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釋緩緩轉(zhuǎn)身，定定看她：“就算我替你占卜……是吉相如何，是兇相又當(dāng)如何呢？我告訴吉兆，你會放下么；我告訴兇兆，你會就此放棄楚瀾么？”

    “有用么？”乞羅慢慢斂了心緒，看著清釋，聽著她的話……她忽然覺得自己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也是，不就是一個夢嗎？

    乞羅忙追上兩步，淚痕尚尤在，笑靨自然開：“清兒，那你就借我兩本佛經(jīng)吧！”

    清釋一怔：“你這丫頭……翻臉像翻書一樣！我哪里有那么多佛經(jīng)？”

    “怎的沒有？四年前，那僧人不就給過你佛經(jīng)么……看你整日捧著看的！”乞羅嘻嘻一笑，扶著清釋朝房里走去：“清兒，看那些佛經(jīng)，真的會心靜么？真的不會心浮氣躁么？真的不想念外面的世界么？我好佩服你哦，都能呆得住……”

    “就這一卷？你四年來，看來看去就這么一卷？”乞羅很不可思議，卻仍是一把接過，低眉道：“《普門品》？講什么的??？”

    清釋看著她的嚶嚶笑靨，不由得也笑了：“善男子善女子，百千萬劫難遭遇……看看總是好的?！?br/>
    乞羅俏皮一笑：“要還你么？”

    “不必……看完了，給需要的人便好?！?br/>
    “何意？”

    “不知，那老師父交代的……”

    “那個白須白眉的僧人？”

    清釋點了點頭……

    “你為何這么信他……陌生人呢！”乞羅好奇道：“他說話好奇怪的呢！清兒，你聽得懂么？”

    清釋微微一笑：“老師父和你說過什么？”

    “那倒是沒什么……不過我記得他對我說什么‘無名’？” 乞羅連連搖頭：“不懂不懂……清兒，佛法這東西，和我們學(xué)的易理一樣么？”

    “我也說不清……有些東西是相通的吧！”清釋輕輕道。

    “比如說呢？”乞羅忽然有些好奇，清釋究竟在想什么？當(dāng)下笑道：“佛家也會說，一陰一陽之謂道么？還是和他們?nèi)寮?，墨家一樣的？?br/>
    “這個……我也不知?！鼻遽尡凰龁栕?，只是笑笑道：“不過這世間萬物，應(yīng)該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也和我們一樣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是這樣嗎？”

    清釋見她俏皮已起，只是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