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三叔公面色一變, 顫抖著手指著靈疏,“你胡說!住口!”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朝著三叔公指指點點起來。
三叔公氣得臉都紅了, 本來被靈疏一句話點出他收了蔡家的銀子,他就心虛, 這會兒更是覺得大丟臉面,強撐著一甩袖子,冷冷道:“真相如何, 自會水落石出!”
靈疏不為所動, 又笑著看向蔡家父子,說:“您二位偷學我家山楂醬的方子, 又不知避忌胡亂賣給人吃, 如今害了人,竟不思悔改還想嫁禍給我,那可是生生一條人命!你們敢不敢摸摸自己的胸口,難道就不覺得你們的良心會痛嗎?!”
街邊一棟三層高的樓上,一間包廂里,衛(wèi)修涯“噗嗤”笑出了聲。
同樣也靠在窗邊圍觀的衛(wèi)元武簡直大喜過望,少爺笑了!
哎呀呀,不枉他今天軟磨硬泡甚至拉衛(wèi)八下水,死活勸少爺出來走走。
這一出門, 少爺?shù)男那楣蛔兒昧耍?br/>
自從上次少爺吃了那靈掌柜做的蛋糕、餃子, 喝了奶茶, 府里廚子又學會了這幾樣小吃的做法, 不時做給少爺吃,這兩日,少爺食欲好了不少,但就是主食依然吃的不多,單單只有蛋糕吃的多,奶茶更是當水在喝。
這幾日瞧著少爺仿佛是對蛋糕的興趣也不那么大了,話說回來,就算再愛吃,三天兩頭的吃同一種東西,也是會膩的。
衛(wèi)元武就想著再去找一次靈疏,看看能不能再讓他幫著做出點新鮮吃食來。
后來心念一轉(zhuǎn),想到今天正好是王家莊的集市,上回聽沈慶生說,靈疏他們家的人集市都會去賣果醬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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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元武便去跟少爺說了,正好去看看這里鄉(xiāng)下的集市,又能找找那會做美食的靈掌柜,少爺也順便出門散散心。
少爺一直心情不好,來了定春鎮(zhèn)就沒出過府,衛(wèi)元武擔心少爺這樣會悶壞了,這回真是使出渾身解數(shù),許是少爺見他求的可憐,這才開了金口,愿意出門了。
沒想到一出來,就碰到了一出鬧劇,那靈掌柜正是這出鬧劇的事主之一,少爺怕也是聽到了靈掌柜說的話,才笑出聲的吧。
說起來只要有這靈掌柜在,少爺心情就好,靈掌柜當真是個福星!
此刻衛(wèi)修涯一手撐在窗臺上,支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樓下街面上的鬧劇,他從小習武,眼力和聽力都極好,下面發(fā)生的事兒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見那姓靈的少年一雙鳳眼笑瞇瞇的,面容雖然稚嫩,卻是古靈精怪,不知怎么的,衛(wèi)修涯覺得他像極了小狐貍。
像那只爬他窗子的小狐貍。
人群中,蔡福成大怒道:“你莫要胡說!我蔡家在這王家莊經(jīng)營了十幾年,家傳的糕點手藝鎮(zhèn)上的人誰不知道!哪里需要偷學你家的方子!”
蔡俊杰道:“姓靈的,你別轉(zhuǎn)移話題!徐家娘子是吃你家做的山楂醬才滑胎的,你該給徐家磕頭認錯!”
徐家的老婦人往地上一坐,又要哭嚎:“還我孫兒命來——”
徐貴正要說話,靈疏面色沉靜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怎的,徐貴竟有點兒發(fā)憷,一時間沒敢開口。
靈疏又掃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老婦人,說:“徐家娘子的湯藥費,徐家兄弟的精神損失費,賠五兩銀子怎么樣?”
五兩銀子!
五千個銅板?。?br/>
那老婦人面上一喜,又飛快地把喜色壓了下去。
徐家的人神情都是一松,五兩銀子他們這些來幫忙的每家能分到不少呢!
蔡福成和蔡俊杰對視一眼,父子倆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色。
只有徐貴皺著眉頭,心里還是很不舒服。
雖說他知道自家人這么鬧的結果只能是得點兒銀子賠償,但那到底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哪有不心疼的?
那三叔公咳了一聲,似模似樣地說道:“既如此,靈掌柜便賠錢吧,鄉(xiāng)親們都在這,也好做個見證?!?br/>
樓上包廂里,衛(wèi)八站在衛(wèi)修涯身邊,皺眉道:“少爺,要去幫忙嗎?”
他們早就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衛(wèi)八心里著急,這小靈掌柜怎么如此軟弱,明顯就是姓蔡的那家人嫁禍給他,他怎么就這么傻,竟愿意吃下這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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