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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上公車,懷里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拿出了電話,王振稍微一愣,打過來的居然是秦橫。王振做了36分廠的廠長之后,也和秦橫見過兩次。不過秦橫對自己一項是禮節(jié)性的交往。
現(xiàn)在秦橫把電話打過來,王振有點搞不清狀況。心里揣著問號,王振接了電話。
“秦經(jīng)理!你好。”
王振靠在車窗旁邊,禮貌性的問候。在電話之中,秦橫的笑聲很是灑脫,和平時在廠內(nèi)的一絲不茍相差甚遠。
“王振??!這現(xiàn)在和馬雙河還有侯五哥在一起。怎么樣?到老延邊這邊來吃個飯?”
秦橫開口先說了馬雙河還有侯五,王振這邊心中一轉(zhuǎn)。就稍微明白了點兒。
這事兒必然和今天小店里發(fā)生的事情有關(guān)。馬雙河當然是為了馬曉琳而來的。至于侯五,這個名字自己早在十年前就如雷貫耳了,雪城東區(qū)混的最開得大**。自己還在上學的時候,他就是一霸了?,F(xiàn)在他也找上了自己,應(yīng)該和今天那幾個動手的人有關(guān)。
王振這邊掰開揉碎了,把事情過了一遍心。心中有底,就說道:“好!那我一會兒到?!?br/>
老延邊狗肉館在東城這邊算是很有名一個朝鮮飯店了,開業(yè)十幾年了。東城這邊老百姓,少有不知道的,大家都知道吃狗肉,老延邊最好。
平時來這兒的人也多,三教九流的,普通老百姓,有錢人的老板,都愛到這兒來吃一口兒。
王振到老延邊的時候正趕上飯口,飯店門前車不少,還好門前早就有秦橫的司機等著,帶著王振走了進去。
推開了包間的門,王振看到秦橫,馬雙河,還有一個留著平頭的中年男人已經(jīng)坐在桌子旁邊了。
王振一走進來,這三個人就一起站了起來。不過相同的動作,氣度卻各有不同。秦橫是進退自如,馬雙河是迫不及待,侯五則是沉穩(wěn)如山。
王振和秦橫,馬雙河先握手。然后最后和侯五握在了一起,第一次和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接觸。侯五給王振的第一感覺,不像是混的,更多的好像是機關(guān)里面的文員。
穿著灰白的夾克,小平頭,鬢角有點白,臉上的胡子刮的干干凈凈的,神態(tài)平和,說話的語速有點慢,笑起來有兩個酒坑兒??雌饋恚芷綄嵉囊粋€人。
幾個人稍微寒暄,秦橫便安排大家坐下,吩咐服務(wù)員開始上菜。服務(wù)員一走,秦橫就先說道:“今天呢!我過來是因為,我和侯五哥是很好的朋友。馬雙河也是我的老部下了。王振呢!也是咱們廠的骨干?!?br/>
“可以說我和大家都有或多或少的一點聯(lián)系,今天鬧的不愉快的事情呢。我也聽說了,現(xiàn)在我就做個中間的說和人。王振,你看看,是不是給侯五哥和雙河個機會。大家和解一下,以和為貴嘛!”
秦橫開場就把話說開了,和王振猜測的一樣。這個時候,王振在思考怎么說的時候。
侯五先把話接了過來:“王廠長,我這邊先替我兄弟跟你道個歉?!?br/>
說著侯五真站起來,朝著王振鞠了一躬。這是雪城道上鼎鼎大名的侯五爺,王振頓時覺得有點受寵若驚。這跺跺腳東城要顫三顫的人物,給自己賠禮道歉,王振真不覺得自己一個小廠長有這種擔待。于是王振也急忙站了起來。
可是王振還沒有動,侯五就說了。
“王廠長,你別動,這一躬,我是替我兄弟還你的。不管怎么說,今天這事兒,我兄弟對不住你。不管做哪行,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這是要分明的。今天我兄弟不對,他就是錯了。我跟你道歉,理所當然?!?br/>
“當然了,道歉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的。我這里,有三十萬,算作對王廠長的一個補償。也是一種歉意的表達,王兄弟你拿著,抬抬手,咱們的事兒就過去了。以后,咱們就是朋友。有事兒您吱一聲,哥哥我必定會到的?!?br/>
侯五坐著的時候,看著像機關(guān)小文員。但是一張嘴,雖然語速不快,但是句句是江湖。這王振也不好說什么了,和侯五比,王振真不夠看。于是王振看著侯五遞過來的支票,就有點眼睛發(fā)直,這個場面王振沒經(jīng)過。
侯五和秦橫連番的說話,都搶在了馬雙河的前面?,F(xiàn)在馬雙河看到,侯五支票都塞過來了。他就有點急了,連忙的也遞過來一張支票。
“王振?。∧憧?,不過怎么說,咱們也是一個廠出來的。曉琳她還小,不懂事,你可別和她計較,老哥我求你了,放過曉琳吧。她才十九歲??!”
