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英躺在趙三郎懷里久久無法入睡,想來想去還是對趙三郎說道:“三郎,聽嫂子說趙大郎要來順應(yīng)縣開鋪子,鋪子就選在西街。”
趙三郎一手摟著秦英一手給她扇扇子,聞言,說道:“別擔(dān)心,我沒有聽說咱們這附近有鋪子租給別人的,就是在西街也離我們遠遠的,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養(yǎng),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這都與咱們無關(guān)。”
“嗯,我就是不想看見他們,看見他們我心里膈應(yīng)?!鼻赜⑽⑽Ⅴ局颊f道。
“別多想,快睡吧,你不是困了?!壁w三郎一手安撫似的拍拍秦英的手臂,說道。
“喔?!鼻赜⑼w三郎懷里蹭蹭,安心的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王大郎和張氏帶著小牛吃了早飯就走了,臨走前小牛很舍不得小石頭,秦英便安撫他,下回等她生小妹妹的時候便叫他和爹娘一起來看小妹妹,小牛這才不情不愿的乖乖跟著張氏他們回去了。
小石頭也舍不得小牛,可是不管心里再怎么舍不得,他也知道自己此時應(yīng)該做什么,于是在小牛和張氏他們走之前乖乖的辭了眾人背著書包去書院了。
秦英和趙三郎兩個沒有想到早上張氏和王大郎他們剛走,中午秦正和肖氏就來了。
當(dāng)肖氏知道秦英他們雇了人干活后,悄悄對秦英說道:“我看你和三郎都是不會過日子的,有銀子也不是這么花的呀,咱們家又不是沒人,你想找人幫襯給我說一聲便是,我也好來伺候你,就是伺候到你出月子也是沒有問題的,咱們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br/>
秦英明白肖氏話里的意思,但是她可不想花錢請個麻煩在家里,她又不是腦子有毛病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存心給自己找不自在。
于是笑著對肖氏說道:“嫂子要是來我家,那我哥和侄兒們怎么辦?聽哥說家里今年還喂了兩頭豬和十幾只雞鴨,這些可都離不得嫂嫂看顧。再說三郎早已經(jīng)把這幾個月的工錢給了李嫂子和愣丫頭,如果不讓她們來了那工錢也要不回來了,這樣一來我們不是白白損失了這銀子?!?br/>
說著看幾眼肖氏的表情,只見她正一臉心疼的模樣,就是不曉得她是在為他們心疼銀子,還是心疼自己沒有得到那些銀子呢,秦英曉得趙三郎是肖氏的克星,于是接著說道:“再說李嫂子她們是三郎雇回來的,我也不能做主不要她們?!?br/>
果然肖氏在聽到是趙三郎雇回來的人的時候,表情就變了,秦英覺得好笑,壞心眼的問道:“要不嫂子去問問三郎的意思?”
聞言,肖氏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你方才也說了家里的一攤事可都離不得我?!睘榱松匣氐氐氖虑椋X得趙三郎已經(jīng)不待見她了,方才看她的眼神冰刀子似的冷得她忍不住打哆嗦,她可不敢再去惹趙三郎了。
喔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見肖氏一副害怕的模樣,秦英覺得自己都快笑出內(nèi)傷來了,于是不想和肖氏多做糾纏,因而轉(zhuǎn)移話題道:“我去看看李嫂子把飯做好了沒有,這趕了半天的路想必嫂子和我哥早該餓了吧?!?br/>
肖氏摸摸肚子,說道:“是有些餓了,我和你哥連早飯都沒有顧上吃就來了,就是為了能早些來看看你和肚子里的孩子?!?br/>
其實是肖氏自己發(fā)懶不想做早飯,算計著空著肚子來秦英這里好好的大吃一頓好的,所以也不讓秦正做早飯吃忙天慌地的就趕來了。
