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瞬間,已是四面皆敵。
若在平常,這些威脅自然不會被南天一放在眼里,但此刻,只要露出一點破綻,就會讓戲面人有機可乘。
現(xiàn)在,南天一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南天一長劍一抖,頓現(xiàn)重重劍影,鏡花水月般連綿而出,如同千手持劍,讓人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又或者本就是一體。
在這劍勢之下,無形中囊括了天地,包攬萬千,另一方面更像是掙脫漁網(wǎng)的魚群,每一條魚兒都以著千鈞之力去掙脫束縛,竭力的奔躍自由。
不知何時,那劍影如雷霆,已然破碎了那兩桿銀槍。
如傾崖水幕,撥散了那泛著寒芒的毒針。
更是凌然的劍罡,攪碎了欲要縛住南天一手腳的繩索。
但,卻始終破不開那纏繞而來的絲網(wǎng),那是緩緩而來的絞殺,即使被劍氣環(huán)繞,也猶然不亂。
戲面人似是并不著急,只是穩(wěn)穩(wěn)的操控著,十指不住的跳躍,帶著的絲線也不住的變幻。
周圍黑衣人并不與南天一相接觸,并且攻勢循環(huán)往復(fù),南天一雖能應(yīng)付過來,卻實在是讓人煩亂,卻又束手無策。
雖然南天一能破開周圍黑衣人的攻擊,但卻也傷不了他們,大部分人皆是遙遙一擊之后就又在外圍徘徊。
就如同一群狡猾的餓狼,圍繞獵物尋找時機,時不時的咬上一口,等到最后方才一擁而上。
但對南天一最具威脅的還是那戲面人,只有將他壓下才能破局。
可是這戲面人顯然不與自己硬碰,一直有收有放,這樣反而讓人頗是無奈。
戲面人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死氣,是那種殺戮無數(shù)的氣息,這種人是最難對付的,是可以說是最頂尖的獵食者。
不過一時間,南天一雖然對戲面人無可奈何,但戲面人也拿南天一沒有什么辦法,兩人僵持下去,這么大的動靜,在這夜里最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了。
更何況最近為了抓捕那采花賊,城中戒備森嚴(yán),這里的打斗聲很快會吸引人過來,所以戲面人不可能與自己僵持下去,定然還有什么算計在其中。
顧不得太多,還是先把他應(yīng)付過去為上。
南天一劍光揮灑,裂開一道氣淵,頓時三丈之地盡數(shù)去敵。
戲面人手中動作稍稍一滯,隨即罡風(fēng)卷動,更加的強勁起來。
只見南天一提出一劍,如水落山河,在那一瞬間,就已將周身的鋼線卷在了劍刃上,被緊緊的纏縛在劍上。
戲面人不由輕笑道:“呵,若是想如此來化解我的攻勢,你怕是徒勞無功了?!?br/>
戲面人以此絞殺過無數(shù)高手,他們也有很多人就如南天一如此做的,想要控制住自己手中的絲線來破掉自己的攻擊。
但陷入網(wǎng)里的獵物,愈發(fā)的掙扎只會加快自己的死亡,就像落入沼澤里的生物,隨著掙扎的劇烈只會越陷越深。
可是下一刻,戲面人就笑不出來了,只覺在環(huán)繞在南天一周身的絲線竟隱隱開始不受自己的控制,有一種隨時都將要擺脫自己的虛幻感。
只見南天一手中的劍再不復(fù)方才的剛烈,陡然間開始變得輕柔起來,竟讓人看著有幾分說不出的異樣。
若真的說像什么,就像一支舞蹈,曼妙無雙,似有舞者飄飄而起,長袖隨風(fēng)飄揚。
戲面人心中漸漸產(chǎn)生了一種不安,此次圍殺,自己仿佛太過于自信了些。
本以為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哪怕是有半步天人境的修為,但沒有歲月沉淀,也不太可能強到哪里去。
但如今,這年輕人的手段層出,自己怕是一時間奈何不了他。
南天一以劍御勢,雖不能破掉戲面人的攻擊,但卻能給出他一個導(dǎo)向,而那則正是自己最大的優(yōu)勢。
清風(fēng)徐來,隨風(fēng)而舞。
戲面人編織的大網(wǎng),漸漸失去了原來的走勢,開始飄搖起來。
正在這時,戲面人突然冷冷一笑道:“你如今有沒有覺得全身發(fā)冷!”
南天一微微皺眉,有些不明所以,并未覺得身上有什么異樣,但面上不動聲色,你說怎樣就是怎樣嘍。
“我這線上沾染了七虹蛛的唾液和金翅蛇的毒液,又配有數(shù)種毒草的汁液,經(jīng)過調(diào)和,雖然其中毒性削弱,但確是一等一的麻藥?!?br/>
戲面人似是勝券在握的道:“呵,即使你以內(nèi)勁相抗,卻也難以支撐一刻的時辰,更何況你還要運勁與我相搏,這樣只會旁毒性發(fā)揮的更快。”
“唉!你也不必死撐了,雖然不可能與你耗費太久,但你現(xiàn)在呢……又能再支撐多久?終歸是網(wǎng)中的獵物……”
戲面人輕輕嘆息,帶有一絲惋惜,認(rèn)定南天一已經(jīng)中毒,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不過是在死撐而已。
“……”
南天一皺眉不語,他在說什么,字都能聽明白,但拼湊在一起就不太懂了,不過好像是在說我中毒了……
呃,什么時候?完全沒感覺啊……
正思慮間,南天一好像明白了過來,看了看肩頭幾處細(xì)痕,那是不經(jīng)意間,被那絲線所割破的,戲面人說的應(yīng)該就是這里。
原來如此,南天一頓時恍然大悟。
看了眼戲面人,心中默然。
搞了半天是這個意思,不過完全無礙,誰讓自己里面還穿了層寶衣,號稱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那可不只是說說而已的。
隨著時間不斷過去,雙方仍在僵持,一攻一守,反正兩邊都不著急。
“你……沒中毒?”
這時,戲面人聲音微變,也已反應(yīng)了過來。
心中疑惑,雖然對自己的毒有信心,但事實勝于雄辯。
在對面,南天一不但沒有萎靡不振,反而愈戰(zhàn)愈勇,劍勢恢宏,看那精神抖擻的模樣,哪里是中了毒的反應(yīng)。
南天一點了點頭,很認(rèn)真的道:“嗯,沒中毒,我這人怕冷,這大冷天兒的,所以出門就穿的厚了點兒,呵,不好意思了。”
“你……”
聽到南天一這回答,戲面人聲音一頓,雖然帶著面具,看不到下面的表情,但想必不會好看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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