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嚇得不輕,連連搖頭,“不不不……我自己來……”
她幾乎是躲開的,先用顫抖的手給自己倒了杯姜茶,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像是終于鼓起了勇氣似的,猛地回頭看著盛令延說,“盛少,昨晚……昨晚我們……”
昨晚的事已經(jīng)成了方橙的一個心結(jié),但不知道怎么解開。
盛令延看著她,“昨晚?昨晚怎么了?你想說什么?是不是準備舉著喇叭向全世界宣告說你昨晚上為了錢爬上了我的床?”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狈匠炔铧c被嗆到。
她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突然戳中了盛令延的心。
八年前,也有這樣一個女孩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她手忙腳亂的用紙巾擦著他衣服上的咖啡漬,嘴里不停道歉,“不好意思先生,實在不好意思,這件衣服如果擦不干凈,那多少錢你告訴我,我賠給你?!?br/>
那樣慌張卻又坦蕩不畏縮的神情,同樣戳中了盛令延的心。
他那么愛她,可她最終還是走了,愛情,終究敵不過金錢,敵不過現(xiàn)實。
昨晚上看到方橙的第一眼,盛令延嚇了一跳,恍惚間以為是不是她回來了,他愛了八年的那個女孩,是不是回來了?
可方橙和她不一樣,盡管兩人的樣貌那么相像,但方橙身上的膽小怯懦,和她完全不一樣。
盛令延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句,“你換衣服吧,劇組還在等你。”
走出休息室,盛令延點了一支煙。
這一年多來,厲覃用盡各種手段送了各種不同的女孩上盛令延的床。
盛令延很明白他的用意,美其名曰讓他發(fā)泄解乏,可實際目的不過是想用女人來困住他,但他從未上鉤過。
直到昨天,盛令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方橙的第一眼,憤怒,沖動,想念,一股腦全交織著涌上心頭,難以自持。
方橙和她,長得太像了。
……
方橙換衣服的間隙,外邊的季小柔和杜導演一直在閑聊。
“這個方橙資質(zhì)實在是不怎么樣,當初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讓她進組的,現(xiàn)在看起來……”杜導演連連搖頭,語氣里盡是嫌棄。
季小柔忍不住嘴角得意的笑容,“哎呀杜導演,我知道為難你了,但是你看今天這場戲方橙不是也表現(xiàn)得不錯嘛,她還是有潛力的,最起碼……”季小柔咳嗽一聲,“物美價廉不是嗎?”
這四個字一出,全場哄堂大笑。
“你說的倒也對,今天這場戲她表現(xiàn)的還不錯?!倍艑а菡f。
“對呀,要我說呢,其實咱們可以稍微改改劇本,方橙對于這種命運悲慘的角色有很強的駕馭力,咱們可以讓這個角色更豐滿一點,”季小柔頓了頓,說,“角色越慘,越能激發(fā)她的演技,也能讓咱們的戲更好看!”
“你說的對!”杜導演眼前一亮,打了個響指,“今天收工后我就去找編劇打磨劇本,再稍稍改一改,正好也能和你的角色對比更加強烈,不錯,真的不錯!”
季小柔滿心得意,心中暗暗想著,方橙,你給我等著,不管是戲里還是戲下,我都要折磨的你不得好死!
收工本來是最讓人開心的事,但是今天收工后的方橙卻是這段時間以來情緒最低落的一天。
早上和家人大吵一架,扔下那張銀行卡走了,方橙不想再回去,可是身上除了證件和一點零錢之外,什么都沒有,她要去哪,能去哪?
劇組的工作人員幾乎都走光了,方橙沿著來路往回走,在路邊停了下來,也顧不上那么多的形象,直接在馬路牙子上坐了下來,掏出手機給許一打了個電話。
許一是方橙的發(fā)小,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喂,你在家嗎?”方橙玩著自己的手指,有氣無力的說,“我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
許一猜到了,立馬說,“怎么了?和你爸媽吵架了?”
“嗯?!狈匠嚷曇魫瀽灥幕卮鹆艘粋€字,沒有多說,不想讓許一擔心。
“唉,你也別想太多,你爸媽那個樣子你就當沒見到好了,眼不見心不煩,來吧,我家的大門永遠向你開放!”
“嗯,我收拾一下東西,馬上過去?!?br/>
“我等你,別太難過了,我準備好吃的等著你!”許一安慰方橙,但也不多問。
掛了電話,方橙剛站起身準備走,突然一輛車駛來,在她面前停下。
一張油膩的臉從車上下來,瞬間出現(xiàn)在方橙眼前。
方橙嚇得連連后退,轉(zhuǎn)身想逃。
那人立馬抓住她,往自己身邊一拉,方橙的后背瞬間砸在了車身上,疼得她一縮,“厲哥……你……你怎么會到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