去會會白天時,在民司處遇見的那個神秘男人,這是陸壓一開始就做好的決定。但因為剛才槐樹之事,他臨時改了主意,決定以粒子的形態(tài)先去探查一番。
好在形態(tài)的轉(zhuǎn)化只跟元神之力有關(guān),并不會涉及體內(nèi)的真氣,不然的話,就算通過能壓制靈氣來偽裝身份,由于系統(tǒng)的設(shè)定,變成人形時間有限的陸壓也不能進入天獄城中。
夜色很濃,幾點星光點綴在蒼茫的夜空中,四處一片靜然。
陸壓以粒子形態(tài)漂浮在半空中,仰頭看了看天空,心中想道:“天空中沒了太陽和月亮,沒注意到時倒沒什么感覺,現(xiàn)在注意到了,才感覺到天空少了點東西?!?br/>
系統(tǒng)暗自嘀咕:“太陽和月亮還沒出生呢!”
“這城中是不是有些安靜得過頭了?”陸壓感嘆完后,突然問系統(tǒng)。白天的時候,城中如此安靜,尚且能解釋成妖魔喜暗。那夜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