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網(wǎng)三有一句廣為流傳的話,叫PVP窮三代,作為經(jīng)過了無數(shù)賽季的老玩家,李霹靂表示這句話真他/娘的精辟。
想當年包里沒錢,她甚至為了跑商賣過裝備,雖然最后好不容易贖回來了,但極道魔尊混到如此地步,恐怕老王看了都會沉默。
乃至今日,窮鬼兩個字已經(jīng)深深地刻進了她的DNA。
即使穿越后的待遇好了不少,李霹靂仍然生動形象地體現(xiàn)了什么叫人窮志短。見識到二八的生活標準后,她的整個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兩室一廳,侍女若干,衣物布匹無一不是紫色品質(zhì),什么出水芙蓉宴、二十四橋明月夜……不過藏劍山莊的家常便飯罷了。
這是人過的日子嗎?這是神仙過的日子啊。
相比之下,她還在靠沒滿級的縫紉技能自強不息,買著交易行百金一組的小藥,這巨大的落差怎能不讓人感嘆地主階級的萬惡……不是,有個土豪做師父不要太舒爽。
“師父父,”握住二八的手,李霹靂情深意重地道,“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br/>
天真的二八也很感動,往李霹靂的碗里夾了根雞腿。
“徒弟弟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開工?!?br/>
李霹靂:……
哎,你要不說她還真把這件事忘了,才不是作者好久沒更新的鍋呢。
是的,在葉英的威逼利誘下,她很不爭氣地答應了給藏劍開小灶的事,以期實現(xiàn)打臉霸刀山莊的偉大目標。
雖然有違公平的比賽精神,但玄晶在上,區(qū)區(qū)電競情懷算個屁啊。
今天就是郭煒煒來了,她也要給藏劍走后門,一臉正經(jīng)地吃著雞腿,李霹靂表示藏劍山莊的飯真香。
更何況,此次選拔的都是各個門派的精英,武學造詣非尋常玩家可及。即使是第一次跨服組排,想來戰(zhàn)斗力也不會拉跨到哪里。
……大概吧?
無知地端著飯碗,李霹靂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多么慘絕人寰的事。
次日,演練場。
英氣豪邁的二小姐抱拳行禮,笑容明艷,落落大方。
“小師叔,還有這位姑娘,”分別向二八和李霹靂躬身,二小姐利落的道,“二莊主已吩咐過,今日由我引領(lǐng)兩位參觀賽場,若有什么好建議,還望不吝指教?!?br/>
言罷,她向鏖戰(zhàn)正酣的擂區(qū)揚起了手。
只聽得一陣刀劍利響,長嘯之聲不絕于耳,僅僅是站在外圍,李霹靂都忍不住為這如火如荼的氣勢所感染。
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在現(xiàn)實中見到大師賽的盛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李霹靂按耐住激動的心情。一個個傳奇的賽點在她的眼前浮現(xiàn),策藏秀的昔日輝煌,劍氣花的驚人默契……可想而知,尚未削弱的老五門究竟會在此次大師賽綻放出怎樣的光彩。
充滿了期待與雀躍,李霹靂調(diào)整身心,緩緩踏入了威武肅穆的戰(zhàn)場大門。
然后,她便眼睜睜地看到了——
刀光劍影,風云變幻,一片煙塵之中,有藍光從天而降,太極圖紋轟然顯現(xiàn)。一劍立于天地之間,玄劍化生勢,護住的是同生共死的殘破身軀。
手執(zhí)點穴筆的萬花弟子振臂一揮,身影如風,動作熟練到讓人心疼,撒丫子太陰出了剛剛落下的鎮(zhèn)山河。
看著道長差點把劍折了的李霹靂:……
冷靜,可能是她打開的方式錯了。
轉(zhuǎn)頭望向另一處劍影翻飛的場地,金黃的劍氣有如排山倒海,氣勢之銳利吹的李霹靂臉上隱隱作痛。面對這殺傷力極大的招式,粉紅霓裳的秀姐玉足點地,脫繭化蝶,乘風驅(qū)電,剎那間馳出幾尺開外。
自家DPS扣腳遁走,留下一臉懵逼的花哥被瞬間集火,一套鎖足定身后在風車里徐徐倒下。
看著秀姐高度騷/操作的李霹靂:……
她沒忍住揉了揉眼睛,為什么總感覺既視感這么強烈呢?
