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些日子,二夫人經(jīng)常跟柳二夫人見面。”
“前兩日周姨娘從二夫人那里回去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我打聽出來,說是二夫人威脅周姨娘在明日宴會的時候讓周姨娘對您做些什么?!?br/>
“周姨娘原本不想答應,但夫人跟姨娘說,若是姨娘照做,她就會把三小姐記在她的名下,當做嫡女教養(yǎng),寧蕊無能,沒有把二夫人具體讓姨娘對您做什么給打聽出來?!?br/>
時間一晃就到了許家為許書寧辦宴會的前一天晚上,距離方如烠離開京城已有七日,寧遠離開也有兩日了。
許書寧看著夜色,輕笑了一聲:“無外乎就是一些壞我名聲的齷齪手段罷了,看來茍氏這也是沒招了啊!”
她上輩子被關在后宅,茍氏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她撼動起來十分困難。
可當跳出這后宅之后發(fā)現(xiàn),茍氏也不過如此。
寧蕊斟酌著問:“咱們要不要去找周姨娘談談?”
許書寧想了想道:“不必,把這個事情讓人不著痕跡的透露給三小姐,三小姐若是愿意救她親娘,就給她個救人的機會?!?br/>
“若是三小姐自己都不愿意去救她的親娘,那我這個跟周姨娘沒什么關系,甚至還是周姨娘想要對付拉踩的人,又何必憐惜她的性命?”
上輩子周姨娘就是茍氏的一條好狗,雖然后面被她收拾得看到她都躲著走,也沒有參與虐殺安安,可她們最后都是受益者。
提醒一下許書月,是她看在她們沒有參與,給的最后的仁慈。
寧惜捏著拳頭道:“要我說,都不用讓人去提醒,她們都不是什么好人?!?br/>
小姐府里的這些兄弟姐妹,就沒有一個把小姐當做姐姐的,就三小姐,自己是個庶女還總是背后說小姐是鄉(xiāng)下來的。
笑死,小姐是鄉(xiāng)下來的又怎樣,比她這個在京城長大的不知道厲害多少倍,高貴多少倍。
寧蕊擔心許書寧誤會,連忙解釋:“小姐,我不是為周姨娘求情的意思,我只是想著咱們或許可以聯(lián)合周姨娘,狠狠的坑二夫人一把?!?br/>
許書寧摸了摸寧惜臉,看著寧蕊道:“我知道,你不用這么緊張?!?br/>
“你說的方法是可行的,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二夫人倒了,這后宅的管家權(quán),會落到誰的手里?”
寧蕊想了想周氏那德行,還有她有的時候看到周氏看著小姐的眼神,里頭帶著的恨意竟比茍氏還多,不自覺的抖了抖身子。
“那還是二夫人管著吧!”
二夫人雖然壞,但正常??!
周氏在她看來就是腦子有病。
偏生她還是小姐的親娘,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
茍氏若是做了什么惡心的事情,還可以回擊不是?
許書寧其實大概都能猜到茍氏和柳二夫人她們想做什么。
她上輩子當了鬼過后,有一日飄到許同方的書房,聽得許同方跟許呈說,柳國公數(shù)次拉攏他,但他都沒有答應。
上輩子拉攏了那么多人的柳國公都想拉攏許同方。
這輩子已經(jīng)從高位退下來的柳國公,只會更加想要拉攏許同方,這最簡單粗暴且緊密的方式就是聯(lián)姻。
此前沒有用這些手段,是當時的柳國公不屑用。
現(xiàn)在么,只怕是也顧不得旁的了。
翌日,許尚書府賓客盈門,高朋滿座,熱鬧非凡。
許書寧乖巧的跟在許同方身邊待客。
茍嫣一家也來了,是許書寧親自給她下的帖子,然而杜衡卻沒有來,許書寧心中微微一動,并沒有問杜衡為什么沒有來。
茍嫣想通了之后,跟杜衡就黏黏糊糊的,參加宴會基本上都是帶著杜衡。
上次她的及笄禮,杜衡也來了的。
方如烠說此番不會有危險,想來杜衡應該也秘密同行過去了。
杜衡在朝堂領的是武將的閑職,這種閑職,比文官的閑職還容易讓人忽略其存在。
她一時間忍不住笑意,柳國公想以進為退,皇上這是要讓柳國公退下去了就再也冒不起來啊!
她不知道皇上他們是查到了什么,才會要直接把柳國公摁死,但這對她來說委實是個好消息。
杜衡沒來,但杜錦書來了,他自以為隱晦的對著許書寧擠眉弄眼,夸張得許書寧不忍直視。
如今進了禮部的許書媛也站在許書寧身邊,她忍不住低聲道:“姐姐,杜世子對你可真是情深義重,都說杜世子從紈绔變成現(xiàn)在這樣,都是因為太喜歡你,為了你再努力改變呢?!?br/>
“我可真羨慕姐姐有一個如此喜歡你的人?!?br/>
許書寧微微一笑:“原來妹妹是想嫁人了啊,那我跟父親說說,讓他替你瞧瞧誰家合適?”
許書媛連忙攔住了許書寧,她盯著許書寧道:“姐姐,我知道父親和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告訴你,你可以往那個位置走,我也可以!”
許書寧:“那我祝福你不成功?!?br/>
許書媛得意一笑:“我會成功的。”
許書寧不知道許書媛在笑什么,也不知道她的自信是怎么來的,干脆不搭理她了,繼續(xù)去招呼旁人。
待迎了所有客人進門,許書寧被許同方帶著認了一圈人,聽了一耳朵的夸獎,臉都笑僵了,終于得了片刻休息時間,寧蕊就說:“小姐,周姨娘說要見您?!?br/>
許書寧知道:周姨娘這是被她的親生女兒,許書月給拋棄了。
嘖……
這世上,好娘碰不到好女兒,好女兒碰不到好娘,也不知這世道是怎么了。
她直接道:“不見?!?br/>
她這一聲說得有點大,實際上就是故意說給周姨娘聽的,周姨娘卻是直接沖了進來,在許書寧耳邊壓低聲音道:“大小姐,不好了,你快去救救大夫人啊!”
“那杜世子喝了幾杯酒,腦殼就昏了,竟然要對大夫人行不軌之事。”
許書寧著急的問:“在何處?”
“在后花園。”
許書寧撲哧一聲笑了:“周姨娘,若是杜世子真的要對我母親做什么,您看到了不就近喊人去解圍,跑到前院來喊我,黃花菜都涼了吧!”
“后花園到我這里走路要一刻鐘,等我過去,杜世子只怕人都跑得沒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