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原有點煩躁。她有種被這個禁.欲的男人吃定了的感覺。
西原忍住躁動,洗完澡套上長裙,光腳踩著地毯走出浴室。有種和袈措置氣的味道。
袈措一個人站在浴室里,居然笑了。
西原坐在地上,借著壁燈,翻出她的毛巾裹住頭發(fā),掉出來一包煙,時間太長煙絲太干燥。西原半躺在地毯上,一手支起身體,一手把干燥的煙放在加濕器里冒出來的水蒸氣上。
西原點了根煙后盤腿坐在地毯上抽。
頭發(fā)上的毛巾掉開,濕漉漉的頭發(fā)全部披在身上,單薄的裙子也濕了,勾勒出她纖細卻美好的輪廓。風(fēng)情十足。
袈措朝西原走過來,一把拽起西原,嚴(yán)肅地呵斥西原:“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br/>
西原彈掉煙灰,把半截?zé)熑拥降靥荷希χf:“壞女人的樣子唄?!?br/>
煙頭在地毯上燒出了焦味,袈措霸道地脫掉西原的濕衣服一把扔過去,壓滅了地上的煙頭。
西原什么都沒有穿,整個人全.裸在袈措面前,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冷出了小疹。
“沒看出來,技術(shù)不行,脫女人衣裳的手法倒熟練?!蔽髟稽c都不羞惱,也一把拉下袈措的浴巾,熟稔地騎上去笑著說:“說,怎么練出來的?嗯?”
袈措的氣息越來越重,他按住亂動的西原,用額頭抵著西原的額頭,“啪”地按開沙發(fā)床旁邊的九微臺盞,深深地注視著西原的眼睛,貼著西原的嘴唇,說:“我喜歡你。”
西原真的有一瞬間的心動。
“把燈關(guān)了,太亮了我不適應(yīng)。”西原脖頸后仰,一手夠開關(guān),一手遮住眼睛,笑著呢喃:“想做就做,沒什么喜不喜歡。”西原說出這兩句話的時候,心底生出一種欲.望,在黑暗中相愛的欲.望。就這么做到死的欲.望。與世隔絕,卻不斷不滅。
西原關(guān)了燈開始吻袈措,袈措也開始吻西原。
袈措真的是第一次,西原手把手地教他,最意.亂.情.迷的時刻,袈措一只手卻伸向了她的行李。
西原徹底生氣了,“你他媽要在這個時候掉鏈子,老子今天就強了你。”
“不許說臟話?!濒麓朐谖髟彀蜕弦Я艘豢?,拿出了西原第一次在他面前洗澡時的避.孕.套。
“等會,這對你好?!濒麓胙杆俨痖_了盒子。
有東西猝不及防掉進西原心里,鋪天蓋地地摔碎散開,她不知道怎么用語言形容此刻的心情,如果別人這種時候說戴套是為你好,欲.望驅(qū)使,那個女人是傻了才會相信??婶麓胝f,她卻信了,他是真的想為她好。
袈措是個好男人。
而她卻不是個好女人。
西原按著袈措帶套的手,笑著無所謂地袈措說:“你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br/>
袈措看著西原,認真回道:“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br/>
西原心里什么都不想了,一腳踢開所有的避孕套,兩個人滾在地毯上,西原趴在袈措的耳邊,低低地、軟軟地、有點心疼地說:“袈措,我給你我能給的第一次?!?br/>
活著就是一場體驗,黑白,悲喜,枯榮。每個人都會在每個階段遇到該遇到的人、事,強求不得。這些道理,西原都懂??墒撬€是不甘心,為什么讓她現(xiàn)在才遇到袈措?她真的想給他所有的第一次,想給他所有干凈美好的一切,可,現(xiàn)實的她卻是如此不堪。多么諷刺,她只能給他最熱情主動的自己,她只能讓他最貼緊深.入自己。
西原有多風(fēng)情,她就有多么厭棄自己。
西原一遍一遍叫袈措的名字,袈措不厭其煩地答應(yīng)。這場昏暗中的歡.愛,沒有不死不休的激情,西原和袈措誰都沒有高.潮。無關(guān)感情,只是兩性之間的契合度不高,畢竟是第一次。西原不知道袈措的感受,她卻有點疼,但卻最舒服,袈措深深地貼緊親近她,那種親近恨不得穿過她的皮膚和呼吸滲透到彼此的身骨、靈魂里。
西原累到不想動,事后是袈措給她做的清潔。
西原坐在沙發(fā)床上點了根煙,問袈措:“來不來?”
袈措說不來。
西原自己抽煙,把煙灰都彈在床上。
袈措破天荒沒有指責(zé)她的不良行為。
西原抽完煙,光著身體在袈措面前穿衣服,說:“我晚上的火車。”
袈措注視著西原,認真說:“嗯,知道了?!?br/>
西原點點頭。
收拾背包的時候,西原停下,看著袈措問:“藍莕是誰?”
“藍琪的姐姐?!?br/>
“你們訂婚了?”
西原看著袈措的眼睛。
而袈措這次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那么短暫,又那么漫長。
短暫到讓西原真的以為自己被愛了一場,
漫長到讓西原醒覺原來這一月不過春夢一場。
果然是夢醒無痕。西原深吸了口,自然地笑著說:“送我去車站吧?!?br/>
直到西原坐上了回去的車,袈措都沒有說一句挽留的話,只是用一種異常認真嚴(yán)肅的眼神注視著她。
袈措從來不問她的過往,到底是有多不在乎,在會做到過往不咎?
西原看著空著的右手腕,她丟了的何止是鐲子,這趟真是不劃算。
西原閉著眼睛睡在臥鋪上,她可不會為男人流淚。西原真的沒哭。
三十多小時的旅程,西原終于到了,她回來也沒有給謝以瀠說,直接打車回了西家。
管家一看西原回來了,一臉焦急地告訴西原,姆媽病了。很重很重。
西原一掃心里的情緒,趕緊去看姆媽。
年邁、老態(tài)的姆媽躺在床上,西原揪心地過去握住她枯柴般的手。
剛輸完液的姆媽醒來了,看到西原很開心,顫巍巍地反握住西原。
姆媽常說,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西原不信這些,她只覺得愧疚,她太自私了,竟然忽略了姆媽,以至于她到了這般油盡燈枯的地步。
姆媽對西原搖搖頭,不怪西原,她老了,到了該的時候了。
西原要帶姆媽去大醫(yī)院,醫(yī)生說,沒用的,人老了,器官已衰竭,非醫(yī)學(xué)人力能及,病人就在這幾天了。
西原轉(zhuǎn)身跑上閣樓,奶奶,她的奶奶,姆媽見到奶奶肯定會好起來。
再也沒有會人阻攔她上閣樓,西原跑到頂樓,根本沒有她的奶奶。
西原回頭,跟來的管家老伯掩淚說,小姐,夫人兩年前就病逝了。
整個空間都是天旋地轉(zhuǎn),西原暈眩到想嘔吐。
她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