關(guān)鍵是,面對如此清奇的隊伍,二小姐居然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當時李霹靂就覺得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太對勁。
果不其然,略過了數(shù)不清的經(jīng)典復刻,到最后李霹靂的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同情,走馬觀花,心如死灰地看著這些放在劍三分分鐘被噴出血的弟子。
哦不對,她好像現(xiàn)在就在劍三……只不過沒有了GM,某些話不會再被屏蔽成XX了而已。
“我覺得藏劍的隊伍還是很強的?!?br/>
聽聞李霹靂一番感慨,二小姐凝神屏氣,連忙頷首道,“姑娘過譽了?!?br/>
“你們強就強在弟子們挺堅強的,”李霹靂瞥了她一眼,生無可戀的嘆了口氣,“真的,要是換了我,怎么也得說自己延遲飆紅、網(wǎng)絡卡頓,不然這手法實在說不過去啊……”
你們是準備去給霸刀山莊刮痧嗎?
二小姐噎了一下,李霹靂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向了向最后一個擂臺。
人未近旁,便先聽到了一聲龍吟,槍如奔雷,勢如閃電,駿馬穿梭馳騁,配合著□□威利有如滄月浩蕩,破千軍重圍。
只見場上的花哥一聲慘叫,果斷利索地躺在了地上。
“哎,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奶花在挨揍。”
悠悠地念了一句,李霹靂非常平靜地對二小姐道,“我覺得你們這個訓練方針很神奇啊,為什么大家都在研究怎么打奶花呢?”
“這……”面色犯難,二小姐醞釀著措辭,“可能是因為,修習離經(jīng)易道的萬花弟子大多無法兼顧自保,所以最容易被群起攻之吧。”
“嗯,我也覺得他們挺難的,”李霹靂深表贊同,這年頭玩奶花心態(tài)得有多好啊,“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問題很好奇?!?br/>
“姑娘請講?!?br/>
“你說,這屆大師賽萬花谷是藏劍的隊友,你們這么鉆研打奶花,到底是為了什么捏?”
二小姐:……
靈魂質(zhì)問啊?。?!
李霹靂要給跪了,這么不放過奶花人干事!
你們清醒一點,人家是你們的隊友??!
這尼瑪要是能贏,她都得懷疑藏劍山莊是不是把金臺寺包下來了。
“……唉,”一把捂住臉,李霹靂有氣無力的道,“麻煩你去告訴二莊主,就說問題很大,恐怕得來兩個亮閃閃才能搞定……”
“是!”
二小姐不敢猶豫,一個玉泉魚躍出了賽區(qū),看得出來求勝心很強烈了。
目送倩影遠去,二八拉住了李霹靂的衣角,憂心忡忡的道,“徒弟弟,是弟子的武功太差了嗎?”
糾結(jié)了片刻,李霹靂換了種說法。
“不,其實每個人都是各自門派的大佬,單拉出去切磋絕對傲視廣場無敵手?!?br/>
就是如果組隊打33,可能會出現(xiàn)痛擊我的隊友,保護我的敵人的迷惑場面……
“別擔心,”摸了摸二八的頭,李霹靂沉痛的道,“既然接下了任務,我一定會幫助藏劍的。”
畢竟怎么說這也算是她的鍋,掙扎了半晌怎么拯救藏劍的戰(zhàn)斗力,李霹靂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聲,只見方才的擂臺上,那位慘敗于馬蹄之下的花哥站了起來,不依不饒地斥責道。
“就算是朝廷軍隊,也沒有這么欺辱人的!”
“勝敗乃兵家常事,這位兄臺怎么能說我欺辱人呢?”坐騎打了個響鼻,軍爺拉著韁繩,冷哼道,“天策府武學卓群,非尋常門派可及,技不如人承認便是,逞一時口舌之快,難道這便是萬花谷的涵養(yǎng)?”
“你——!”
