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詩彤走進(jìn)盥洗室,拿出厚重的遮瑕膏,對著鏡子一點點的遮蓋臉上被打的紅腫的痕跡。
薄景行用的力氣很大,幾乎整張臉都紅了,好半天都沒遮蓋好。
季詩彤心里壓著一股氣,氣的一巴掌拍在臺子上,看著鏡子里狼狽不堪的自己。
她的人生,原本順?biāo)彀惨荨?br/>
但,薄老夫人的壽宴之后,一切都變了。
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子宮,之后,又失去了清白。
原本,她還可以依附著薄景行生活。
但偏偏,帝京的薄家不知道為何,竟是不再同意薄家遷入帝京。
失去進(jìn)入帝京的機(jī)會也就罷了,薄父忽然又不知道從哪里帶回來一個私生子,偏偏私生子的年紀(jì)只比薄景行小一歲。
在薄景行不知道的時候,這個私生子就已經(jīng)被安排進(jìn)了分公司。
這一次薄父把私生子帶回來后,直接讓私生子進(jìn)了總公司,雖然比不上薄景行,但也是極其重要的位置。
薄景行氣得要命,直接和薄父翻了臉。
但,薄景行還沒有完全把薄家的公司掌控在手里,一些本就不滿意他的人,方向一轉(zhuǎn),就倒向了私生子那邊,這段時間,薄家公司里,權(quán)力斗爭十分激烈。
薄景行在公司里不如意,回了家對季詩彤非打即罵。
再沒有了從前戀愛時的甜蜜愛意,只剩下怨懟和厭惡。
季詩彤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屈辱,本能就想逃離,卻被薄景行用大量的大尺度錄像和照片威脅。
只能像條狗一樣被囚禁在薄景行身邊。
季詩彤原本以為,再灰暗也不過如此了。
誰曾想,薄景行簡直就不是人。
為了和私生子爭斗,無所不用其極,竟然把季詩彤當(dāng)做玩物一樣送到各個總監(jiān)的床上。
只為了那一紙合約。
季詩彤寧死不從,薄景行竟然直接在她的酒里下了東西。
有了第一次,之后一切都無法挽回,季詩彤被迫捆綁在薄景行身邊,一點點地被吸血。
原本,原本季詩彤都打算認(rèn)命了。
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碰到了姜知檸。
姜知檸甚至比從前是寧城第一名媛的時候還要光彩動人,引人愛慕。
尤其是身上穿的,手上拎的,腳上踩的,無一不是奢侈品牌剛出的新品。
是如今,季詩彤可望而不可及地存在。
這個賤女人害得她沒了孩子,沒有了曾經(jīng)擁有的一切,憑什么還過得這么的風(fēng)光!
季詩彤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她死死攥緊手,猩紅的指甲齊根斷掉,血液從指縫里滲出來。
季詩彤卻像是沒感受到一般,咬牙切齒地呢喃了一句:“姜知檸!”
車上。
閉眼假寐的姜知檸忽然打了個噴嚏。
陸文嶼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姜知檸,吩咐司機(jī):“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一點。”
“不用。”
姜知檸疲憊地按了按眉心,出聲拒絕。
現(xiàn)在的溫度就正好合適,再調(diào)高,她怕是會真的睡過去。
看到姜知檸眉心的疲憊,陸文嶼忍不住道:“小老板,你看上去很累,下午要不要回家休息?”
“不用。”
姜知檸擺擺手,拿過一旁的電腦打開。
“之前已經(jīng)休息得夠久了,就是重新回來工作,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yīng),過兩天就好了?!?br/>
姜知檸都這么說了,陸文嶼也不好再說什么。
高級轎車剛在姜氏辦公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停好,姜知檸的手機(jī)忽然響起來。
看到是個陌生號碼,姜知檸想都沒想,直接掛斷。
出了電梯,對方竟是又打了過來。
姜知檸再次掛斷。
手機(jī)一震,有新的短信。
姜知檸眉心微蹙,點開消息。
“知檸,是我,薄景行。怎么……”
掃到薄景行三個字,姜知檸看都沒再繼續(xù)往下看,直接拉黑了薄景行的號碼,面無表情地走進(jìn)辦公室。
陸文嶼在一旁把姜知檸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眼底閃過好奇。
但他識趣地沒多問,重新進(jìn)入工作狀態(tài)。
一下午忙碌過去,等姜知檸放下文件,外面已經(jīng)漆黑一片。
姜知檸動了動脖子,后知后覺地感受到脖頸處一陣酸疼。
她拿起手機(jī),才看到薄寒宴竟然給她打過電話。
大概是見她沒接,男人直接發(fā)了微信消息。
【知知,我在樓下等你?!?br/>
看到這條消息,姜知檸唇瓣勾起,歡喜地起身。
拿了西裝外套便急匆匆往樓下走。
陸文嶼看到姜知檸滿臉笑意地走出來,眉頭微挑,猜到肯定是薄寒宴來了。
他往后靠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手機(jī),沉默幾秒,給程瑾發(fā)了消息。
【學(xué)姐,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程瑾的消息回復(fù)得很快:【改天吧,今天有事要忙?!?br/>
陸文嶼收緊手機(jī),莫名想起那個叫沈靳言的男人,眉心皺起,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好,學(xué)姐有空了告訴我,弟弟二十四小時在線?!?br/>
看到這條消息,程瑾忍俊不禁地笑起來。
她的笑聲悅耳好聽,漂亮的眼睛彎起,格外動人。
沈靳言眸光微閃,掃了眼程瑾的手機(jī),似乎是微信聊天界面。
他蹙了蹙眉,淡聲詢問:“在看什么,這么開心?”
一旁傳來沈靳言的聲音,程瑾臉上笑意收斂,收起手機(jī)放進(jìn)包里。
敷衍了一句:“沒什么。”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意消失,重新恢復(fù)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前后對比太過明顯,沈靳言心里發(fā)酸。
不經(jīng)思考的話脫口而出,“你就這么不想和我說話?”
他話語里的酸意太明顯,程瑾挑眉看向沈靳言。
漂亮的眼眸里浮現(xiàn)出淡淡的意外。
“沈先生,我們很熟嗎?”
沈靳言一滯,下意識看向睡著的小糖糖。
孩子都有了,還不熟?
注意到沈靳言的目光,程瑾深吸一口氣,認(rèn)真道:“沈先生,小糖寶只是個意外,并不代表有她的存在,我們的關(guān)系就會拉近。
這段時間,很感謝沈先生對小糖寶的照顧。以后,就不麻煩沈先生了?!?br/>
黑色轎車正好在梧桐小筑停下,程瑾打開車門,抱起熟睡的小糖寶下車,看都沒再看沈靳言一眼。
沈靳言沉默幾秒,跟著下車,換來程瑾戒備的眼神。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