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聲先到,但凡聽到此話的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凌澤,這個聲音對他來說簡直是再熟悉不過了。
沒過多久,只見一只藍色兇虎被一白衣少年騎著,踏風而來。待得兇虎奔到擂臺下方驟然停止,白衣少年縱身一躍,灑然落在巨型擂臺之上。與這巨型擂臺相比,一個小小的少年顯得微不足道,但此時此刻,周圍所有人都不能將其忽視。
白衣少年二話不說,一手負于身后,一手抬于胸前,體內元力運轉開來,斗大的火球突現(xiàn)而出。
接著白衣少年將火球向上一托。“去!”眾人的視線隨著火球攻去的方向快速移動著,凌澤臉上再沒了方才譏蔑的笑容,隨即露出一絲陰霾,因為他看得到,這急速奔馳的火球是沖他而來。
“自不量力!凌逸,看來之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啊?!绷铦勺匀徊粫斡苫鹎虼蛟谏砩希p手在胸前畫圓,水盾浮現(xiàn)。雖然這畫面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兩人之間,可此次的結果卻讓凌澤大吃一驚。
火球擊在水盾上,并沒有如凌澤所料那樣熄滅,而是瞬間破開水盾繼續(xù)飛向凌澤。此時的凌澤終于明白自己低估了眼前這個多年未見的少年,而他再想躲避火球的攻勢已然是來不及了,凌澤全力運轉自身水元力,體外一層薄薄的水幕滲出,火球狠狠砸在凌澤身上,巨大的沖擊力不但把凌澤的雙腳壓進擂臺,還逼得凌澤遠遠拖出兩條劃印。
東邊石柱上那領頭的煉衍宗長老見此一幕,嘴中不禁感嘆道:“這擂臺可是很久都沒有被破壞了啊?!?br/>
然而左側那煉衍宗長老看到凌逸卻是陰沉一笑,臉上扭曲起來,五官微移,竟是變了容貌,另外兩人看到他的舉動盡管詫異,卻也沒說什么。
不錯!這白衣少年正是趕回參加三族比試的凌逸!六年后的他終是以最囂張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人們面前。
“凌逸哥哥!”伊凝萱顧不得自己的身份,秀足點地,仙女一般從石柱上飄向凌逸。
“萱兒!”凌逸遠遠就張開雙臂,毫不在意那一雙雙驚愕、嫉妒、憤怒的眼神,待那嬌軀落在懷中,便是死死抱住了伊凝萱。
“伊弘哥哥你看,凌逸哥哥真的回來了!”伊玉望見抱著伊凝萱的凌逸,雖說有一絲落寞,但也只是一閃而過,凌逸帶給她的更多是激動與興奮。伊弘當然看到凌逸那囂張的出場,不免慨嘆一聲:“這小子,可真會出風頭?!?br/>
伊弘拉著伊玉漫步走向凌逸,憨笑道:“凌逸兄弟,幾日不見,你的修為可是又精進了不少啊。”凌逸聽到耳邊渾厚獨特的聲音,松開伊凝萱,伊凝萱也自知現(xiàn)在不是談兒女私情的時候,乖巧的站在凌逸身后,默默注視著這許久未見身影。
“托伊弘兄的福,小弟于今日僥幸突破,邁入靈基中期。”凌逸聲音雖小,可但凡擁有修為的人都仗著神識把此話聽得一清二楚。
“什么!我們凌家不是說只有凌澤一人步入靈基期嗎?怎么又冒出一個?”
“他難道是那個廢物凌逸?”
“怎么會呢?!肯定不是!”
……
“凌家何時出了這么一個青年才俊,嚴鵬,怎么沒聽你提起過?”嚴鵬聽到身旁族長的質問,不由得一驚,匆忙回道:“族長,上次法寶飛劍被毀,正是此人所為?!?br/>
嚴家族長怒意涌現(xiàn),慍聲說道:“你不是說那時是多人圍攻于你嗎?!”
“族長,我……”
再說北邊石柱上的那伊氏族長,看到凌逸修為的他心里不由得生出無力之感,心中慨嘆道:“以你如此平庸的資質能走到這里實屬不易,你和萱兒之事我本應分毫不再阻攔,奈何……”
“凌逸兄弟自懷仙緣,怎能說是托我的福,不管怎樣,稍后你小子要是不替我出這口惡氣,我可不饒你?!币梁胝{笑道,伊玉更是鼓起精致的臉頰,憤憤的沖著凌逸說道:“凌逸哥哥,你一定要把那個臭凌澤打得屁滾尿流。”
凌逸輕笑,目光看向雙腿剛從碎石里抬出的凌澤?!傲铦?,你與我的恩怨,今日便做個了斷?!?br/>
越過眾人,凌逸先是朝東邊石柱上的煉衍宗長老恭敬抱拳?!巴磔吜枰?,凌氏家族族人,不知可否參加這三族比試?!?br/>
領頭那名長老贊許的點了點頭回道:“當然可以,只要你把擂臺上的人打敗,又能接住所有同輩人的挑戰(zhàn),此屆第一你也當?shù)谩!?br/>
“萱兒,伊弘大哥,伊玉妹妹,你們先回石柱觀戰(zhàn),稍后再敘?!?br/>
伊弘兄妹率先應了一聲離去,伊凝萱則是走近凌逸在其耳邊柔聲說了句:“凌逸哥哥小心?!辈啪従徤眨煨祜w**內。
“凌逸,真沒想到,六年不見,你竟能與我拼個不分伯仲?!?br/>
“僅僅是不分伯仲嗎?唉,真是可憐?!?br/>
“可憐?你說誰可憐!”
