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分鐘時間,楊澤凱帶來的四個打手全部掛彩,捂腦袋的,揉胳膊的,腿直哆嗦的,紛紛退到兩三米開外,但眼神依舊兇光直冒。
楊澤凱陰沉著臉,質(zhì)問聶洪磊:“老聶,我記得你不是跟我吹牛,說練過十年散打嗎????就這么一瓶子被人撂倒了?”
那話里的刺,讓聶洪磊臉都臊紅了,努力爭辯道:“這不是遭人暗算了么,剛才誰能想到他身后藏著酒瓶子,再說你看他那身手,哪像個服務(wù)員?”
幾個小弟深有同感,剛才那借力打力的一下重擊,明眼人都能看出不一般,如果換做他們被茶幾兜頭砸下,肯定下意識雙臂抱頭防止受傷,哪能做出這么驚世駭俗的舉動。
聶洪磊把整個臨豐市數(shù)得上號的牛人,都在腦子里過了個遍,也想不出王保強到底什么來路,于是上前正色問他:“兄弟身手不錯啊,究竟是哪條道上的大哥?”
這姿態(tài),顯然已經(jīng)把王保強擺在同級層次上了。
可下一刻,王保強卻憨厚一笑,露出一嘴白牙道:“你腦子沒毛病吧?我要是大哥,還用在這里端盤子賣酒水?”
王保強很不喜歡這個把爹掛在嘴邊的家伙,更不爽吳冰拿自己當擋箭牌,本來這是人家兩口子的家務(wù)事,跟自己一分錢關(guān)系都扯不上。
可小人物往上爬的心態(tài)又告訴他,這兩個女人身份不一般,哪怕事后不會給自己很多錢,能留下個好印象也值了。
“草!”聶洪磊被嗆的一肚子邪火,心說你個傻嗶,沒后臺沒背景還敢跟爹狂,今天老子不弄死你,就他媽跟你姓!
包廂里動靜太大,人事主管張近東和樓面經(jīng)理聞訊趕來,進門看到包廂內(nèi)一片狼藉,茶幾翻倒在地,果盤瓜子灑的到處都是。
兩人想發(fā)飆,卻又不敢,這里畢竟是蘭姐的專屬包廂。
不過對王保強,他倆可就沒那么好說話了,張近東陰沉著臉問道:“什么情況這是?你小子杵在那干啥呢,還不趕緊收拾干凈!”
再看包廂里眾人,有幾個身上掛了彩,鮮血星星點點灑落在地板上,觸目驚心,樓面經(jīng)理連忙向蘭佳璐賠不是,后者冷哼一聲,吩咐道:“把這幾頭貨給我轟出去!”
“蘭姐您消消氣,我們馬上給您處理?!?br/>
兩位管理層點頭哈腰陪著笑臉,馬上對楊澤凱下達逐客令:“這位先生,我們666號包廂是私人專屬,如果幾位是來找樂子的,請去別的包廂玩吧?!?br/>
兩人胸前都掛著工作牌,楊澤凱目光一凝,頓時有了底氣,拿出一張白色卡片,指著王保強道:“這個服務(wù)員勾搭我老婆,還打傷我朋友,現(xiàn)在我要求你們,立刻把他解雇!”
他拿的是白銀VIP卡,十萬元才能辦理一張,這不僅是身份的象征,對普通員工的殺傷力也同樣巨大,起碼開除王保強是足夠了。
聶洪磊瞇著眼睛,也露出一臉奸笑,心想在夜色撩人咱們不敢動手,等出了這個門,看爹怎么收拾你個愣頭青,叫你再敢跟老子裝-逼!
張近東臉色大變,看著王寶強,張嘴就罵上了:“媽的,你個鄉(xiāng)巴佬,連客人的老婆都敢勾搭?”
“張主管,我沒勾搭他老婆,是他……”
王保強梗著脖子,想解釋這事跟自己沒關(guān)系,可張胖子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義正言辭的吼道:“我現(xiàn)在宣布,你被開除了,這個月工資和提成一分錢都別想要!”
一聽工資和提成要打水漂,王保強頓時怒了,破口大罵道:“我草,張胖子你敢扣我工資試試!”
張近東一臉鄙夷的諷刺道:“試試就試試,你以為你誰?。恳獙W(xué)歷沒學(xué)歷,要能力沒能力,當初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工地上搬磚呢,還威脅我?瞪什么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你敢扣我一分錢,老子特么弄死你!”王保強抓起一塊酒瓶碎片就準備和張近東拼命,那可是自己的血汗錢吶!
“你干什么?還想殺人???”張近東慌了,大聲用對講機呼叫:“保安…保安,快來666號包廂,這邊有個瘋子要行兇殺人!”
就在這時,蘭佳璐看不下去了,嬌喝一聲:“你們鬧夠了沒有!”