花哥瞪大了眼睛,伸出的手指也跟著顫抖起來,正當他不惜打破矜持也要怒斥回去的時候,一只手忽然伸到了面前,阻攔住了他沖動的腳步。
這一刻,那個逆光的身影是如此高大威猛,令人倍感安心,仿佛只要有這個人在,天下就沒有打不贏的嘴仗。
“這位將軍,”李霹靂微微一笑,“我聽說天策條令嚴禁將士自吹自擂,否則皆以軍法處置,可否是真的???”
策馬的軍爺一愣,顯然被李霹靂的提問打了個措手不及。再看那邊的步舉已經(jīng)撲到了李霹靂懷里,鼻青臉腫衣衫破爛,估計再來一把假發(fā)都得被打飛。
“霹靂啊你來的正是時候!”
“沒事沒事,”李霹靂摸了摸花哥狗頭,“你先讀個提針?!?br/>
“這個軍爺實在是欺人太甚,”步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從昨天開始,他就接連單挑萬花的諸位弟子,放言我們拖了天策的后腿,有不少人都被他打傷,吵嚷著要退賽了啊!”
聽聞步舉的話,李霹靂面色一沉,對面的軍爺雖然狂妄,但確實是個練家子,想來一頓要吃七八個奶花才能養(yǎng)出這么囂張的氣魄。
本來嘛,手法高低自有評判,但單人作戰(zhàn)和團隊配合完全不同,一個好的PVP選手不見得是個合格的JJC隊友。更何況天策府向來軍紀嚴明,走的是親民路線,像這個軍爺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不說是神策派來黑人的李霹靂都不信。
“呵呵,既然比賽的規(guī)矩是三人組隊,又何來拖后腿一說呢?”而且居然指責奶媽拖后腿,李霹靂簡直笑出聲。
沒有奶媽的天策算什么東都之狼啊,頂多是條虛弱的小狗。
“將軍如此自視甚高,恐怕曹雪陽將軍聽到了,也會大義滅親吧?”
“哼,曹將軍不過一介女流之輩,”不僅沒有羞愧,軍爺甚至更加嗤之以鼻,“我乃天槍營龍牙組李翔隼,閣下是何人?替人出頭,也得先擔擔自己的份量。”
李霹靂處亂不驚,客客氣氣的道。
“老子是你云裳爹?!?br/>
李翔隼:?
可能是第一次被指著臉內(nèi)涵,李翔隼微微愣了一下,才憤怒地舉起長/槍,雪亮的尖刃直指李霹靂面門。
“你剛才說什么?有膽再說一遍!”
“我說我是你爹,”李霹靂配合的滿足了他的要求,“還沒聽懂?腦袋進水就罷了,怎么連耳朵也不好使?”
“放肆!閣下何故平白罵人?”
“咦?”李霹靂疑惑地搓了搓下巴,“不是這位朋友你自己剛剛說的嗎?技不如人承認便是,唉,年紀輕輕得了健忘癥可不行,這樣,我?guī)闳プ鰝€親子鑒定吧?!?br/>
親子鑒定和健忘癥有什么關(guān)系——不對,李翔隼當即怒發(fā)沖冠,兩條眉毛都豎了起來,“你好不要臉!我習武至今二十余載,馬上縱橫,未嘗一??!你休要血口噴人!”
伴隨著惱羞成怒的吶喊,馬兒也亢奮起來,前蹄在空中揚起一片陰影,似乎要踏碎出言不遜的敵人。
面對此等威脅,李霹靂依舊臨危不懼,手下一動雙劍出鞘,二八見狀也握緊重劍,護到了李霹靂的身前。
“師父父!”按住了二八的肩膀,李霹靂低聲道,“這是我和他的事,我還是有些本領(lǐng)的,不必擔心?!?br/>
“但是這個人很厲害,不是普通的兵痞??!”
小嘰蘿字字珠璣,李霹靂蹲下身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么,二八猶豫了片刻,終是收起武器,跑出了擂臺。
“搬救兵去了嗎?可惜,單憑出言不遜一條罪名,哪怕我此時此地將你重傷,都不會有人追究?!?br/>
“誰說我要找救兵了?”
李霹靂勾起嘴唇,兩手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今天,我就替沈劍心教訓教訓你。”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