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擊?”
不好的預(yù)感隨著門外傳來的倒地聲而落下,我們一起打開房門看到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渾身是血的倒在門外,看起來傷得極重,這打扮是我府上的暗衛(wèi)。.
沉魚蹲到暗衛(wèi)身邊,迅速而小心的查看一番,抬頭看著我們淡定道:“受了嚴重的內(nèi)傷跟外傷?!?br/>
“來人,帶大齊下去療傷?!弊髼鞯铝顑擅绦l(wèi)出現(xiàn)將受傷的暗衛(wèi)抬了下去,左楓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道:“大齊是這次派去山林營救的小隊長,武功自是不必說,既然他都傷得那么重趕回來報信,其他人恐怕?!?br/>
“看來他們是遇到了很厲害的對手,上次我遇到小羽他就在被人追殺,這次會不會又是追殺他的人?”沉魚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果然這種天氣會發(fā)生不好的事是真的么,果然源于現(xiàn)實超出現(xiàn)實?!本従忁D(zhuǎn)回身定定看著我問:“公主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準備蓑衣?!蔽铱粗饷娴娜缑瞳F般的天氣淡淡道:“進山?!?br/>
“公主準備進山救小羽?”沉魚淡定的語氣里帶著絲絲驚詫與興奮。
“不僅是為救幽羽?!蔽夷妓髦裢淼恼麄€事件,總感覺那些伏擊侍衛(wèi)的人并非只是沖著幽羽而去,輕輕吐出一口氣我淡然道:“還要給殉職的侍衛(wèi)們一個交代?!?br/>
“公主真要入山?”幻轉(zhuǎn)到我面前略帶擔憂的看著我:“公主有沒有想過那些人是故意引公主入山?”
“若是如此正好去尋求一個答案?!蔽椅⑽⒁恍Γ丝绦木故浅銎娴钠届o。
沉魚“呵呵”一笑道:“這種天氣適合發(fā)生一些悲慘的事,我跟公主一起入山?!?br/>
“好!”我點點頭并不拒絕沉魚的跟隨看向身邊的另外三人道:“楓,幻,小果你們待在這里,我跟沉魚再帶著四名侍衛(wèi)進山?!?br/>
“公主我也去?!笔W身出現(xiàn)抱拳道。
“你傷還沒好呢,好好歇著?!蔽蚁胍膊幌氲木芙^。
十三還想說什么,幻抬手制止,看著我柔和道:“公主再帶著玉笛去吧!”
“嗯?!蔽尹c了點頭。
“公主早些回來。”幻走到我面前將我擁在懷中,將頭埋在我頸邊輕柔道:“真想跟公主一起去?!?br/>
“可你現(xiàn)在還不能暴露?!蔽野矒岬呐牧伺幕玫谋常c他分開。
玉笛從房頂落下,選定好跟隨的侍衛(wèi),我們披上蓑衣帶上雨帽,騎馬離開府衙。
出了靡城北門我們一路向幽羽進入的山林疾馳而去,好在這個世界有夜光石,不然火把在這樣的雨夜根本無法發(fā)揮其作用。
進入到山林內(nèi)頓時感覺天空又黑沉了幾分,有了茂密樹葉的遮擋,雨點不再那么密集,馬匹也只能行走著前進。
“試著聯(lián)系一下侍衛(wèi)。”我向身后的侍衛(wèi)小隊長命令,雖不抱任何希望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片刻后,小隊長回報:“公主,毫無回應(yīng)?!?br/>
“嗯?!蔽铱粗岷谟纳畹纳搅?,往第一次發(fā)出求救信號的暗衛(wèi)留下的地點走去。
血腥味混合著山林中雨水的味道,隨著寒風飄來,侍衛(wèi)的尸首被懸掛在樹枝上,隨著寒風悲戚的晃動,失去生命不多時的身體還在源源不斷的流下猩紅的血液,在雨水的沖刷下形成血色的流水,慘不忍睹。
“將人放下來。”我心中怒火閃過淡淡吩咐。
當沿著一顆又一顆樹將我派出的侍衛(wèi)與暗衛(wèi)都放下后,只見前面兩棵大樹的樹干書寫著血紅的兩個大字“誅殺”。
扭曲的字體帶著絕厲森寒,受樹葉的遮擋雨水流在樹干上變少變緩,猩紅的液體流動出字體的痕跡,就仿佛兩個活了的字妖冶邪惡。
“噼啪!”
天空一道巨大的閃電照亮這一方天地,就著閃電凄厲的光芒,我這才注意到字是刻在樹干之上,而那流淌的觸目猩紅從字體上方流下,在兩棵樹的中間,一個人影被綁掛著懸于半空之中,兩條漆黑的繩索綁在他的手腕之上,血,順著繩索一部分于繩索之上便含著雨水滴落于地,一部分順著繩索緩緩流向兩邊的樹干,流到那兩個大字之上,再順著字的尾端滑下樹干。
殘酷而凄絕!
