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努力的撫平自己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圣女這等尊貴的身份怎么能是我這樣一個孤兒所能企及的呢?”
“你不要否認(rèn)了,有人曾告訴太子,你當(dāng)初出現(xiàn)時沒人知道你是從何處來,沒有人知道你父母為誰,四處打聽也沒有你存在過的跡象,蘇將軍,那么請問你是從哪里來的呢?”蕭黎靜笑者說道,言語中壓迫之意更勝幾分。
蘇杭皺眉,片刻后,無奈的說道:“原來太子爺已經(jīng)查過了我的身份!
蕭黎靜笑著說道:“七弟這樣大動作的將你引入朝堂,無非是將你置身于眾目睽睽之下,有父皇盯著,沒有人敢碰你,借父皇之手保護你的安全!
蘇杭冷冷的看著蕭黎靜問道:“既然太子妃已知我身份,那必是有事相告,請?zhí)渝v明,蘇杭洗耳恭聽!
蕭黎靜微微一笑說道:“蘇姑娘快人快語本宮也不再遮遮掩掩的了,我奉姑母之名,邀請姑娘景仁宮一敘,希望將軍能帶去姑母想要的東西。”
“我知道了。 ”
“我們出來有些時辰了,再不回去四弟妹怕是要怪罪了,回去吧!笔捓桁o說道:“回去之后,什么事情該說,什么事情不該說,想必將軍也是知道的!
“知道!碧K杭微微點頭說道。
從后院回到宴席中,蘇杭依舊落座在墨輕狂身畔,殿內(nèi),一個女子一架古琴,悠揚的琴聲從女子手下一一點點傳出,宛轉(zhuǎn)悠揚,優(yōu)美動聽。
“太子妃喚你出去說了什么?”墨輕狂側(cè)頭問她。
蘇杭微微一笑說道:“只是在后院里走了走,沒有什么。”
她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里輕輕寫下幾個字。
“這是誰家的女子,為何在這殿中撫琴?”蘇杭不解的問道。
墨輕狂笑著說道:“這是工部尚書王開源家的女兒王思慧,現(xiàn)在正在投壺獻藝,投中哪個便是要表演什么樣的節(jié)目,剛剛你不在已經(jīng)錯過去了!
而這時,琴音聲止,王思慧起身下拜:“思慧獻丑了。”
楚明珠笑著說道:“思慧妹妹不必謙虛,思慧妹妹的琴聲是京城中頭等的琴音,若是妹妹獻丑,那還有誰敢稱最佳呢!
“謝王妃夸獎!蓖跛蓟蹜(yīng)應(yīng)下拜,然后緩步推回座位。
“那么就下來……”楚明珠宣布下一位投壺的人選:“曉曉,該你了!
慕容曉曉起身說道:“明珠姐姐,蘇將軍回來了,方才蘇將軍不在才躲了過去,如今回來了,應(yīng)將軍先挑選,妹妹隨后就是!
慕容曉曉挑釁的看了看蘇杭,輕笑,心里想到,一介武夫能有才藝,你就等著丟人吧,我要證明給輕狂哥哥看,我慕容曉曉要比你蘇杭強一萬倍。
“曉曉……”慕容樂人皺眉看著,奈何曉曉話已經(jīng)說出。
“久聞蘇將軍武功過人,一手弓箭使得是出神入化,如今也好讓我們眾人開開眼!碧有χf道。
楚明珠見狀笑著說道:“不知蘇將軍一下如何?”
蘇杭緩緩起身說道:“本不是什么大本領(lǐng),若是娛樂了大家也是這本領(lǐng)的福分!
接過小廝手上的箭,看著遠(yuǎn)在門口的三只銅壺,只見里面已經(jīng)插著兩三只羽箭,拉滿弓,箭再弦上,松手,羽箭想是一只靈蛇,繞過殿前的紅柱,落在門前正中的投壺內(nèi),殿內(nèi)一陣驚嘆聲。
蘇杭收回弓箭笑著說道:“雕蟲小技讓諸位見笑了!
“這怎是雕蟲小技,能讓羽箭的飛行軌跡發(fā)生偏轉(zhuǎn)是神乎其技。”太子驚嘆說道:“七弟當(dāng)真是治軍有方,這樣的奇才也被你發(fā)現(xiàn)!
“太子謬贊,輕狂不過是在合適的時機遇見了她,這神技,可沒有臣弟的半分功勞。”墨輕狂笑著說道。
投壺里小廝取來的紙條是音律。
蘇杭接過紙條,微微屈身。抽簽還算幸運,音律自己還是十分熟知的,自己兒時學(xué)過幾年的古箏,仔細(xì)思忖后決定選用十面埋伏一曲。
小廝將古箏篤定好,她微微行禮:“蘇杭獻丑了!
玉指搭在弦上,輕輕撥動,清脆的音符旋即出聲,漸漸的變得高昂,聲聲呼應(yīng),動作也愈加大氣瀟灑,一種壓迫感壓抑著人心,就像困在重重陷阱里的小鳥無法飛離。
一曲作罷,所有人都面帶緊張之意,本質(zhì)挺,身體微微前傾,手或緊握,或死死的按著桌案,一時殿內(nèi)鴉雀無聲。
蘇杭從圓凳緩緩起身看著一臉輕松,微笑著看著她的墨輕狂回之一笑。
這時墨輕云說道:“此音只應(yīng)天上有,本王聽著手心都出了些許冷汗!