“那嫂子快去堂屋里坐一會兒,飯應(yīng)該馬上就好了,我去灶房里催催李嫂子?!?br/>
肖氏可不想去堂屋面對趙三郎,于是說道:“英子,我跟你一起去。”
秦英也不勉強自己先往灶房去了,肖氏忙跟上。
肖氏想這回來秦英家什么便宜也沒有占到,那她一定要多吃點秦英家的飯菜,這樣才不至于虧大了。
于是等秦正和肖氏兩個走的時候,肖氏肚子撐的連路都差點走不了,回到家后便開始上吐下瀉,直折騰的一身肥肉硬生生的少了一圈。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秦英可不會知道,此時的她正悄悄的松了一口氣,肖氏總算走了。
錢氏本來以為趙大郎去順應(yīng)縣開雜貨鋪子,自己一家人能跟著趙大郎去享福,她真是受夠了這鄉(xiāng)下地方的日子,屋子不夠一家人住,娃兒們幾個同擠一間,雖然已經(jīng)分家了可仍然同住在一個院子里,趙婆子時不時的過來使喚她和娃兒們干這干那兒不說,孫氏和她的娃兒還時不時的上門來打秋風(fēng)。錢氏本來以為趙大郎去了順應(yīng)縣,她的苦日子也就到頭了,可以離趙婆子和孫氏兩個遠遠的,可是錢氏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后還是被趙婆子和趙大郎兩個硬是給留了下來。
趙婆子的說辭是讓她留在青山村替趙大郎盡孝。其實錢氏想趙婆子是見不得自己一家去順應(yīng)縣過好日子,而她還留要在這鄉(xiāng)下地方,這真是趙婆子能干出來的事兒,自己不好過也見不得媳婦兒們好過。
趙大郎撇下自己婆娘娃兒的借口就有許多,第一個與趙婆子的理由差不多,就是代替他伺候爹娘;第二個是沒有多余的銀錢在順應(yīng)縣租房子,他自己可以暫時住在鋪子里,可如果錢氏和娃兒們?nèi)チ司秃懿环奖懔?,但是趙大郎卻對著錢氏信誓旦旦的保證,“你先和娃兒們留下,等過個一兩年鋪子掙了銀子我馬上就把你們接去順應(yīng)縣,還可以在順應(yīng)縣買一個自家的院子,買幾個下人回來,讓你和娃兒們過上呼奴喚婢的日子?!?br/>
錢氏聽了趙大郎對他們以后生活的描述,于是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不情不愿的答應(yīng)暫時留在青山村。
趙大郎走的那天,趙婆子拉著他的手一再的叮囑道:“大郎,你一定要記住你說的話,好好掙銀子,不要忘了回來接我和你爹去順應(yīng)縣享福啊!”
趙大郎看著趙婆子使勁的點頭,“娘,你和爹就放心吧,憑我的本事一定會掙大錢的,你和爹就等著當(dāng)老爺老夫人吧?!?br/>
當(dāng)初趙大郎為了趙婆子和趙老頭的私房銀子,不介意給倆人畫大餅許承諾,趙婆子和趙老頭被趙大郎忽悠的眼紅心熱毫不猶豫的就把兩人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交給了趙大郎,這些銀子就是在前兩年遭了天災(zāi)一家人差點連吃的都沒有時,趙婆子和趙老頭也沒有舍得拿出來買糧食吃。
孫氏也在一旁笑著說道:“喲,大哥發(fā)了財可別忘了你二弟和你侄兒?!睂O氏的意思便是趙二郎的想法。
李氏卻是看不上,以往在青山鎮(zhèn)也沒有見趙大郎能拿回來多少銀錢,何況這回去了更遠的順應(yīng)縣,掙不掙的到銀子還兩說,看看這一分銀子都還沒有掙到手,這些人就先巴結(jié)上了。
趙四郎也和李氏一樣不看好趙大郎。
錢氏則是滿眼淚水一臉依依不舍的看著趙大郎,可惜趙大郎根本就沒有看她與自己的娃兒們一眼,和趙婆子趙老頭告了別以后坐上雇來的牛車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送走趙大郎回到屋里,趙婆子一臉高興的對趙老頭說道:“不是只有趙三郎那個野種能去順應(yīng)縣,我自己的兒子也行,憑著我家大郎的本事早晚會掙大錢,到時候我們有大房子住有下人使喚,看我不把那趙三郎狠狠踩在腳底下。”