馬雙河說的話最少,但是話音兒卻最真。因為畢竟那是骨肉親情,是他親閨女。王振看了一眼,馬雙河塞過來的十萬塊的支票,然后再看了一眼馬雙河佝僂下去的腰桿兒,大大的眼袋,泛著淚光的老眼。王振這心里也有點不忍。
馬雙河不是一個好廠長!但是再惡的人,也有美好的一面。這馬雙河對待他親閨女,那真是好的不能再好。
看了看手里的支票,然后再看侯五和秦橫面帶微笑看著自己。王振心里明白,這錢是要收的,這面子也是要給的。如若不然,這肯定就先把侯五給得罪的狠了。
這種人,得罪了是會惹出事端的。王振盤算了一下,為了這事兒和對方死拼,也不算值得。于是王振笑笑:“我打個電話!”
馬雙河和侯五一聽王振這么說,就曉得這事情成了。侯五便點點頭,馬雙河卻激動的看著王振。
王振這邊撥通了松兒的電話,松兒接起了電話便笑道:“怎么這么快打過來?到家了?”
王振聽到了松兒的聲音,心里便又一種滿足的幸福感。但是坐在這幾個人中間,王振還是憋住了臉色。穩(wěn)穩(wěn)的說道:“哦!不,和朋友出來吃飯?!?br/>
“今天下午的事,那幾個人,你看能不能放一放!”
王振把話頭轉(zhuǎn)到了這邊,松兒稍微頓了一下,便在電話那邊很是有力的說道:“王振,是不是什么人找你了?在北疆沒人可以動你的,這件事情你別委屈了自己?!?br/>
王振知道,松兒這還真不是夸下??凇:褪」矎d長,省政法委書記比起來侯五還真真不夠看。而且聽到松兒這么罩著自己,王振也是有些小溫暖的。于是王振繃不住的笑了一下:“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嘛!”
這下對面明白了王振的意思,于是有點悻悻的說道:“便宜了他們,我打個電話?!?br/>
說完就有些小脾氣的掛斷了,王振自然不會往心里去的。掛了電話,朝著幾個人溫和的一笑,說了一句。
“沒事了!”
王振說完這句話,秦橫和侯五微微一笑,馬雙河倒是長長出了一口氣,女兒沒事比什么都好。
這事算了了!狗肉上來之后,幾個人也喝了幾口兒,王振和侯五秦橫聊的不錯,算是不打不相識吧。馬雙河倒是沉默了,話很少。
吃的差不多了,王振就跟幾個人告辭,走了出來,出門的時候,侯五塞了一張卡給王振。
“小王兄弟,以后吃飯就來這兒,這店是哥哥我的,你來,以后一律免單。”
王振稍微有點小吃驚,真沒有想到這家老店居然是侯五的。王振想要推拒,可是侯五很是堅持。王振這邊也就收下了。
走出了老延邊狗肉館,秦橫拉王振上車,送王振回家。王振本來想要拒絕的,可是秦橫在一邊說道:“哥哥跟你有話說,一起走!”
這么一來,王振上了秦橫的車。離開了飯店,行駛在熱鬧的街市之上,街市上得霓虹透過車窗斑駁的照進車廂內(nèi)。秦橫和王振都喝了酒,所以車廂里面有些啤酒的味道。微醺的味道,繁華的街市,清爽的夜風,這些都讓王振覺得心靈有些舒展。
秦橫叼了一顆煙,慢吞吞的說道:“小王??!聽說劉建請你吃飯了?”
王振本來在看街景的,可是一聽到秦橫提劉建,王振就知道肉戲來了。于是王振點點頭;“恩,去了一次!”
“老劉這人在咱們廠干了十多年了,在機械廠里面他算大拿。但是他也就明白機械廠那一堆一塊兒,外面的事情,他不行,眼界太窄。小王你是有跟腳的人,這以后的路還寬的很。和劉建摻和,對你未必好。”
秦橫當面就說劉建的小話兒,搞的王振都覺得,秦橫唐突了。于是就在王振有點奇怪的看著秦橫的時候,秦橫自己哼了一聲,掐了手里的煙,順著車窗扔了出去。
“周五是全廠的每月例會,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劉建那一套,不行!”
秦橫搖著頭,沒把話全說透。王振知道,這是他讓自己去看,于是王振也開始期待每月的例會了。到底劉建要做什么?讓秦橫這么不屑呢。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王振沒有吵醒二老,自己回到了房間,將兩張支票放在了窗前的寫字桌上。借著月光,仔細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忽然王振笑了。
40萬!來的真輕易,而且還是不收不行,不收是要得罪人的!必須要收,這下自己也能付個首付了吧?如果這個時候小穎沒有離開,如果......。
王振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