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盛雨玥順便洗了個澡。
她沒有選擇淋浴,而是把浴缸放滿水,打開浴缸的按摩功能。
她將自己全身都泡進水里,舒服地閉上眼睛。
熱氣充斥了整間浴室,滿室的霧氣,盛雨玥腦子里都是小時候的一幀幀畫像。
盛國寺把自己撐在他的肩膀上,帶她去游樂場,去動物園。
童年那短暫的五年里,他是真的有用心在愛她,她能感受到。
只是可惜,她那時候太小了,很多記憶不是忘了就是模糊了。
僅靠著為數(shù)不多的美好記憶,來說服自己,盛國寺也是疼愛自己的。
只是當他們在說話時,字里行間都是盛晚渝的時候,她只剩下滿心的失望。
她其實不想再去想盛國寺的事情,可是腦子卻不受控制的一直浮現(xiàn)他那天在醫(yī)院里說話的神情。
他似乎忘了,她也是他的女兒。
不想自己的情緒再繼續(xù)被盛國寺影響,她將自己整個人都沉入水底。
憋氣的感覺能讓她腦子里短暫的空白。
只是,在水中的她,聽覺也變差了,沒聽到傅云庭進來的聲音。
傅云庭一走進浴室,便看到把自己埋進水里的女人。
浴缸的按摩功能依舊在工作著,打出了層層水花。
傅云庭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跨步進了浴缸,隨手將盛雨玥撈上來。
浴缸很大很大,盛雨玥被傅云庭拉出了水面。
她低頭,入目便是他雄壯的身體在跟她揮手。
她立刻雙手環(huán)胸,一臉防備的看著傅云庭。
“傅總,請克制?!?br/>
傅云庭嘴邊噙著笑,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還特地的跳動了兩下。。
盛雨玥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機器用多了,會勞損。傅總還是要注意保養(yǎng)?!?br/>
傅云庭沒搭理她,顧自的向著她伸手。
他其實沒想過要做什么,只是剛才進浴室的時候,看到她躲在水下,雖然閉著雙眼,但臉上的哀傷卻清晰可見。
他不知道她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猜大概跟剛才的那通電話有關(guān)。
他雖然能看出,這幾天,她的心情似乎不是特別好。
剛才吃飯的時候,那通電話被她掛斷了。
吃完飯她便躲到浴室來打電話,大概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但傅云庭也不是個八卦的人,她不愿意說,他也不會問。
“女人,你要清楚,懷疑男人的下場一般不會太好。”
盛雨玥主動伸手上前勾住他的脖頸。
“傅總難道不知道,我就是專治男人,讓他們不服不行?!?br/>
該死的好勝心讓盛雨玥在聽到他那狂妄的語氣后,決定要挫挫這男人的銳氣。
浴缸里的水溫冷了又熱,熱了又冷,浴室里的溫度卻遲遲不降。
三小時后。
“傅總,服了嗎?”
盛雨玥起身走出浴缸,隨手拿了掛在一旁的浴袍套在身上。
傅云庭仍舊坐在浴缸里,雙眸卻從未在她身上移開。
他服了,這女人簡直刷新了他的認知。
全程掌握主動權(quán),只要一發(fā)現(xiàn)他想要奪回主動權(quán)時,她便立刻出招,讓他不得不重新把主動權(quán)交還到她手中。
只要一發(fā)現(xiàn)他即將失控,便立刻剎車。
他第一次知道,這玩意兒居然這么聽她的話。
“盛秘書,今天才是你第一天搬進來,我建議你別太囂張?!?br/>
傅云庭咬牙切齒道。
“傅總,你在跟我開玩笑?”
“你要是欺負我,我隨時可以搬出去?!?br/>
盛雨玥才不怕他的威脅,是傅云庭讓她搬進來的,又不是她自己要的。
那晚要不是自己心情不好,哪里會昏了頭就答應(yīng)他。
傅云庭一時之間,被她氣笑了。
他在水下的動作不停,終于把盛雨玥的收尾工作做完了。
盛雨玥盯著浴缸中逐漸渾濁的水,撇了撇嘴,傲嬌地撥弄了幾下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出了浴室。
傅云庭走出浴室的時候,盛雨玥剛做完護膚,正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擦拭身體乳。
傅云庭胸口憋了一股悶氣,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如此對待,多少覺得有些被羞辱了。
他顧自去抽屜里拿了吹風筒把頭發(fā)吹干,掀開被子便躺到床上。
盛雨玥有些無語。
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高冷之花傅云庭嗎?
這分明是傲嬌的小嬌妻呀。
盛雨玥也沒搭理他,擦完身體乳后又拿了吹風筒慢悠悠的將頭發(fā)吹干。
一切都做完了之后,她將吹風筒放回柜子里,然后打開門便準備出去。
“去哪里?”
傅云庭的冷冷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
盛雨玥停下腳步,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當然是回房間休息呀?”
“傅總只讓我當貼身秘書,可沒說還需要暖床?!?br/>
盛雨玥打趣道,眼神里透著狡黠。
“盛秘書似乎沒看清楚,好像是我在暖床。”
傅云庭點了點下巴,示意盛雨玥看清楚此刻他的位置。
呃,好像沒毛病。
暖床的似乎是傅云庭。
“更何況,從你踏進海怡的門開始,你的工作就包含了暖床這件事?!?br/>
傅云庭不容置喙的說道。
“那可就是另外的價錢了?!?br/>
盛雨玥雙手環(huán)胸,嗤笑道。
“我又不是買不起?!?br/>
盛雨玥被他一噎,皺了皺眉頭。
這話怎么那么熟悉?
他拿著她的話來堵她。
傅云庭見她無話可講了,拍了拍身側(cè)的位置。
“過來?!?br/>
盛雨玥思忖了片刻,走過去躺到他身邊。
搬都搬進來了,還鬧著分房睡,就有些太矯情了。
何況,她本來就沒打算真的過去客房睡。
因為之前傭人小五的事情,現(xiàn)在她可是對那間客房沒有太多的好感。
她只是看著傅云庭一副不肯搭理她的模樣,才故意要治治他。
盛雨玥一躺到床上,傅云便伸手將她攬到身側(cè)。
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里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之前的那股籠罩在她身上的悲傷,已經(jīng)找不到了。
他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盛雨玥也難得乖巧的窩在他懷里,很快便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
傅云庭重新睜開眼睛,看著懷里的女人。
心里一直在猜測她到底有什么秘密?接近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這一切,也只能在同居的這段時間里,慢慢去發(fā)掘了。
放在眼皮底下,總歸會露出破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