趙老頭心里同樣歡喜,可他不像趙婆子那么得意忘形,虎著臉對趙婆子說道:“好了好了,什么野種不野種的,你忘了那人的話了!還有你往后在四郎兩口子面前莫要高興過了頭?!?br/>
自己老兩口現(xiàn)在還要跟著四郎兩口子過日子,可不能讓他們心里有疙瘩,那時候伺候起他們來可就不會盡心了,不過幸好他們在自己房里,老婆子這話還傳不到四郎兩口子的耳朵里。
對于趙老頭的話趙婆子很不以為意,這么讓人高興的好事不讓她說那還不把她憋壞了,她現(xiàn)在真是恨不得讓全村的人都知道她要去順應(yīng)縣當(dāng)老夫人了。
隨著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來越大,秦英也變得越來越嬌氣,越來越愛黏著趙三郎,也被趙三郎慣的越來越孩子氣了。
夜里一定要窩在趙三郎懷里才能睡得著,這大熱天的,只要一熱嘴里就哼哼唧唧的使性子,這個時候趙三郎就會一邊輕輕拍著秦英安撫她,一邊給她扇著涼風(fēng)直到她安然入睡。
這天晚上秦英又在趙三郎懷里使小性子,趙三郎輕拍她哄著她睡覺,秦英不依,挺著大肚子在趙三郎身上磨蹭,一手還扯著趙三郎的衣裳,嘴里嬌嗲道:“人家不想睡,人家想你了!”
趙三郎既要阻止秦英的動作,又怕傷到她,一時間急得一腦門子的汗,嘴里不忘說道:“英兒,不行,你還懷著孩子呢,會傷到你和孩子的!”
秦英不耐煩趙三郎的阻止,干脆一下子騎坐到他的身上,手里拉扯趙三郎衣衫的動作不停,說道:“不會的,已經(jīng)四個多月了,胎早已經(jīng)坐穩(wěn)了,只要你動作輕些就沒事?!?br/>
今晚不知道為什么,秦英心里火燒火燎的不安穩(wěn),就是想和趙三郎親近,以最親密的方式。
秦英如此動作,趙三郎更是驚出一身冷汗來,生怕秦英一個不小心從他身上摔下去,忙伸出雙手護著她。
其實他心里何嘗不想自己媳婦兒,可以說這幾個月來他天天都想和媳婦兒親近,可是考慮到媳婦兒的情況,他只得生生忍住。
這會兒被秦英這么一弄,趙三郎覺得自己的身子就快要燒起來了,面紅耳赤的想起宋二曾經(jīng)的話,他知道女人懷孩子的時候只要不是前三個月和后三個月,還是可以進行房事的,可他怕自己一旦激動起來就會不小心失了分寸,所以一直都只是強忍著。
秦英一時解不開趙三郎的衣裳就失了耐心,嚶嚶的哭了起來,嘴里控訴道:“我就知道你嫌棄我了,覺得我懷了孩子變丑了,所以就不想和我好了,也不想親近我了!”
秦英一掉金豆豆,趙三郎也顧不得顧及什么了,摟著秦英從床上坐起來,柔聲哄道:“別哭,我沒有覺得你變丑了,在我心里英兒一天比一天好看,我也一天比一天的更想你,可我怕傷到你和孩子。”
秦英匍匐在趙三郎懷里,止住了哭聲,然而卻仍帶著哭音反問道:“真的?”
趙三郎毫不猶豫的點頭,“嗯,真的!”
“那就讓我感受到?!?br/>
……
于是秦英這一晚就體會到了趙三郎令人心醉的溫柔。
事閉,秦英慵懶的靠倚在趙三郎懷里,小心的問道:“三郎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趙三郎一手輕撫著秦英,一臉饜足的回答道:“沒有,不關(guān)你的事,這是肚子里的女兒向我這個爹爹撒嬌吶?!?br/>
秦英深以為然,不然為什么自從懷了孩子以后她就一天比一天更離不開趙三郎了,以往沒有身子的時候她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粘人和嬌氣呀!于是趙三郎代替秦英為她的小性子找到了理由,因此秦英往后使起小性子來就越發(fā)的沒有了顧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