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娜怔了怔,然后又說:“那我這兒的房租怎么辦?”
喬亮就說:“還能怎么辦?留著慢慢要唄!”
李安娜只得委屈的嘟了嘟嘴,扭頭看了一圈這個才住了一晚上,可卻整整花掉自己兩萬塊錢的房子,無奈的點了點頭,道:“那好吧!好在也不用提心吊膽了,還不至于露宿街頭?!?br/>
說著說著,她的視線就定格在了喬亮的臉上,而后那張委屈的小臉就籠上了一絲笑意,又道:“那我先收拾東西,拿一部分到你那里去,怎么樣?”
喬亮點了點頭,目光也在房間掃視了一圈,道:“看來也沒多少,能拿走的就盡量一起拿走吧,勉得跑來跑去的麻煩?!?br/>
李安娜點頭“嗯”了一聲,于是就開始收拾起來。
其實也不用怎么收拾,因為李安娜昨天才搬來,所以大部分的行禮都還在她的行李箱里放著,只是昨天晚上大概是為了勉強的將就著睡一晚,才拿出一些被單出來。
最后行李都收拾完了,也才只是裝滿了一個行李箱而已。
喬亮就幫著李安娜扛起行李箱,拿到了自己的出租房。
將李安娜的行李箱放在自己的出租屋的時候,喬亮忽然有種難以形容的興奮之感,就好像自己結婚了,現(xiàn)在剛領著自己的小媳婦回了家。
然而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抑制住了,因為不管怎么說,李安娜都不是他的小媳婦,他也不能對李安娜抱有什么想法——雖然這些邪惡的想法經(jīng)常會跑出來騷擾他,但他必須堅決抵制。
除非……。
除非哪一天真的世界末日了,這樣的話,他并不介意讓那些被抑制了千百遍的想法通通爆發(fā)出來。
而李安娜再次踏進喬亮的出租屋時,也不如原先那般的感到坦然,而是莫名其妙的激動起來——甚至可以說是激動無比,以至于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好像在跳動。
和一個男人共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會是什么感覺?
李安娜對此向往了很久。
而和自己喜歡的男人住在一起,更是李安娜最渴望的感受。
現(xiàn)在,這兩樣同時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雖然看起來并不是那么的真切,可依然還是讓她有點兒接受不過來,心臟幾乎是跳到了一種快要窒息的狀態(tài)。
李安娜此刻有這種感覺其實并不是突然間就發(fā)生的,在此之前,她已經(jīng)花費了兩年的時間去觀察一個人。
而這個人,就是喬亮。
喬亮是一個值得自己激動的男人,李安娜作為女人的直覺不止一次這樣告訴過她。
這個男人能在十六歲的時候就把家里的重擔接過來挑在肩上,并為此辛辛苦苦的工作了十年,浪費了大半個美好的青春卻無怨無悔……。
單只憑這一點,他就已經(jīng)比許多男人都要出色。
最起碼,比起自己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喬亮已經(jīng)好得太多。
喬亮還會把自己每個月的工資打給還在上大學的妹妹,讓她拿去做生活費和學費,只為自己留下了一點雞蛋錢和面錢。
這也讓他比其他的男人更值得倚靠。
然而最關鍵的一點,還是因為喬亮懂得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離。
喬亮不像那些登徒浪子,滿眼珠的只想把自己占有,一有點什么機會就拼命的往自己身上靠。
在那些人的眼睛里,總有一種讓人感到害怕的東西,跟個惡鬼似的,十分邪惡。
然而喬亮的那雙眼睛里,就不會有這種令人感到害怕的東西,雖然也不至于是憨態(tài)可掬,淳樸無華的模樣,但最起碼能讓人感到安心,不會害怕。
當然,他或許也同其他男人一樣喜歡自己的容貌,這無可厚非,但他同樣也一定會喜歡自己的衰老,這就變得異常珍貴。
李安娜知道,像喬亮這種男人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只是,他太笨了!
他的那顆榆木腦袋里,一天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心里亂砰砰的跳著,李安娜有些拘謹?shù)淖缴嘲l(fā)上,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干什么?
而就在這時,一個二手筆記本還有一支筆就放在了她的面前,這是喬亮拿過來的,告訴她:“立個規(guī)矩,否則別怪我占你便宜?!?br/>
安娜聽了以后,不禁嘆了一口氣,愣愣的掃了喬亮一眼,心想:難道這家伙真的是個傻子嗎?
