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掛上枝頭,眾人早已飲完酒回帳中歇了。原本嘈雜的明月夜變得靜謐而安詳。狩獵場的營帳中都已熄滅了燈。只有戚爾幻的營帳中還亮著燈光。帳外點著幾堆篝火,行著幾位巡夜的侍衛(wèi)。
帳內(nèi),戚爾幻靠躺在軟榻之上,抱著一盅雞湯喝著,還不是砸吧砸吧嘴,品嘗雞湯的鮮美。
云景彥拿出兩粒藥丸塞到她嘴里,道:“把這兩粒藥吃了,身上的余毒才能清干凈?!?br/>
戚爾幻嚼了兩下,那藥丸苦澀難忍,皺眉便要再吐出來。云景彥眼疾手快,拖著她的下巴厲聲道:“咽回去!”
戚爾幻眨眨水靈靈的大眼睛,乖乖地吞了一口水將藥丸又咽了回去??酀乃幬冻涑庵谇?,她猛灌兩口雞湯,喝的太極,咳了云景彥衣服上。
她手忙腳亂迅速幫云景彥擦拭著衣服上的湯漬。
“哥哥,哥哥,對不起,明天回到歐陽府我賠你衣服!”
云景彥雙眉緊皺,滿腹心事,欲言又止。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小幻,你對那個梁世子……”
“絕對沒有任何意思!”戚爾幻知道云景彥想要問什么,迅速截過他的話。
“那你為何為救他不惜豁出性命,惹怒父親!”
戚爾幻兩次救梁伯奕歐陽彗在緩過神來后,當(dāng)然猜得到,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女兒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實在可氣。戚爾幻解毒之后,他只是在帳前看了一眼便讓云景彥把她帶回自己的營帳之中了。心中仍然憋著一股子氣,卻不愿當(dāng)眾發(fā)作,被人看出破綻。
“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戚爾幻堅定的眼神望著云景彥,接著道:“你也知道咱們歐陽家和梁家結(jié)怨已深,可是兩家本就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不過是為了在圣上面前邀寵而已。在加上有心人的離間,這幾年在朝中各自結(jié)黨營私,互相在背后使絆子,叔叔也廢了不少心力。本來一個鎮(zhèn)守西北,一個保護(hù)南疆,本就沒有什么本質(zhì)的利益沖突。若是此次叔叔因為一時沖動殺了梁伯奕,這兩家可真是世世代代深仇大恨不可化去了。叔叔和鎮(zhèn)南侯各自手握瓊國一半兵力,若是兩家真的鬧起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說不定會動搖朝廷根基!”
戚爾幻的一番言論令云景彥著實一驚。他沒想到眼前這位天真不經(jīng)世事的小姑娘會有如此心胸,頓時為自己方才的想法汗顏。比起眼界,自己倒是在她面前如井底之蛙了。
云景彥愛憐地?fù)崦轄柣玫男惆l(fā),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你若想化去兩家的恩怨怕是有困難,朝堂之中,利益牽扯錯綜復(fù)雜,沒有人愿意放棄既得的利益!”
“那不過時鼠目寸光!”戚爾幻拉著云景彥的衣袖撒嬌交道:“沒有嘗試過怎么知道做不到?哥哥,我知道你也是通情達(dá)理之人不是?叔叔這次肯定惱死我了,你千萬得幫我說說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