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水看著屏幕上顯示著傅景司的手機號碼,本來心慌意亂的她,霎時間就有了些許安定。
見她這模樣,小郭就知道是傅景司的電話,所以跟著也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電話接起后,葉秋水一直沉默著,她窩在沙發(fā)上,目光有些空洞。
另一頭,靜默了好半晌后,傅景司終于是開了口。
“別怕,這天塌不下來?!?br/>
許是也是才醒來沒多久,傅景司這會兒的嗓音有幾分沙啞,可有些低沉的聲音在葉秋水聽來,更是讓她有安全感。
聽得傅景司這么說著,葉秋水抿抿唇,小聲的回答:“……可是,天要真塌下來了呢?我之前說過,我和誰都傳緋聞都可以,可是我不喜歡他們拍到你。”
說著,葉秋水竟是帶了幾分哭腔。
亦是聽出來了,傅景司的語氣也頗有了些無奈:“小葉子,既然都讓他們給拍著了,也就不是糾結(jié)這件事的時候了。放心,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開始處理這件事情了。再說,如你所說天塌下來也沒事,不是有我給你頂著嗎?誰讓我比你高半個頭?”
眼眶里已經(jīng)有了濕潤,葉秋水聽得他這么說著,忍不住還是勾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意:“都這會兒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你都不看看網(wǎng)上你被人噴得多厲害……這個陣仗,怕你也是第一次碰到吧!”
那頭,傅景司果真是在看網(wǎng)上的評論,都已經(jīng)快凌晨四點半了,沒想到還有那么多人迅速的刷著評論。
的確,如葉秋水所言,那些評論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可是傅景司看著卻是不以為然:“那些人也就會這點嘴皮子功夫,不過是膚淺表皮的罵幾句,于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br/>
說完,停頓了片刻后,傅景司卻是有些遲疑的說道:“只是……”
沒有傅景司的安然處之,葉秋水一聽到他那個只是,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
“……只是什么?”緊張的,葉秋水咽了咽口水問道。
傅景司這個只是后,過了好半晌都沒有回答,這下可好,急得這邊的葉秋水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起來了,她焦躁的開始來回踱步。
忽而,就聽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傅景司說道:“只是,之前聽你說過一個什么顏值在線,那時候我還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涩F(xiàn)在看到偷拍的照片,我突然就醒悟了,對于好看的人來說,不論是什么角度,如何的偷拍,都能拍得很好看。小葉子,看到我的照片,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葉秋水聽罷,是愣怔了好半晌,很久她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
都到這會兒了,傅景司居然只是關(guān)注這個。
靜默了良久后,就只聽葉秋水噗呲一聲,突然的就樂了。
她爽朗的笑聲在這個時候的傅景司聽來卻也是無比的動聽。
“現(xiàn)在不緊張了吧?”一直冷凝著臉的傅景司,這會兒終于也是舒展了眉頭。
傅景司這話說完,葉秋水更是覺得安心,跟著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竟是靜靜的就開始落淚。
這段時間里,葉秋水都沒有說話,她雖然小心的克制自己的哭聲,可到底輕微的吸鼻子的聲音還是落入了觀察入微的傅景司耳中。
“哭了?”
傅景司說這話時,明顯的聲音里帶了一絲慌張。
吸了吸鼻子,葉秋水帶著濃重的鼻音嗯了一聲,接著才道:“……被你感動的??墒牵迪壬@一次會不會給你造成什么困擾?畢竟,畢竟……我現(xiàn)在掛著榮庭女友的名頭,而你是他的小舅舅,這下……該是算作一件丑聞吧!”
想到這里,葉秋水就更加覺得自己拖累了傅景司。
如傅景司這般卓絕的男人,到底不該和她扯上關(guān)系吧!
之前,她粗略的看了幾條被人點贊的評論,那差不多都說是她勾引了傅景司,亦或者說她根本配不上傅景司……
是啊,就算她平日多么張揚,說自己是多么的美,可在傅景司面前,她到底還是自卑的。
面對著傅景司這么完美的男人,她根本不敢奢求說什么他會和她在一起。
而今,只是這么的相處著,她都已然覺得很美好了。
“只是被拍到送你去機場就算丑聞了?小葉子,你平日撒潑耍賴的本事去哪兒了?”傅景司輕笑一聲,頗為玩味的又道:“這件事,你應(yīng)該知道如何處理?!?br/>
聽著他這么說,葉秋水也頓時恍然大悟。
還真是關(guān)心則亂,她怎么就忘了這點了?
