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為,順其自然?既然要事在人為,又怎么能夠順其自然?穆初錦開始思考,穆初瑟卻神游天外去了,這個師太靠譜嗎?她能看出來自己和姐姐的遭遇,應該也可以看出來穆初云的,她會不會幫忙除掉穆初云呢?可是出家人一向慈悲為懷怕是不會幫忙
慧心師太卻并沒有幫她們解惑答疑的打算,仍舊是不緊不慢的煮茶。熱水溫壺以后,旁邊碳火上的水也開始響起來,潤茶沸水快速沖入壺中,至滿,以后用竹筷刮去壺面茶沫,當即傾于茶船??粗坌膸熖崎e自得的樣子,穆初錦的心也安靜下來,這些天她不知道該怎樣對付穆初云,不知道自己能否逃過前世的命運,雖然已經(jīng)和前世不盡相同,可二皇子對穆初云的態(tài)度依舊曖昧不清,對侯府其他人并沒有太多好感,更像是相互利用,雖然她不屑于二皇子的態(tài)度,但總怕命運的主線無法更改。
聞到茶水清香襲來,看著這茶葉舒展,經(jīng)過兩次洗禮才最終綻放,讓平淡無味的水變成沁人心脾的香茶。穆初錦突然領悟到什么叫做“事在人為,順其自然”!真正的順其自然并不是放任不管,任其發(fā)展,自己作壁上觀,而是拼盡努力,面對事情勇敢向前努力有所作為,卻能夠在面對結(jié)果時,不管怎樣都坦然接受!這才是真正的順其自然。
穆初錦心中的結(jié)終于消解,慧心師太請她品茶,入口清幽,雖入口略有清苦,后味卻是一派香沉。這時,慧心大師開口道:“施主領悟力實在是非凡,若非你宿命深遠,貧尼真想收下你為入室弟子了,貧尼有幾本經(jīng)書贈與大小姐,勞你一同和虛歲去取吧?!惫灰换仡^,便見那青衣小童立在門口,畢恭畢敬的等著她。
待穆初錦出門以后,穆初瑟便看見慧心師太笑瞇瞇的望著她,“穆小施主似乎有話要說?!?br/>
“你能看透我們的來歷?”
“不錯?!?br/>
“那你也能看透穆初云的來歷?”
“略知些?!?br/>
“為何前世……那般……你們竟然都……”
“前世是哪一世?”
“你知道!”
“小施主切莫動氣,你怎能確定所說的前世就是真的而非南柯一夢呢?過于糾纏于過去又有何益處呢?而怎么確定如今的一切不會消散呢?”慧心師太遙望遠方,新竹翠綠,鳥鳴悠遠,她接著開口,“人世間苦難深重,就算能看透,有時候卻也無能為力,不是不愿,而是不可。”
青磚紅瓦,在山上可將長安城內(nèi)景象看的清清楚楚,從承天門開始的一派繁榮昌盛,到城郊綠草如茵,仿佛前幾天的大雨對這里沒有絲毫影響,羅衣巷的脂粉香依舊撲鼻,仁和堂的藥價也沒有趁機上漲,周圍被河堤沖垮的縣里雖然哀嚎遍野,卻掩蓋不了皇城里沸反盈天的交易聲。
風吹楊柳低,兩人的車馬漸行漸遠,從庵里說來,穆初瑟便沒有說話,兩姐妹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馬夫一身短呼,只聽“啊”的一生,車馬驟然停下。一個渾身是血的白衣人闖入車中,長劍所指正是穆初錦的喉頭,他沉聲道:“不許喊,送我到長安城煙花巷!”
穆初瑟雖然差異,卻也知道保命要緊,自己親姐姐在她手中,自然一切聽他差遣。只低聲對車夫道:“煙花巷,從小路進去?!?br/>
卻不料,穆初錦卻認認真真盯著那白衣男子,雖說他蒙了面,穆初錦卻認得他。煙花巷的???,皇子間的紈绔,在六皇子鐵血手段下依舊存活的三皇子――司景燁。身行消瘦,眼窩深邃,平日里總像是被掏空了身體一般被人譏諷,他卻毫不在意,一天到晚的沉醉在美人聲色里,連皇上也拿他沒辦法,索性放任不管,只等他年長一同冊封個王爺罷了。他現(xiàn)在的模樣更加狼狽,血染紅了大片的衣服,頭發(fā)也頗為凌亂,受傷的肩膀還往外滲透著血液。只是整個人的氣質(zhì)卻和平日里極為不同,如同出鞘的寶劍,清冷孤傲。
司景燁自然發(fā)現(xiàn)了用劍指著這個女子一直在盯著她,這個也不知是姐姐還是妹妹,兩人本就相似,還愛穿著相似的衣衫,一個是鵝黃色衣衫,一個是杏黃色衣衫,越發(fā)顯得姐妹親密無間,司景燁看著這樣,想到自己兄弟骨肉相殘,暗道真是惹人厭煩。他惡狠狠開口對著面前的女子道,“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旁邊那鵝黃衣女子不禁著急喊到:“姐姐!”
“你們姐妹倆乖乖聽話,小爺不會拿你們怎么樣,否則侯爺姐妹花若是被我一江湖草莽奪了清白,嘖嘖嘖……”
“你……”穆初瑟氣的舌頭打結(jié)。
穆初錦眼睛暗了暗,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閃現(xiàn),并且被她抓住了。短暫的猶豫之后,她開口了,“三皇子何必如此,嚇到我們姐妹,若是我們拼死相搏,后悔的只是閣下了?!?br/>
司景燁聽到這里,心中暗暗吐血,這個大小姐見過他嗎?見過肯定也是遠遠的一面,怎么會認出來自己,她是什么眼神?和什么腦子??!不過他向來是,識時務者為俊杰。到這個地步,也沒有裝模作樣的必要了,于是馬上換了一副臉面,扯下自己的蒙面,哈哈笑了兩聲,手上的劍也稍微離穆初錦遠了些,卻最終沒有放下。
“原來是穆大小姐和二小姐!失敬失敬,我這人總愛亂說話,還望不要生氣啊,這個我這一身啊,是山里打獵去了,沒得想到功夫不到家……哈哈……”
穆初瑟無力的翻了個白眼,以為她們瞎嗎,看不出來是劍傷。
穆初錦不想和她說這些沒用的廢話,截住了他的話,“靜心庵周圍并無任何獵場,三皇子撒謊也要好好學學了,明人不說暗話,若是我們姐妹將今日之事說出去,恐怕二皇子和六皇子都不會放過你?!?br/>
司景燁沒想到她們兩個小女子知道的還挺多,尤其是這個穆初錦,臨危不亂,還這樣咄咄逼人,真不怕自己下手殺了她們嗎?有意思。他倒是想看看她想干什么,“呵,沒想到你還是很聰明嗎?說吧,什么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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