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連趙宇哲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喬兵這話就等于直接告訴趙宇哲和劉鐵生二人,這個案子和你們沒關(guān)系了。
沒事兒少打聽!
要知道因為這個案子,劉鐵生已經(jīng)負傷躺在醫(yī)院。說句不好聽的話,要是劉鐵生沒有負傷,這個刑偵支隊的代理支隊長和專案組組長到底是誰來干,還真說不好呢。
同樣的,趙宇哲也因此被市委書記周正榮一頓批,原本還想著通過喬兵了解一下案情,可沒想到喬兵居然是這個態(tài)度。
“小趙,你也別瞪我,喬局點名說了,尤其不能對你講?!?br/>
喬兵搖頭晃腦的,“這個案子你就不要再參與了。”
趙宇哲哭笑不得,喬偉明這是直接把自己唯一的消息來源都給閉塞了,明顯就是不愿意自己跟著蹚這個渾水。
“喬兵,你這是什么意思,之前咱們可是說好了的。”
劉鐵生是個認死理的,再加上和喬兵打了半輩子交道,情比金堅,那自然是有什么說什么。
“當初拉小趙入伙可是你提議的,現(xiàn)在你接管了刑偵支隊,主持了專案組的工作,就想把我們兩個撇開?我告訴你喬兵,別以為我在床上就揍不了你,逼急了我,我…”
“你怎樣?”喬兵苦笑道:“老劉,你趕緊躺好了吧,不是我不對你們講,是真的有紀律?,F(xiàn)在主要查的就是陳遠的案子,這件事情你們兩個千萬別攪合進來,為你們好?!?br/>
趙宇哲已經(jīng)摸過這個案子了,里面的水有多深他自然能感覺到。就像喬偉明對周正榮所說的那般,能讓一個市公安局副局長豁出命去找到的東西,想都能想到會是何等重要。
同樣,劉鐵生也是老刑警,從一開始就清楚這里面的水有多深,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fù)的下場。
可眼睜睜地看著喬兵一個人扛,二人心里又非常難受。
“行了,你們這是干啥?”喬兵打了個哈哈,“就是查個案子而已,你們兩個不至于這樣?!?br/>
“老劉,喬局和我說了,你要是能盡快把傷養(yǎng)好了,出院就能直接進專案組?!眴瘫锨芭牧伺膭㈣F生的肩膀,“抓緊時間好好養(yǎng)身體,別想其他的,等出院咱們還能一起戰(zhàn)斗?!?br/>
“小趙,這次哥哥得謝你?!眴瘫f完后目光看向趙宇哲,“這些日子你幫我和老劉太多太多了?!?br/>
“可喬局說的也對,你不是刑偵支隊的人?!?br/>
“現(xiàn)在局里已經(jīng)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了,而且隨著陳遠的落馬,接下來市局的人事工作也會發(fā)生很大的變動。”
“這個時候,你一定要保全自己…”
喬兵說的沒錯,接下來一周的時間內(nèi)東海市局確實發(fā)生了一系列的人事調(diào)整工作。
從局辦到各個支隊,尤其是陳遠分管的交警支隊和治安支隊,再到市看守所乃至是市局的綜合行政部門,里里外外十幾名科股級干警或被調(diào)離原崗位,或是直接被拿下脫了警服。
坐在辦公室里的趙宇哲很清楚,這些人都是陳遠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干將,至于名單喬偉明肯定早就掌握了,之前不動不是不知道,只是暫且不能動。
可現(xiàn)在隨著陳遠的落馬,那自然就是肅清的開始。同樣的,通過這些人也能發(fā)現(xiàn)陳遠其他犯罪的蛛絲馬跡,他不是不開口么,那么自然有人會替他開口…
這一周的時間里趙宇哲白天上班,晚上就去醫(yī)院陪劉鐵生,至于喬兵已經(jīng)一周沒露過面了。
今天是周五,趙宇哲早上就和劉鐵生說過了,今晚女朋友從省城回來,自己就不過去陪他了。
時針剛剛指到5,趙宇哲就按捺不住了,雖然還有半小時才下班,可蘇小芮的火車5點20分就到了。
現(xiàn)在出發(fā)趕到高鐵站,時間是剛剛好的。
趙宇哲難得決定早退半小時,可剛來到大門口就接到了之前老領(lǐng)導(dǎo)、現(xiàn)任兆南縣法院黨組書記、院長祝國榮的電話。
有件事情值得一提。
就在昨天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做出定性,何光等人別說殺人了,連動手都是賭場那邊先挑起的。
要說這個案子,對于何光等人來說都夠不上刑事處罰標準。
所以當晚刑偵支隊就把這個案子移交給治安支隊了,參與賭博夠不上刑事犯罪,不歸喬兵管轄。
又因為魯開平之前便羈押了何光等人很久,治安支隊那邊罰了款后就將人放了…
當然,不夠刑事犯罪標準并不意味著何光等人就沒有觸犯黨紀國法,至于接下來怎么處理,那就是他們各自單位的事情了。
“小趙,這個事情給你添麻煩了?!?br/>
祝國榮或多或少也聽說了一些目前市局的情況,誰能想到何光的案子竟然牽扯到了陳家身上。
要是因此波及連累到了趙宇哲,祝國榮絕對良心難安。
“祝院,您這是說的哪里話,本來就是之前陳遠勾結(jié)魯開平才搞出了這樣的事情,真說對不起的也該是我們警方?!?br/>
關(guān)于何光的事情,趙宇哲也有所耳聞。
今天早上何榮也給他打過電話表示感謝,甚至提出了帶著何光一起來市里拜訪趙宇哲,只不過被趙宇哲拒絕了而已。
“今晚有時間沒,咱們約著大家伙一起坐坐?”
趙宇哲急忙擺手,“今晚還真不行,女朋友回來了,祝院,咱們改天…”
當趙宇哲騎車趕到高鐵站后,蘇小芮正好從出站口走了出來。
最近幾日趙宇哲的日子過的十分悠閑,除了科里的工作以外別的什么心都不操,偶爾開開會、調(diào)個研,那是既清閑又滋潤。
這也讓小趙科長好好體驗了一把正兒八經(jīng)的科級干部生活。
當然了,每次去調(diào)研陪在身邊的肯定是全文亮,跟著全副科長一起出門,亂七八糟的事情完全不用趙科長親自操心。
只不過苦了全副科長,趙宇哲不拿特產(chǎn),他只能眼饞地看著。
“這不就是了嘛,既然喬局不讓你攪合,你就乖乖地做好自己的工作,干什么非要給自己找麻煩呢?”
蘇小芮忽然道:“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