“……哦,我想起來了,打死也不認嘛!”葉秋水亦是癟癟嘴,嘴角帶了一絲笑意的說道。
滿意的嗯了一聲,傅景司長吁了口氣:“好了,先睡會兒吧!其他都別想,交給我?!?br/>
話是這么說,可掛了電話后的葉秋水還是沒能睡著。
一大早,就見她拿了個冰袋一直覆在眼睛上,昨夜又是哭又是失眠,今早她的眼睛水腫著,實在沒法兒看。
就算劇組再是枯燥,關(guān)于葉秋水的緋聞大伙兒也都是知道了。
看著被小郭護著的葉秋水,時不時的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的說著。
不過葉秋水到底是這一路走來,都是緋聞纏身的,對待這些,已經(jīng)是有了免疫力。
他們怎么說,都跟葉秋水沒關(guān)系。
就見葉秋水目不斜視的做著自己該做的,除了眼睛是腫的,其他的竟是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變化。
為此,有不少人也都覺得奇怪,都鬧得這么大了,葉秋水一點兒事情沒有不說,接下來居然還能繼續(xù)談笑風(fēng)生。
不過葉秋水倒是仍舊樂呵呵的,時不時跟人逗趣打鬧,一點兒沒受影響。
也好在她在劇組,外面紛紛擾擾的事情,和她沒有關(guān)系。
只是,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葉秋水是想她和傅景司的緋聞在時間一點點過去后,隨著也慢慢的在人們心中淡忘。
但是,這也總是事與愿違,接下來關(guān)于葉秋水和傅景司的傳言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離譜。
因著傅景司和榮庭的關(guān)系,許多人對葉秋水和傅景司的這碼事更是報以一種別樣的情緒在看。
不過,仍是旁人如何惡意的抨擊,揣測,葉秋水和傅景司都是保持著沉默。
但葉秋水也就經(jīng)過這次,如果有個年度最佳緋聞獎,那就非她莫屬了。
較之葉秋水被傅景司派人保護著,他就被人擾得有些煩。
這日,卻又是見傅文錦氣勢洶洶的找來,那模樣就跟要活吞了他似的。
端坐著,傅景司一派閑適的喝著茶,瞥了眼臉色難看的傅文錦,卻是沒有打算理。
本來就是為了找麻煩才來的,傅文錦見著傅景司這般,卻是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就見,她雙手砰的拍在了木桌上,憤懣的大喊:“傅景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就不把我們母子放在眼里了嗎?不過就是一個戲子,一個登不得臺面的小妖精,就讓你這么放不下?到現(xiàn)在我卻是很懷疑,你是不是如你所言,那個時候找來這個女人,是真正為了榮庭好?!?br/>
傅文錦說著,瞧著傅景司仍然一臉悠閑,氣得更是不行。
她的雙手捏成拳頭,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隔了半晌,喝了口茶,傅景司這才慢悠悠的看向心懷怒火的傅文錦。
不過,此刻他的臉上卻沒了之前的閑適,眸子里倒是醞釀著一絲惱意:“……榮夫人,你這話可是說得過火了些。”
還在氣頭上,傅文錦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她最近都已經(jīng)被弄得不能出門,只要一出去,那她和榮庭就必成為別人的笑話。
想她娘家是傅家,夫家是榮家,可沒想到此時竟是落得被人嘲笑的份兒上。
為此,她如何不窩火?
原是,她想著傅景司這邊的利益關(guān)系,不敢來這邊鬧,就估摸著找了人想去好好點撥點撥葉秋水。
可哪里能想到,她的人連葉秋水的面兒都沒見到,就被傅景司派去的人給治得死死的。得知這個情況,傅文錦又哪里能坐得住?
“榮庭是你的外甥,沾親連著血脈,可你可倒好,為了個小妖精就鬧得漫天風(fēng)雨……不過一個女人,你玩兒也就玩兒,可你呢?居然還惹了這么大的亂子……傅景司,這些年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嗎?孰輕孰重你不知道?”傅文錦說著越來越急,到后來額頭都已經(jīng)有了點點的汗:“如今榮庭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平日里我都生怕讓人提起呢,可這倒好……現(xiàn)在誰還不知道你這個小舅舅和外甥搶起女人來了?”
