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秦翊在眾目睽睽之下,從自己眼前劫走人,還若無旁人地調(diào)戲,對于貊堯而言,無疑是極為丟失顏面的。貊堯陰邪的眼中染上怒氣,臉色陰沉:“抓起來!”
“是!”
傅秦翊看著向他和鳳輕歌涌過來的北延國士兵,桃花眸一閃,攬著鳳輕歌,向相反的方向飛去。
“報(bào)!啟稟皇上,義倉城中的大火已撲滅!”一個北延國士兵急匆匆地跑上前,在貊堯身前跪下。
“報(bào)!啟稟皇上,南將軍已率領(lǐng)三萬大軍返回義倉城,并按照皇上的指令攔截逃出義倉城的天鳳國百姓,并全部處理干凈,防止義倉城內(nèi)的消息泄露。”另一個士兵緊接著一跪稟報(bào)道。
貊堯眸光一閃,嘴角劃起一絲陰冷:“傳令下去,關(guān)閉城門,封鎖義倉城!不放過任何一個天鳳和天鳳國百姓!給朕殺干凈!”
“皇上的意思是?”一旁的將領(lǐng)微微一驚,低頭拱手道。
“屠城!”殘酷的聲音從嘴里冰冷發(fā)出,貊堯握住仍殘留著鳳輕歌溫軟肌膚的手,陰邪的眼眸瞇起,“另外,給朕活捉剛才那個女人!”
“傅大人!義倉城門已被封鎖,而且又有了大約三萬北延抵達(dá)義倉城!”一名天鳳國將領(lǐng)廝殺著到傅秦翊身邊,面露焦急地稟告道。
聞言鳳輕歌不由心上一緊,轉(zhuǎn)眸看向傅秦翊:“你該不會還要死拼?”
傅秦翊將鳳輕歌腰間一摟,身子一旋,一刀解決兩個北延國士兵。迎上鳳輕歌擔(dān)憂的目光,不由嘴角一挑:“放心,我又不是豬頭,打不過就逃唄!”說著轉(zhuǎn)眸看向那將領(lǐng)。正色道,“傳令下去,全軍撤退。殺出義倉城,將損傷降到最低!”
“是!屬下聽命!”
鳳輕歌聽著傅秦翊的話,心中卻絲毫沒有放松,義倉城城門已被封鎖,又趕來三萬北延,要沖出去談何容易!轉(zhuǎn)眸看向護(hù)著她,神色看似輕松。
鳳輕歌見此不由抓住他的手:“等我們平安出去以后,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答復(fù)!所以傅秦翊……我們活著出去,好么?”
傅秦翊定定地看著她,半響嘴角一挑:“好!”
鳳輕歌微微一笑,予以回應(yīng),笑中卻透著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苦澀和痛苦。她沒有辦法告訴他,甚至沒辦法讓自己承認(rèn),在他說那些話,問她,可愿意答應(yīng)時,她腦中閃過的,是步凌寒挺起的肚子以及夜離策的臉……
“放箭!”一聲號令響起。
密密麻麻地箭猶如天網(wǎng)般向他們籠罩而來,慘叫聲。身體倒落的身形,緊接著在身邊響起。傅秦翊將她緊緊地護(hù)在懷中,應(yīng)付著密密麻麻接二連三不曾停斷的箭。在箭終于停歇,換成大批的騎兵涌上來時。天鳳國士兵已僅剩一百人茍延殘喘,體力也漸漸消耗殆盡,一個一個地倒在尸體中。
而鳳輕歌也明顯地感覺到傅秦翊動作變得遲緩吃力。氣息也變得紊亂急促起來。四個時辰,八個小時,連續(xù)不斷地打斗,還帶著她這樣的負(fù)累,要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忽傳來陷入血肉里的聲音和一聲悶哼,傅秦翊不由身子一個支撐不住。半跪在地。鳳輕歌看著傅秦翊被劃傷的后背,不由心上一緊:“傅秦翊!你怎樣?”