只能無奈的拿起紙和筆,李安娜柳眉一皺,就開始想要寫什么規(guī)矩好,然而她又覺得,其實寫什么規(guī)矩都不好。
因為規(guī)矩畢竟是拿來束縛人的,而她現(xiàn)在,并不想被束縛。
把筆和紙給了李安娜以后,喬亮就朝電視機走了過去,他一直想著今天發(fā)生的怪事,還有那個明明很正常卻無端端說出一些瘋話的中年男人。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讓人感到恐懼,不得不有所警覺。
所以,喬亮現(xiàn)在需要一個答案。
在李安娜還沒有在紙上寫下任何一條規(guī)矩的時候,電視機的聲音就響起了。
一個漂亮干練的新聞播音員正坐在明亮的演播大廳里,沒有意外的播報著今天全世界發(fā)生的詭異情況。
而在播音員的身邊不遠,是兩個帶著眼睛,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看起來肯定都是學識驚人的能人志士。
“那么,針對于今天全球各地發(fā)生這種怪像啊!我不知道二位對此有什么看法?王先生?!?br/>
漂亮的女播音員笑容可掬,伸手就往一個崩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示意了一下。
這個王先生就清了清嗓子,說:“這個嘛……,其實根據(jù)調查啊,現(xiàn)在全球都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像什么六畜不安啊,老鼠過街啊,河里的魚跳上岸??!很多很多……。我們不能說它是天氣變化導致的,這顯然是個不明智的答案,當然了,也不可能是我們地球出現(xiàn)了問題,根據(jù)調查啊,現(xiàn)在我們地球的各項指標,都還在合理的范圍內,沒有那一項指標是超出了合理范圍的!”
女播音員便問:“那是什么原因導致了這種情況發(fā)生的呢?”
王先生于是又道:“嗯……,一定程度上啊,據(jù)推測,可能是這個外太空的光線折射啊,它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而至于是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現(xiàn)在全球的科學家,都還在研究?!?br/>
女播音員又向另一個中年漢子示意道:“李先生,您呢?您對王先生的看法有什么意見或者建議嗎?”
這位李先生便道:“我非常贊同王先生的看法。我們大家都知道啊,其實這個天空的顏色啊,它是由光的折射形成的,你比如說為什中午的時候天空總是藍色?而一到早上或者傍晚時,它又變成紅色了。這其實都和光的折射有關,所以像今天這種情況的發(fā)生啊,它可能就是因為光的折射在某一方面出現(xiàn)了問題,所以才會導致一系列的現(xiàn)象發(fā)生?”
女播音員又問:“那也就是說,其實今天的這個現(xiàn)象,單純的只是光的折射在天空發(fā)生了某種變化,才導致的?王先生。”
王先生又清了清嗓子:“我想是的!”
“李先生,那依您看呢?”播音員又問。
李先生點了點頭:“嗯,我很贊同王先生的觀點,我想在過不久,全球的科學家就會拿出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解釋!”
“……”
“是這樣嗎?”
電視機外,喬亮眉頭緊皺,一臉難以置信的望向也正盯著電視看的李安娜。
李安娜同樣也滿臉迷惘,道:“也……也許吧?”
喬亮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可我怎么就這么不信呢?”
李安娜就諷他:“有什么不相信的?原先你不是說看電視就能看明白的嗎?不知是誰還洋洋得意的罵我傻呢,現(xiàn)在真不知道是誰傻?”
喬亮沒有接下這話,也不敢去接這話,而是伸手把李安娜手里的筆記本逮了過去,看了看道:“你怎么一點都沒寫?......告訴你啊,沒有規(guī)矩的話,可別怪我占你便宜?”
聽著喬亮的這些話,李安娜心里其實很是興奮,但身為女孩子,怎么也得矜持一些,于是又一把把紙搶了過來,瞪了喬亮一眼,說:“你想得美!我只是還沒想好呢!好好看你的電視吧,呆瓜。”
喬亮于是就笑了笑,扭頭接著看電視。
而就在喬亮把目光望向電視屏幕的那一剎那,忽然間,他看見了令人震驚的一幕:只見那演播廳里,突然箭一般的就沖出來一個黑衣男子,緊接著,這個黑衣男子就在演播廳里大鬧起來,還一邊指著那王先生和李先生大罵道:“騙子,你們兩個大騙子,為什么不對觀眾說實話?啊,為什么不說實……?!?br/>
豈料黑衣男子的“話”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隨在他身后沖進演播廳的四五個人捂了回去,接著……天啟yy電視臺直接就出現(xiàn)了黑屏的現(xiàn)象。
直到差不多過了有十秒鐘的樣子,黑屏的天啟yy電視臺才又重新播出節(jié)目,然而這時的節(jié)目里,已經(jīng)少了黑衣男子的身影,只剩王先生和李先生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
不過那漂亮的美女播音員到是已經(jīng)完全淡定了下來,又開始笑容可掬,一本正經(jīng)的播報新聞:“額,嘿嘿……出現(xiàn)了一點小小的事故,不可控的因素我們永遠無法預測……?!?br/>
而在電視機前,愣愣的看著這一幕發(fā)生的喬亮和李安娜,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安娜更是情不自禁的直接就說:“還能這么干啊?”然后目光惘然的望向喬亮。
喬亮也希望誰來告訴他答案似的,搖了搖頭說:“我看了yy臺的新聞這么久,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接著喬亮又說:“不過,我到更想知道那個黑衣男子沖進演播廳干嘛?”
李安娜也點了點頭:“是啊,還有他說的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嘛?”
喬亮愣了愣神,腦海中不自覺的便回憶起了廣場上那個中年男人的話,這二者之間,看起來似乎都有著一種相同的癲狂,他們會不會是知道什么與眾不同的事呢?
而就在喬亮這樣想著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李安娜咋呼的聲音:
“哎呀!喬亮,你說會不會真的世界末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