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小嘴還真是犟?!蹦潞笾渭蔚南掳?,拇指在她唇上摩挲,力道有些大,一陣兒就搓紅了。
任嘉甩頭,抬起手臂狠狠擦著嘴唇,一臉敵視地瞪著穆寒。
“今晚到我房里來?!蹦潞滔逻@句話,先上樓回了屋。
任嘉一個人站在客廳,電視里的采訪依然在繼續(xù),她抿嘴看著電視里的人,隨后拾起遙控器,關上電視,轉身上樓。
她站在門外,抬起的手遲遲沒有敲下。
任嘉咬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去敲門,卻遲遲沒有回應。
她不禁惡毒地想著,當她推門進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倒在血泊之中,沒了氣息。
任嘉正想得出神,門忽然從里面打開。
一個裸男闖進她的視線,嚇了任嘉一大跳。
穆寒剛洗完澡,一手扶門,一手拿著毛巾在擦頭,不時有小水珠落下,順著他肌理分明的皮膚滑動。
任嘉順著視線往下,還好還好,他腰上是系著浴巾的。
“想看?”穆寒作勢要解開。
“啊、沒、不,您還是歇著吧?!比渭瘟ⅠR轉移視線,又落到穆寒胸上,她尷尬地挪開,眼神閃躲,不知該落到哪。
“進來吧?!?br/>
任嘉局促地站在門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像是被叫家長的學生。
“先去洗洗吧,我剛剛看你出汗了?!蹦潞^發(fā)短很快就擦完頭,轉身背對任嘉在擦身上的水珠,隨后解開浴巾。
任嘉沒等他解開,趕快閃身進了衛(wèi)生間。
其實任嘉完全是多想了,穆寒里面穿著內(nèi)褲,不該露的是一點也沒露。
任嘉磨磨蹭蹭地從衛(wèi)生間出來,她其實沒洗,門外是個危險至極的男人,她當然不可能心大的在里面洗澡,她只是坐在馬桶蓋上發(fā)呆,順便思考人生。
穆寒腰上還系著浴巾,見她出來,上前低頭嗅了嗅,滿臉嫌棄:“沒洗?臟死了,快去洗?!闭f著又把她推進衛(wèi)生間。
任嘉三下五除二地洗了個快澡,出來時穆寒正在床上低頭專注地看著手里的iPad。
她就在旁邊傻乎乎地站著,也不出聲,把自己當成隱形人。
好一會,穆寒抬頭,看見她滑稽的模樣,好笑地出聲:“過來吧,剛才也沒見你這么傻?!?br/>
“你先睡,我還有點事要處理?!蹦潞硐麓玻蜷_臥室門出去。
任嘉看看表,已經(jīng)11點多了,她掀開被子,躺在床上的最右側,緊貼著邊盡量遠離穆寒。
不管穆寒在不在身邊都令她精神高度緊張,任嘉一陣胡思亂想之后終于睡著了。
許是白天耗費了太多的體力,任嘉睡得挺沉,忘記了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導致她無意間翻身翻到了床下,發(fā)出不小的動靜。
“呃?!比渭误@醒。
她剛剛夢到在廢棄的廠房里,有人朝她走近,她看不清對方長什么樣,她的四肢都被綁著無法動彈,嘴巴里明明沒有東西她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然后場景迅速轉換,下一秒她就被推下了高臺,下面全是建筑廢墟,鋼筋水泥凹凸不平。
穆寒同時在黑暗中睜開雙眼,短短幾秒他又合上眼,既沒出聲也沒動作。
任嘉還沒從噩夢中回神,坐在地上發(fā)愣,她一抬頭就看見躺在床上的男人,又嚇了一大跳,倒吸冷氣“啊”。
“大半夜上演午夜驚魂呢?”穆寒沒好氣地出聲。
任嘉雙腳踩實地面,這才有了真實感,壓抑的心情有所平復。
“要不我往邊上挪挪,任老師別再掉下去了。”
“還是、你想讓我摟著你睡?”
穆寒側身朝向任嘉,單手撐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任嘉。
任嘉搖頭,像是面對老師提問聽話的小學生,一問一答,反應還是有點慢。
“那還不快滾上來,影響我睡覺?!蹦潞?,不再理她,過了一會就聽到他勻稱的呼吸聲。
后半夜,或許是因為暫時不用戒備睡著的穆寒,任嘉睡得還算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