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聞安看著江辭朝著外面大步而去,有些詫異,本想叫住她,可是沒想到人卻早已不見了。
東岳帝寢殿。
上官筠正帶著江辭替她做的口罩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辭丫頭,你來啦?可吃早膳了?昨夜睡得可好?”
看到江辭過后,連忙放下碗,起身拉住了她的手,滿眼慈愛,噓寒問暖。
“謝皇后娘娘惦念,一切都好?!?br/>
同皇后又說了幾句話,她越過旁邊人,走到東岳帝的身邊,幫他檢查著身體里的情況:“凈須長老在照顧閣主,我便替他來看看情況?!?br/>
上官筠點(diǎn)頭,沒有多問,便將旁邊的侍女太監(jiān)全都遣了出去。
“辭丫頭,陛下可還好?”上官筠的聲音始終是不緊不慢的,看著東岳帝的眼神甚至還沒有看江辭的眼神親近,疏離又冷淡。
“皇后娘娘別擔(dān)心,凈須長老他們會想辦法的?!苯o的手慢慢靠近東岳帝的額頭,她不知為何,好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控制著她的手。
她只好隨便扯了一個理由,將皇后也支了出去。
皇后一走,她手中的手鐲竟開始散發(fā)出了淡淡的光芒,她越靠近東岳帝,那光芒就越甚。
直至她親眼看著從東岳帝的身體里慢慢的浮出來一團(tuán)黑色的氣體,漂浮到她的手鐲之處,全部消散。
怨靈!
這是怨靈!
江辭的嘴巴張了張,滿臉訝異,連忙檢查東岳帝的身子,果然,怨靈竟全部消散了。
怎么會這樣?這鐲子到底是什么東西?竟有消散怨靈的能力,又為何會跑到她的手上?
她來不及想很多,帶著楚眠州就趕往了凈須住處。
“江辭姑娘,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是陛下那邊有什么不妥嗎?”
江辭搖頭,看向了孫聞安:“你可知有解怨靈的辦法?”
“灼日玉可解怨靈。”
孫聞安沒有隱瞞,伸出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身子,半坐了起來,烏黑的頭發(fā)散在肩頭,嘴角泛白,一副柔弱美人的模樣。
江辭瞇了瞇眼睛,低頭看著手中的鐲子。
灼日玉?
她抬起手,露出灼日手鐲,對著他問道:“你可識得它?”
孫聞安瞳孔一緊,嘴唇輕顫:“灼…灼日玉!”
他不會認(rèn)錯的!雖然它變幻了模樣,但是那是灼日玉獨(dú)有的能量和光芒,怎么會在她的手腕上?
他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個沒坐穩(wěn),從床上滾了下來,狼狽極了。
凈須本想上前去扶他,卻被他直接拒絕了,反而趁勢跪在了地上,對著江辭,堅定的磕了三個響頭:“丹閣后人孫聞安叩見老祖宗!”
灼日玉認(rèn)主,這世間能駕馭它的只有一人。
他沒有想到他尋了幾個月的老祖宗,如今竟就在他的眼前,激動的肩膀都在顫抖。3
江辭看著他的反應(yīng)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這手鐲果然是灼日玉所制。
只是為何會在她的手上?
是那個面具男?
第一次他救了她的命,第二次夜闖占星閣,搶奪灼日玉,卻送到了她的手中。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辭垂眸,清聲道:“起來吧?!?br/>
隨后又無辜道:“我今日醒來的時候,就在我的手中了?!?br/>
若是被他們誤會是自己指使面具男鬧了占星閣可不好。
在小輩面前她還是要面子的。
孫聞安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老祖宗,灼日玉是有靈性的,定是它自己找上你的?!?br/>
短短的幾分鐘,最震撼的莫過于凈須的,他站在原地,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江辭姑娘竟是丹閣老祖宗?
天吶,他是什么三世蠢人。
一開始竟然想讓江辭姑…哦不,老祖宗做他的師妹,還苦心孤詣的邀請她進(jìn)丹閣,殊不知這丹閣都是他一手創(chuàng)造的。
撲通——
凈須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一臉懊悔:“老祖宗,凈須以前沒有尊卑之分,乃是大過,還望老祖宗贖罪?!?br/>
江辭哭笑不得:“起來吧,我還是更喜歡聽你叫我江辭姑娘,顯年輕?!?br/>
老祖宗聽起來確實(shí)有些老了。
凈須一顆心這才放下來,只不過還在震撼中沒有回過神來。
“怨靈我已解了,丹閣以后便不要同皇室往來了?!苯o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單手捏著一只茶杯,手指輕輕的敲打在杯壁之上。
丹閣便是丹閣,不需要任何捆綁。
“是,老祖宗,我已下了懸賞令,追捕面具男?!睂O聞安又道。
殊不知,江辭身后的楚眠州正帶著微微笑意看著他。
還懸賞令呢?
他本人便是站在他的面前,他又能如何呢?
“懸賞令撤了吧,我欠他一條命,就當(dāng)我還他了?!苯o垂眸。
楚眠州瞥嘴。
什么欠不欠的,聽起來好像外人說的話。
他不喜歡。
就在這時,陳鐵柱也找上門來了。
“老祖宗,老祖宗,我新尋的一種好茶,你瞧…”
他拎著一包茶葉就跑了進(jìn)來,看著滿屋子的人聲音戛然而止,尤其是看到孫聞安過后。
“崽種!是你!終于讓老子逮住你了,真是冤家路窄啊,老子今天就把你揍到骨頭渣都不剩?!标愯F柱一看見他,就想看見了多世的宿敵一般,怒目圓睜。
“怎么是你?凈須,扶我起來!”孫聞安也急了。
兩個人眼看就要打起來了,江辭怒斥了一聲:“住手!”
兩個人瞬間成了乖崽崽,一個人雙手垂著站在她的面前,一個人坐在床邊也垂下了頭。
“說說,怎么回事?”江辭打量著他們兩個人。
“老祖宗,這個畜生,他往我陳家水井投毒,上次我陳家出事就是因為這個?!?br/>
“老祖宗明鑒,聞安是事出有因,我途中經(jīng)過一處村莊之時,他陳家之人在那莊子燒傷搶掠,我于心不忍,才打算替莊子的人報仇的?!?br/>
“呸,你還叫老祖宗,那是你的老祖宗嗎?還有,那不是我陳家之人,若是我陳家之人做出這種事情,不用你出手,老子就把他扒皮抽筋了?!?br/>
“如何不是我老祖宗,你說話莫要如此粗魯,我…”
兩個人越說越急,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
“行了,都給我閉嘴,既然是誤會,又是同門,有什么不能解決的?”江辭抬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覺得有些脹痛。
“誰跟他是同…不對,等等,同門,老祖宗什么意思呀?”陳鐵柱反應(yīng)過來了,十分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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