情急之下,傅文錦倒是真沒顧忌到自己在說什么。
這下,一直在克制的傅景司倒是沒有再給她面子。
就見,他手里的那個泛著天青色的骨瓷杯子,在他慢慢的用力下,竟然跟著就碎了。
看到眼前這個場景,傅文錦也是嚇得一驚,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她,趕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且她的臉上,也跟著帶了惶恐的表情。
今天,她也是氣糊涂了,不然也不會來撞傅景司的的槍口。
這些年來,就算傅景司瞧著越來越內(nèi)斂和溫和,可她也永遠不會忘記,當年傅家紛亂中,能順順利利把傅家收入囊中的傅景司是多么的可怕。
“榮夫人,要說登不得臺面……你這個從小長在外面兒的傅家女兒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嗎?再有,我的面前,容得你指手畫腳?”說著,傅景司就已經(jīng)慢慢的站了起來。
在傅文錦的驚恐中,就見他已經(jīng)慢慢的來到了她的面前。
“這些年過去了,你到底是忘記了一些極為重要的事情。林文錦,別以為之后你冠上了傅姓,就得意忘了形。當年,我能讓你順順利利進了傅家,如今我也能讓你一夕之間回到過去……不,怕是會生不如死吧!畢竟這些年,你養(yǎng)尊處優(yōu),也過得那種窮酸的日子了?!备稻八菊f著,眸子瞇了瞇,已經(jīng)帶了很是威懾力的警告。
聽得心驚膽戰(zhàn),傅文錦的嘴唇都跟著有些打顫,而她的臉就算是涂了厚厚的脂粉,也蓋不住蒼白。
林文錦?
這輩子都是她不敢再去想的名字。
當年,就因為她是傅老爺子在外面廝混生下的女兒,就一直被人嫌棄,日子艱難。
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又怎么能舍得放棄?
“……景司,是姐姐錯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可別和我一般計較。我這也不是,為了榮庭著急嘛!你,你也要多為我這個母親考慮吧,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傅文錦說著,居然也硬生生的擠出了兩滴淚。
都到了這會兒,她當然是哭得出來,她以為這么多年過去,傅景司多少也會想著他們姐弟的情分,可哪知……兇惡的豹子再是過去多久也不會是溫順的小貓,也是她想錯了。
傅景司哪里會吃她這套?
跟著,他就一臉厭惡的皺緊了眉頭,看著傅文錦這般,更是嫌棄:“……本著血脈,榮庭的事情我就不會不管??晌乙呀?jīng)提醒過你很多次了,你這個做母親的,萬不能拖后腿。罷了,瞧著你這樣,留在暮城也沒什么用,干脆……回老家靜養(yǎng)一段時間得了?!?br/>
聽得要讓她灰溜溜的走,傅文錦哪里甘心?
“我現(xiàn)在不能走,我若是走了,不就正好如了榮憲那狼崽子的愿了?我得留在暮城,留在榮家,不然屬于榮庭的一切,都會被他們奪走的?!备滴腻\冷了臉,堅決的說道。
傅景司聽著,卻是冷笑著:“真是愚不可及,你以為……你留在榮家,能就阻止榮憲的手?而今,屬于榮庭的,他一分都沾不得,已經(jīng)算是不易。你還想與他爭?你也不看看榮庭如今的模樣,他能怎么和榮憲去爭?”
“……可是,我不能就這么便宜了那狼崽子呀?這么多年,他給我們母子暗地里使了多少壞?我再怎么說,也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傅文錦雖然這般義正言辭的說著,可到底還是舍不下榮家那家業(yè)。
傅景司看著她,又如何不懂她的心思?
“你以為,這次我和葉秋水的事情鬧得如此大,是誰在背地里指使?”傅景司望著她,說道。
聽著,傅文錦恍然大悟:“……你是說,都是榮憲搞得鬼?”
“為了讓榮庭那份早日拿到手,你這個做母親的就不要再添亂?!闭f著,傅景司已經(jīng)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個文件袋:“該做的我都已經(jīng)做了,而你也該懂得知足二字。你要是愿意,很快的屬于榮庭那份產(chǎn)業(yè)一分不會少,可不愿意……我而今也是仁至義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