“是啊,妾身聽到這琴聲都忍不住要逃跑!背髦樾χf道:“蘇姑娘這首十面埋伏堪稱完美!
太子也笑著說道:“是啊,許久沒有聽到如此好的古箏曲了!
“哪里什么天人之樂,是各位不嫌棄罷了!碧K杭謙虛的說道,緩步推回墨輕狂身邊坐下,緩緩舒了一口氣。
慕容曉曉滿是不甘的看著她,原本想看她出丑才出此計策,沒想到反倒是讓她賺了風(fēng)頭。
接下來慕容曉曉的演出,是舞蹈,京中女子,思慧善樂,曉曉善舞,換了一身素白蘸墨的舞裙,步步生蓮,舞袖紛飛,也是頂美的一人。
蘇杭看著殿中翩翩起舞之人,不禁覺得驚訝,原來這曉曉也不是半點長處,看著無意舞蹈的墨輕狂調(diào)侃道:“美人為你而舞,怎么也不看一眼?”
蘇杭怎么看不到,那慕容曉曉目光一只看著聲旁的他。
墨輕狂淺笑道:“剛剛聽過了蘇兒的錚錚琴音,現(xiàn)在哪有心情看什么舞蹈,倒是想到軍營中,找個人過兩招以拂心中熱血。”
蘇杭聽到瞬間羞窘,這廝真是半點虧也吃不得,只是稍稍調(diào)侃他便拿這樣的話來繡羞她。
慕容曉曉舞中看見墨輕狂垂首與蘇杭淺笑著說著什么,一絲目光也不欲分給她心中怒火皺起,不自覺亂了步子,跌倒在地。
楚明珠大驚,看著曉曉吃痛的捂著腳踝蜷縮在地急忙說道:“小綠,速去找郎中來!
慕容樂人一個箭步上前,將慕容曉曉抱起:“曉曉,怎么了?”
慕容曉曉看著樂人說道:“哥,腳踝痛的厲害!
只見她眼角含淚,身材嬌小,楚楚可憐。
慕容曉曉看著圍過來的人群,絲毫沒有墨輕狂的影子,倒是蘇杭在他們面前,看著她的腳腕有些微種,似乎崴到了,還有些脫臼。蘇杭握上她的腳手微微一用力,只聽慕容曉曉一聲痛苦的尖叫。
“蘇杭,你想做什么?”慕容曉曉憤怒的看著她。
蘇杭冷冷的說道:“樂人,你可以將她放下來了,她的腳沒有問題了。”這樣的小傷她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常遇見,遇見的多了,也就會治了,久病成醫(yī)大概就是這樣的道理。
慕容樂人將信將疑的將慕容曉曉放下,曉曉死抓著他的衣領(lǐng)不放,大喊道:“哥,你怎么可以輕信那個女人的話,我不要下去,不要下去。”
慕容樂人略作思忖還是將慕容曉曉放下,慕容曉曉不肯,揪著慕容樂人衣領(lǐng)不放,正巧這時小綠帶著郎中匆匆趕到。
郎中看過,躬身道:“小姐的腳踝似是脫臼過,后被人復(fù)位,雖是有些紅腫微痛,走路已是無礙,只是在消腫前切記蹦跳!
“多謝郎中。”
楚明珠令下人打了賞錢,送郎中出去,扶著曉曉慢慢起身,走了幾步說道:“可是好點?”
“無礙了。”慕容曉曉說道。
“多謝蘇將軍!蹦饺輼啡藢μK杭微微躬身說道。
蘇杭回禮:“慕容公子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宴會因為慕容曉曉的腳崴傷兒停止,人們皆各自回到各自宅邸,墨輕狂與蘇杭二人便直奔軍長去了。
夜里,墨輕狂來到蘇杭府上比往日晚了許多,看見她還醒著等著,便問道:“今日太子妃喊你離去說了些什么。”
蘇杭看著他將太子妃與她的話說出然后看著他說道:“這些事情你為何從不告訴我!
蘇杭有些冷冷的而看著他,他從未告訴她,她的身份已經(jīng)眾人皆知,她已經(jīng)成為了完整矚目的圣女備選人,只等身份公知天下的一刻到來。那種被欺騙的感覺她讓她覺得心痛。
“本王只是不想讓你被卷入到我們兄弟的戰(zhàn)爭里,你越是親近本王,那么他們的矛頭將轉(zhuǎn)移到本王的身上,針對你的陰謀就會少一些!蹦p狂淡淡的說道。
蘇杭淡淡的說道:“可是即使如此,我的終究是你們爭奪的對象,哪怕我跟在你的身后,墨輕狂,我不是你們世界里手無寸鐵的女人,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這樣的事情請你告知我可好?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你早已派人將我的宅子保護起來,我與那犯人有何不同?!
墨輕狂看她微怒的樣子,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有些錯了:“是本王的錯,忽略了你的感受!
蘇杭知道他也是為她好,但是她真的不希望他一味的保護她,在她身上花過多的經(jīng)歷,否則他也會有危險。
墨輕狂柔聲說道:“本王以后會與你商定后在派人去做,這樣和可好!
蘇杭看著他,不自然的轉(zhuǎn)過頭說道:“被窩里冷,還不來給我暖被窩!
“好。”
她嘴上不說,心里卻已經(jīng)原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