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到棺材鋪時,天色已黑。
霓裳再鋪子里,把那些冥幣放在了柜臺里的抽屜里,把小五留下的錢全部拿走,又把抽屜鎖了起來。
嘿嘿偷笑了幾聲,霓裳直接關了鋪子,去后院里燉雞腿,蒸米飯去了。
等霓裳做熟了飯,云霄還沒來。
又等了會,看看時辰,都快要戌時過去了,他還沒回來,霓裳皺了皺眉,不會發(fā)生了什么事吧?
又等了一刻鐘,云霄還是沒有回來,霓裳自己吃了飯,多余的放在了一邊的柜子上,用蓋子蓋好,睡覺去了!
云霄到來時,已是半夜子時了!
他站在霓裳的屋子外面,頓了一會,回鋪子里睡覺去了!
今日村子里蓋的房子完工了,他給胡潤根結算了工錢,胡潤根叫他們一起去他家喝酒了,柳二龍也去了。
柳二龍找機會,就跟他多喝,弄的云霄受寵若驚的,就跟柳二龍多喝了幾杯。
其他人還笑鬧他們倆,可惜了美屠夫年紀大了點,如果小點的話,過幾年就能跟柳二龍做翁婿了!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柳二龍和云霄對視了一眼,趕緊各自往旁邊挪了一下。
柳二龍呵呵笑了一下,沒說什么,心里則是也覺得可惜,這小子確實,年紀大了點,配自家二妞,有點太大了,如果蕓兒活著,配給他還差不多。
越跟云霄喝酒,柳二龍就越覺得這小子不錯。
可惜了!
云霄神色淡淡的看了那說這話的人一眼,低頭默默喝酒?,F(xiàn)在的他,自身安危都難保,怎么能拖累這一家子人呢?
越跟柳二龍相處,云霄越覺得這個人單純,實在,敦厚,是一個標準的爹的樣子。可是,他,不適合做自己的家人,他們跟著自己,會有操不完的心的。
柳泥上那丫頭,是個不簡單的,腦子也活套,倒是能護得住這一家人的。
想到霓裳,云霄的眼神暖了暖,端起酒杯,和柳二龍去碰杯。
柳二龍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復雜的各自垂下眼眸,喝酒。
離開胡潤根家時,柳二龍有點喝多了,因為都是住在村子東邊,云霄答應送柳二龍回去。
沒想到,當他把柳二龍扶到了家時,柳二龍卻是瞬間清醒了。
他這才知道,他其實并沒醉。
接下來,他就走不了啦,一家子圍著他,問長問短,全是關于棺材鋪老板的,和柳泥上現(xiàn)在什么情況的。
云霄雖然知道被套路了,但他并沒有生氣,他知道,他們擔心柳泥上。
他也耐心的一一回答了他們擔心的問題。
當然,他每天都去鎮(zhèn)上的話,他是不會說的。
最后,看看時間不早了,紅兒交給他了一沓子他寫好的字,吳氏交給他一個包裹,柳二龍交給他了一個竹籃子,都是滿滿的,沉甸甸的,拜托他去鎮(zhèn)上時,給柳泥上帶過去。
籃子里的東西,他回家后看了,是好幾份米涼粉和拌好的蘸湯。而吳氏給的包裹里,他用手摸了一下,應該是衣服和鞋子。
不由的,他有點羨慕柳泥上,她才幾日沒回家,爹娘還有弟弟就這么的擔心她,想念她,給她準備了這么多的東西。
帶著那些東西,云霄鎖好了自家的門,向著山后去。
在山里,他招來了自己的馬,向著鎮(zhèn)上飛奔而去。
在霓裳的房門前,他聽到了霓裳平穩(wěn)的呼吸聲,知道她已經(jīng)睡熟了,也沒進去,回了前面的鋪子里,在其中一張棺材上躺了下來。
“主子!”突然,房間里出現(xiàn)了一個一身黑衣的人。
“嗯,有事?”云霄坐了起來,一般沒事,他們是不會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
“這是隊長傳回來的信。還有,今日,這鋪子里來了兩個賊,不過什么也沒偷到走了?!?br/>
“什么意思?說重點。”
“柳公子把抽屜里的真錢全部換成了冥幣!”暗衛(wèi)含蓄的說道。
云霄聽完,就明白了!
“嗯,知道了,再叫個人,好好盯著這里!”說完話,云霄起身出去了。
原來是這丫頭要整人啊,那自己得配合一下。
到了霓裳的房門前,云霄用手一推,門拴上了。
到了窗邊,他從暗處一戳機關,窗戶的插桿就開了,翻身進去,又把窗戶關好,云霄看了看,桌子太小,不夠自己的身體,而且,桌子上還有飯盆。
看了看床上,就見柳泥上縮著在一邊,留出來很大一塊空地,云霄默默的自言自語道:“現(xiàn)在不會有人看到,我就睡一會,在她醒來之前起來,不會有事吧?”
今晚他也沒少喝酒,實在是有點困,想睡一會。
這樣想著,云霄就和衣輕輕的躺在了那部分空床上,背對著霓裳,打了個呵欠,閉上了眼,睡了過去。
只是,喝上酒睡著的人,想什么時候醒來,由得自己嗎?
當霓裳第二日一早睜開眼時,就看到了一張近在咫尺的帥臉,正睡的一塌糊涂。讓她郁悶的是,她的枕頭,他枕著,她的被子,他蓋著。
而她自己,卻在一邊縮著。
麻麻批,這男人,什么時候爬上自己的床的?
啊,不是,他是什么時候進來的?怎么進來的?門和窗戶自己都栓好了呀!
幸好自己有穿睡衣睡覺的習慣。而且,這個時代的睡衣還挺保守的,幸好??!
霓裳郁悶不已,狠狠的瞪著云霄的那張臉,恨不得伸手上去使勁捏幾把,真過分,一個男人,長這么好看干嘛?以后還不是惹禍精?哪個女人嫁給他,還不得天天有吃不完的醋?
盯著云霄的臉看了大半天,霓裳這才起身穿好外面的裙子,去開了門,去小院子里做早操去了。
聽到霓裳關上了門,云霄才慢慢的睜開了眼,剛才在霓裳伸手在他臉跟前比劃時,他就醒了。
多年的習武習慣,只要有人靠近他三尺之內(nèi),且有什么動作,他都會立刻醒來。
剛才,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柳泥上的注視。
有點心虛的他,沒敢睜開眼睛與她對視。畢竟,柳泥上再小,也是個姑娘家,而自己,是男人。
一般來說,除非是自己的老婆,不然,怎么可能睡到一個床上去。那樣,是禮法不容的,也是會敗壞女子的名節(jié)的,即使什么都沒做,也是不容許的。
云霄無奈的想,昨夜,這些自己怎么就沒想起來呢?
幸虧,這是柳泥上,不是別的女子,不然自己真的是成了罪人了,除非,自己娶了人家。
想到此,云霄慢慢起身,站在窗邊,支起窗戶,靜靜的看著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柳泥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e?}》,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