“廢話!擂臺之上除了你我還有第三人嗎?我是可憐你連怎么被蹂躪的都不知道!”這話本是當年凌澤要說給凌逸聽的,今日卻是被凌逸開口說出。
凌澤惱羞成怒大喝一聲?!斑B法寶都不配擁有的人,還敢口出狂言,接劍!”煉衍宗每屆三族比試后都會給三族留下法寶供下一屆小輩使用,而法寶之中有三把飛劍是為上佳。三族分別給了嚴鵬、伊弘還有現(xiàn)在控劍攻擊凌逸的凌澤。
飛劍四周環(huán)繞著絲絲靈氣,劍刃散出閃閃寒芒,以極端凌厲的攻勢刺向凌逸?!安慌鋼碛蟹▽殻俊绷枰萆褡R一動,一把匕首飛出,隨即對向凌澤的飛劍。兩寶對轟,劍氣四溢,凌澤看到凌逸的法寶先是一愣,隨后手中掐訣,水元力凝聚的藍色巨斧再現(xiàn),猛然劈向凌逸。
凌逸臉上平靜似水,修火元力的他毫無半點暴躁之意?!皹O火,去!”一團紅色火焰半路截住凌澤的藍色巨斧,兩者一遇,火勢暴漲,將整個藍色巨斧包裹起來。一股股水汽升起,五行之中,水克火不假,但實力面前,任何情況都可能發(fā)生。就像現(xiàn)在這般,幾息過后,火焰漸漸縮小,其內的藍色巨斧憑空消失。
“好好好!凌逸,我看這招你怎么接下!”凌澤身形疾馳,飛于凌逸頭頂之上,隨后懸空倒立,雙掌隔空壓向凌逸。一塊十丈大小的水盤便是陡然落下。
凌逸看得出此招乃是凌澤全力一搏,便再不藏拙,口中法訣念出,水盤距離凌逸還有三丈遠時凌逸雙指突然點向頭頂?!皹O火錐,給我破!”火焰化為錐形鉆向水盤,這時水盤也適時砸下,水珠夾雜著火焰四射而出。凌逸腳下的擂臺被其踏出一個大坑。碎石亂濺,塵土飛揚,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也忘了散出神識查探比試結果,皆是呆呆的望著兩人對戰(zhàn)之處,看著塵土一點點被風吹去。
遮擋視線之物消失,兩個身影浮現(xiàn)而出。其中一個立于深坑之中,衣衫略有凌亂;另一個遠遠躺在擂臺上面,已然受了重傷。深坑中的少年腳尖點地,躍回擂臺之上,隨后一步一步走向躺在那里不斷掙扎欲起的對手?!傲枰?,你贏了,不過不要高興的太早,今日你若不殺了我,他日定我定會討回此賬!和你有關的一切終將都會被我毀去!”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放過你了?!卑肟罩袥]了凌澤操控的飛劍早已落下,凌逸召回匕首,就要滅殺凌澤。
“哈哈!沒想到這么偏僻的地方還有如此有趣事情發(fā)生。這小子,我要了!”凌逸操控的匕首在這一聲大笑中碎為粉末,接著不知從哪里冒出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微駝的影子,把地上凌澤一裹消失不見。
三位煉衍宗長老大驚失色,此人能在自己眼皮下來去自如,其修為必然遠遠超出自己,幸好來者沒有惡意,不然自己怎么隕落的都不知道。在三人慶幸的同時,各族之人卻是云里霧里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挨著凌澤最近的凌逸卻是沒有太多的恐懼,相反此刻在他心里更多的是不可思議。“他是……”凌逸暗自搖頭,“不可能是他,這人殺我如同碾死一只螞蟻,怎么會和他是同一個人?!”
場面沉寂許久,煉衍宗主持比試的那名長老先是回過神來?!昂昧?!雖然出了些意外,但好在勝負已分,由于凌澤落敗又莫名失蹤,此戰(zhàn)的獲勝者是——凌逸!”話音一落,滿座嘩然。
“這才多久?凌逸就贏了?”
“凌澤去哪了?你看到了嗎?”
“沒有啊,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
凌氏家族族長見狀,震驚之余,安慰了凌澤爹娘一下,卻也沒深究凌澤之事,多年管理這碩大家族的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就不要問,禍從口出的道理他是明白的?!鞍?,這些年沒少冷落這一家人,對于其他族人對其一家的欺辱自己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該如何是好啊。”
“如果沒有其他小輩挑戰(zhàn),那凌逸便是此次三族比試的第一了!另外,由于此屆參加比試者較為特殊,只收三名弟子的規(guī)矩暫且可以不顧,聽到點名的小輩即可隨我等入煉衍宗,正式成為宗派門人。”
聞言全場頓時安靜下來?!按藢每沙晌覠捬茏诘茏拥娜擞校毫枰?、伊弘、伊玉、嚴鵬,還有原本就定下的由本宗太上長老收為親傳弟子的伊凝萱!”
點名過后,這五位同輩里的佼佼者便在一雙雙羨慕的眼神中并排站在了擂臺上。“凌逸哥哥,萱兒終于能和你一起去煉衍宗修煉啦?!?br/>
“笨萱兒,凌逸哥哥答應你的,當然會做到?!闭f完,凌逸又向前一步,轉向北方,遙遙對著伊家族長抱拳說道:“伊前輩,不知晚輩今日的實力能否配的上萱兒?!?br/>
伊氏族長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本來若是在一月之前,他大可滿口答應,奈何世事難料,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傲枰?,你的表現(xiàn)我很滿意,不過萱兒怕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不僅如此,煉衍宗也帶不走萱兒?!?br/>
“大膽!我煉衍宗的弟子,如何帶不走?”那煉衍宗長老聽罷大喝一聲。伊凝萱明媚笑意消失,眼中水霧升起。而凌逸則是腦中轟鳴,正當他開口欲問之時,異變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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