傅秦翊朝她勉強(qiáng)一笑:“沒事!”撐著劍,攬住她重新站起身來,身子有些不穩(wěn)。
北延國士兵似看出鳳輕歌是他的弱點(diǎn),舉起刀便向鳳輕歌刺去。傅秦翊將劍一橫。腳尖一點(diǎn),替鳳輕歌擋住了刀,身后一個北延國士兵卻是一刀砍向了傅秦翊的肩。
“小心!”
鳳輕歌喊出聲已是來不及,傅秦翊悶聲一聲,再次跪在了地上。
鳳輕歌看著他滿是鮮血的肩頭,忍不住哽咽出聲,聲音嘶啞的厲害:“傅秦翊,你放下我逃!不要管我了!貊堯他不會殺我的!”
傅秦翊看著她,伸出手。摸向她的臉,輕拭她臉上的淚,嘴角輕輕掀起,虛弱而沙啞開口:“你為我哭了!鳳輕歌,終于有一次,你是為我而哭的了!”
“傅秦翊你個傻瓜!你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要喜歡我!你繼續(xù)當(dāng)你的風(fēng)流種。紈绔子不好嗎?為什么要來打仗!”鳳輕歌再也忍不住大哭出聲,捶打著他的胸口。
為什么,要喜歡她!如果不是因?yàn)橄矚g她,他可以繼續(xù)當(dāng)傅家的那個紈绔子,可以繼續(xù)逍遙,甚至繼續(xù)禍害姑娘!現(xiàn)在,叫她如何來承受他這樣的愛!用什么來承受!
“可是就是喜歡了怎么辦?”傅秦翊將她一攬緊懷中,一如平素的不正經(jīng),聲音卻虛弱沙啞得厲害,“輕歌,我很高興,很高興你能為我哭!”
鳳輕歌眼淚止不住地掉,喉間哽塞得厲害,抬眸看著遠(yuǎn)處的騎兵身后騎在馬背上的貊堯,眸中一閃。忽開口:“可是即便哭了又怎么樣,傅秦翊,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傅秦翊聞言,廝殺著的手不由一滯,隨即道:“我知道!”
“以前我喜歡的是樓君煜,現(xiàn)在我喜歡的是夜離策,可他們是同一個人,你知道的!”
“他這樣欺騙你,你還喜歡他!”傅秦翊看著她,桃花眸中有些激動。
“是??!即便他這樣騙我,我還是。。。。。。喜歡!”鳳輕歌從他懷中抬起頭,“我已經(jīng)再次嫁給了他,夜離策新封的皇妃就是我!我終究還是會回夜離皇宮去的,現(xiàn)在我就可以給你答復(fù),我不會跟你去浪跡江湖,傅秦翊,我不會跟你走的!”
傅秦翊身子一僵,桃花眸中看著她,露出震驚和痛色。隨即一緊她的腰,狠狠道:“鳳輕歌別說違心的話!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丟下你一個人走么!”
鳳輕歌卻是一把推開傅秦翊:“傅秦翊,我從來就沒說違心的話,你明不明白!而且,上元節(jié)那夜,給你解媚毒的那個姑娘不是花滿樓的女子,也不是一場夢!而是步凌寒,那一夜是她給你解的毒,那張面具也是她的,她是女子!這一點(diǎn)你早有懷疑和察覺,卻沒來得及證實(shí),是嗎?”
鳳輕歌看著他:“傅秦翊,步凌寒懷了你的孩子!”
傅秦翊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艱澀道:“你說什么?”
鳳輕歌靜靜開口:“步凌寒懷了你的孩子,是禹州那一次!那一次,也不是夢!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等著你活著回去!”
說完鳳輕歌轉(zhuǎn)身朝身后的北延走去,克制住自己不去看身后因難以相信她的話而被人砍傷的傅秦翊。北延見她靠近不由齊齊將箭對向了她,卻又因貊堯說活捉的命令不敢輕易下手傷她。
鳳輕歌看著馬背上高高在上的貊堯,眼眸一閃,揚(yáng)聲道:“北延皇,我們不如做一場交易如何?”
“交易?你有何資格跟本皇談交易?”貊堯睥睨著鳳輕歌,陰邪的眸子一瞇,挑唇冷聲開口。傅秦翊會和天鳳國的綺羅郡主之間有糾纏,是他沒想到的!看來這女人勾引人的本事,還越來越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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