被綁掛著的人披頭散發(fā)無力的低垂著頭,雖看不到他的容貌但從身形與衣著可以得知那人便是幽羽,垂到身前的墨色長發(fā)被雨水淋透,發(fā)梢晶瑩的雨水一滴一滴連續(xù)不斷的滴落,如同人痛苦的淚水。
碧色的長衣粘在身上,被冰冷的雨水浸透,兩邊肩膀更是被兩個鐵爪嵌入,源源不斷的冒出猩紅的血液被雨水淡化順著身體流淌而下,鐵爪的鏈條延伸到他身后不遠的樹頂之上,鐵爪是用于固定幽羽的身形,也是折磨他的酷刑。
樹頂之上一個絕對包裹于黑暗中的身影傲然而立。
我靜靜坐于馬上,看了狼狽不堪的幽羽一眼,視線緩緩上移定格在立于樹頂之上的人身上,那人陰冷的眼神也居高臨下的鎖定著我。
“沒想到閉月公主居然真的會來,閉月公主的重情重義讓小女子深感佩服。”樹頂上的人緩緩開口,聲音清靈悅耳。
“本宮的人都是你殺的?”我看著那黑衣人淡淡詢問。
“咯咯咯!”黑衣人的笑聲如銀鈴般動聽卻又仿佛隱隱透著一股陰冷:“公主此言差矣,殺公主的人不是我。”黑衣人展開雙手臂傲然道:“而是……我們?!?br/>
隨著她話音落下,我們四周的樹上頃刻間站滿了黑衣人,帶著仿佛完全融入黑夜一般的黑暗。
“這是小女子于雨夜為公主特意準備的禮物,公主覺得如何?”黑衣人清脆的聲音帶著絲絲得意。
我環(huán)顧那些人一圈勾唇冷冷一笑:“很好,謝謝你帶著這么多人給我死去的侍衛(wèi)祭命。”
黑衣人渾身爆發(fā)一股陰冷的威壓,接著仰頭大笑:“哈哈哈,閉月公主好大的口氣,囊中之物竟也敢如此囂張狂妄?!?br/>
“沒錯,本宮就是月國最囂張狂妄的閉月公主?!痹捯袈湎?,念力操控著異能向周圍的黑衣人攻去,帶著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狠絕,我一向喜歡速戰(zhàn)速決,而幽羽的狀態(tài)也無法過久的等待。
“嘭嘭嘭嘭……”
人體不斷落地的聲音像是加入雨聲演繹樂曲里的鼓點,一聲聲敲在人的心上,讓人激蕩也讓人心驚。
“嘭!”
最后一聲巨響,正驗證那句站得越高摔得越狠,高傲站于樹頂?shù)暮谝滦∨雍莺荼划惸軗糁?,強忍片刻終究是支撐不住從樹上摔落,我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摔得狼狽的女子,她站在那么高的樹頂也不怕被雷劈。
“和尚去救幽羽?!蔽叶⒅窃诨旌现哪嗟厣蠏暝暮谝屡怂?,其他人我都是直接斃命,淡淡向沉魚吩咐,抬眼看向懸掛在半空的男子,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生命尚存,依舊是用念力操控異能,我將那鉗爪著他肩膀的鐵爪與捆綁著他手臂的繩索燒掉,沉魚施展輕功躍向空中,將失去支撐往下掉落的幽羽接住,返回馬背,手指快速點上他身上的穴道止血。
我拉著韁繩緩緩向黑衣小女子走去,立于她面前淡淡問:“是何人派你前來?目的為何?”
“你,怎么會?”黑衣小女子顯然還處于不敢置信的階段,還沒從被我一招秒殺的沖擊回過神來,努力抬起頭來用陰冷的眼神狠狠瞪著我。
我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黑衣小女子只是瞪著我剛剛還挺愛說現(xiàn)在卻不吐一字,我躍下馬背,暴虐因子在我心中滋生,促使我一腳狠狠踩在她的胸口之上沉聲命令:“說?!?br/>
“噗……”黑衣小女子噴出一口鮮血,咳嗽兩聲,艱難而痛苦道:“閉月公主冷血殘酷果然不假,正所謂成王敗寇,小女子死不足惜,王爺定會為小女子報仇?!闭f完腦袋一歪便失去生機,而身體卻在一點點脹大,我微微擰眉右手一揮,冰藍色的火焰將黑衣小女子的自爆扼殺在了搖籃里。
一團燒掉一個人體的火焰在黑夜中是何其顯眼,我回頭淡淡看了一眼神情呆愕的侍衛(wèi),再看向剛剛忙著檢查著黑衣人尸首,一臉驚詫的玉笛,接收著他滿眼的崇拜與興奮,翻身上馬淡淡命令:“回去?!?br/>
電依舊在閃,雷還在轟鳴,雨勢沒有一絲減小的跡象,狠狠沖刷著山林里的血腥,掩蓋掉慘絕的罪惡。
“嗷嗚……”當我們走到山林的邊緣,一聲狼嚎從山林深處傳來,接著是越來越多的呼應(yīng),也許到了明天這個雨夜山林里的戚絕將了卻無痕。
“篤!”我一揚馬鞭,向府衙一路疾馳,到達靡城城門外時,已過了門禁時間,在緊閉的大門外,我向站在城門之上的守衛(wèi)掏出了腰牌,沉魚用內(nèi)力將聲音送上:“閉月公主回城,爾等速速打開城門?!?br/>
看守城門的守衛(wèi)是知道我們出了城的,這會兒看到我的腰牌,聽到沉魚的話便立即將城門打開放我們進入。
速度不減的回到府衙,發(fā)現(xiàn)府衙內(nèi)竟依舊燈火通明,要知道這個時間點人們早已睡下,就算是知道我外出未歸,有左楓在他也不可能讓府衙如此大張旗鼓的為我留燈,而府衙中的官員也不可能為我這么做,大概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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