撕扯中的兩人停下了,拉偏架的樓面經(jīng)理也松開了王保強的胳膊,蘭姐的面子他們還是要給的,然而王保強卻不買賬,伸腿又踹了張近東一腳這才肯罷手。
“你!”張近東怒瞪著這頭山貨,在蘭姐的直視下,這才悻然放棄還擊。
蘭姐隨意向前走了幾步,帶著震懾全場的氣場說道:“拼會員等級是吧?”
說著從隨身小包里取出一張金卡,像扔垃圾一樣丟到張近東腳下,顧自說道:“張主管,這張至尊會員卡,麻煩替你們老板收回去,以后我不會來這里玩了?!?br/>
“啊?”張近東當場就嚇傻了。
辦理一張至尊會員卡需要五百萬,本身就是最尊貴客人的象征,從夜色撩人開張營業(yè)到現(xiàn)在,至今發(fā)放出去的至尊會員卡總共只有三張。
不過蘭姐這張可不一樣,這是老板親手送出去的,看重的是她背后那個龐大家族的力量,如果讓老板知道這事,別說是他是這個小主管,就算是總經(jīng)理也一樣得卷鋪蓋滾蛋??!
因此張近東連忙彎腰拾起,用自己的西服袖子擦了又擦,滿臉苦笑的勸道:“蘭姐,您可千萬別啊,這事是我們的錯,沒能給您提供最好的服務(wù),我這就讓他們滾出包廂!”
就在這時,接到通知的保安經(jīng)理帶人匆匆趕來,大聲嚷嚷著:“瘋子在哪呢?是誰要殺人?”
666號包廂意義非凡,整個魚樂城上下誰都知道,所以保安部全體出動,直接把包廂門給堵了個水泄不通。
張近東和樓面經(jīng)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伸手指向楊澤凱,命令道:“就是這小子帶人鬧事,還揚言要殺人,趕快把他們幾個轟走!”
樓面經(jīng)理又補充了一句:“給他們幾個拍照,貼到保安部墻上,以后再敢來我們魚樂城,直接打出去!”
楊澤凱呆了幾秒,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臥槽這是什么情況?明明要殺人的是那個服務(wù)員好吧?跟老子有什么關(guān)系?憑什么把老子轟走?
直到被人拉著胳膊往外拖時,他還在大聲怒斥著:“媽的,要殺人的是他啊,你們夜色撩人就這樣對待客人嗎?我是白銀會員,我要去投訴你們!”
那聶洪磊還想反抗,奈何保安經(jīng)理是特種部隊退下來的,一個鞭腿就把他踢暈了,讓兩個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很快房間里就清靜了,保安經(jīng)理一看還有個服務(wù)員,又問了句:“老張,這人穿的是咱們內(nèi)部衣服,也轟出去嗎?”
張經(jīng)理心情不太好,不耐煩的一揮手:“他被開除了,剛才還特么想打我,給老子一起丟出去!”
“那你得把工資給我結(jié)了!”王保強憤怒的盯著張胖子。
“要你瑪逼錢,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
“我艸你大爺!”
“慢著!”眼看著兩人又要動手,蘭姐終于開口了:“以后他就是我這包廂里的專屬服務(wù)生了,你敢開除他試試?!?br/>
這話是沖張近東和保安經(jīng)理說的,要不是她及時制止,這倆人差點就對王保強動手了,看在剛才這小子配合演了一出好戲的份上,于情于理她也不能不管。
張近東像被人灌了一口濃痰,那臉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還不敢相信的又問了遍:“什么?您要讓這小子給您當專屬服務(wù)生?”
這項服務(wù)是有的,只要是夜色撩人的至尊會員,都可以預(yù)定專屬包廂,同時還可以指定某個服務(wù)生專門為他們服務(wù)。
蘭姐笑著反問:“不可以嗎?只要他不在,我就不來了,你看著辦吧?!?br/>
“我艸,這特么……”張近東郁悶的在心里一個勁兒罵娘,自己剛說要開除那小子,結(jié)果您就來這么一出,這不是當面打臉嗎?
“得,您是老板,您說了算?!便恼f了句場面話,他便帶著保安經(jīng)理和樓面經(jīng)理離開了,出門后還小聲嘀咕:“你們說這叫什么事啊?蘭姐該不會是看上那鄉(xiāng)巴佬了吧?”
保安經(jīng)理不知道事情經(jīng)過,隨口接了句:“誰知道呢,有錢人口味都重,咱們還是別亂嚼舌根子的好?!?br/>
樓面經(jīng)理極度郁悶,也小聲道著:“誰說不是呢,那傻嗶真是踩了狗屎運,蘭姐什么身份?連咱老板都得小心巴結(jié)著,怎么看上了這種貨色,唉!”
那話里的嫉妒,讓張近東深以為然,誰要是攀上蘭姐這棵大樹,別說少奮斗幾十年,就算子孫后代都跟著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