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丁不朽離開了山洞,左思右想,最終決定直接找熊振山,若是通過鷹羽找熊振山,這中間,鷹羽也要削減一層,不劃算,還是找熊振山比較劃算。
定下計劃之后,丁不朽離開了牛頭山,一路前往黑熊山,路上遇上一些小妖,那些小妖皆是恭敬行禮,不敢有絲毫逾越,要知道,丁不朽乃是實打?qū)嵉慕鸬娬?,頗受黑熊精的重用。
得罪了他,萬一此人在黑熊精面前告狀,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反過來說,此人本身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輩,便是黑熊精都對此人禮敬三分,在黑熊山境內(nèi),沒有誰敢給丁不朽臉色看。
不一會功夫,丁不朽便來到了黑熊精的洞府,早有小妖進入洞府通報。
“大王,牛頭山的丁大人來了,說是有要事相商?!?br/>
“快傳?!毙苷裆匠谅曊f道。
丁不朽沒事絕對不會前往黑熊山,若是他前往黑熊山,必然是有要事相商。
“屬下丁不朽見過大王?!倍〔恍喙硇辛艘欢Y,熊振山一張臉都笑開了花,這還是丁不朽頭一次如此鄭重的行禮。
熊振山的洞府之內(nèi)除了一幫小妖,鷹羽狽有計都沒有現(xiàn)身,平日里無事,多是在各自的洞府修煉,而且妖獸每次修煉的時間都比較長,除非黑熊精召喚或者黑熊山有大事發(fā)生,一般情況下他們很少出現(xiàn)在熊振山的洞府。
“丁道友見外了,都是自家兄弟,無需這些虛禮,來人,快快賜座?!?br/>
有小妖屁顛屁顛的搬來一張椅子,放在丁不朽身邊,丁不朽也不客氣,直接坐下。
“謝大王賜座?!?br/>
“丁道友,不知此來黑熊山所謂何事?”
“大王,丁某來黑熊山已經(jīng)十余年之久,在牛頭山自立門戶已有四年有余,但是看到黑熊山如今的狀況,丁某頗為心憂。”丁不朽沉聲開口。
熊振山聞言心念一動,詫異的問道:“哦,這話怎么說的?”
“大王,不知大王修煉為何?”
“自然是為了長生不老,威震寰宇?!毙苷裆叫χ_口。
“大王志向遠大,但是按照如今黑熊山的規(guī)模,距離大王修成正果,可差的遠呢!”丁不朽滿臉悲痛,好似已經(jīng)融入了角色,心心念念都為熊振山著想一般。
熊振山聞言一震,這幾年過的太過瀟灑輕松,連修煉都有些懈怠,這會聽了丁不朽的話,只感覺背后直冒冷汗,若是一直這般下去,都不用老死,若是來個元嬰強者,他就要嗝屁。
“丁道友一語驚醒夢中人啊,熊某多謝道友提醒。”熊振山沉聲說道。
“大王,屬下此番前來,既是提醒大王,也是鞭策自己,還請大王莫要怪罪?!?br/>
“丁道友說哪里話,若非你及時提醒本座,本座又要荒廢時日了?!?br/>
“大王,咱們黑熊山如今已經(jīng)頗有規(guī)模,我是陣法師,阮鐵是煉器師,狽大人是軍師,鷹大人是掌握情報,野望道友和狼戰(zhàn)道友主戰(zhàn),大王坐鎮(zhèn)中宮,看起來頗為完善規(guī)整,但是距離一些修仙宗門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丁不朽娓娓道來,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熊振山細細思量,還別說丁不朽說的句句在理,讓人無法反駁,完全是處于黑熊山發(fā)展的立場來考慮的。
“大王,屬下沒有別的意思,既然如今已經(jīng)投靠了大王,自當(dāng)為大王著想,同時也是為了自保?!?br/>
“哦,這話怎么說?”
“大王,自古人族和妖族互相對立,我身為人族,如今卻甘愿臣服在大王盔下,大王以為,我還能回歸人族嗎?”
“怕是難?!?br/>
“是這個的道理,大王修煉是為了長生不老,威震寰宇,屬下修煉何嘗不是如此?!?br/>
“那是自然,他日本大王修成正果,我等兄大道同行,也不失為人間的一段佳話?!毙苷裆叫χ_口,言語之中頗為自得。
許是來了興致,熊振山笑著問道:“丁道友,且說說你的看法,若是可行,本大王絕對鼎力支持?!?br/>
丁不朽拱了拱手:“大王,修煉一道,財侶法地缺一不可,人族修煉相對要快一些,妖族修煉則是要緩慢一些,若是咱們能培養(yǎng)自己的煉丹師,豈不是能大大加快妖族修煉的速度,也能擴大咱們黑熊山的規(guī)模。”
妖族壽元漫長,但是修煉速度相對要慢一些,尋常野獸若想進階一階,沒個數(shù)百年時間是不可能的,若是一階進階二階,動驟需要數(shù)百年甚至千年之久,越往后進階需要的時間也就越多,若是有足夠的丹藥,那么他們修煉的速度則是要提升數(shù)倍不止。
“是這個道理啊,可是咱們上哪找有煉丹天賦的人?”熊振山愁眉苦臉的說道,這個事情他不是沒想過,只是妖族生性好戰(zhàn),能沉下心來鉆研修真百藝的少之又少,要不然熊振山也不用費盡心思將丁不朽和阮鐵留在黑熊山。
“大王,你可記得牛頭山的那幾個孩子?”
“當(dāng)然記得,只是那幾個孩子修為太低,即便是有些天賦,等他們能煉制出適合我等使用大丹藥,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熊振山搖了搖頭,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大王此言差矣,短時間內(nèi)看起來沒有什么效果,但是從長遠打算,潛力無窮??!”丁不朽繼續(xù)勸說。
“丁道友的意思是?”
“大王莫急,且聽我說來?!?br/>
熊振山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謝阿三在符篆一道有些天賦;劉大牛則是在煉器一道有些天賦,如今拜阮鐵為師,已經(jīng)能鑄煉下品法器;張揚在布陣一道有些天賦,如今跟在我身邊,勉強能布置一些簡單的陣法;楊爽的靈根火屬性,是個煉丹的苗子,徐楓是啥都學(xué),但是沒有精通的?!?br/>
“大王您也知道,我精通布陣,阮鐵精通煉器,咱們黑熊山又沒有精通畫符和煉丹的,故而謝阿三和楊爽也就是瞎琢磨,到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長進,至于徐楓,更不用說,啥都想學(xué),啥都沒學(xué)明白?!?br/>
丁不朽苦笑著開口,將徐楓五兄弟的情況和盤托出,并沒有絲毫隱瞞,對于這種小事,若是刻意隱瞞,反而不美,不如開誠布公,坦然相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