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遠(yuǎn)是一早出的門,他特地去翠竹亭幫顧悠然買了早餐,這也是他最后一次幫她買早餐。
把早餐擺放好,他把離婚協(xié)議和給她的一百萬分手費的銀行卡放餐桌上,然后一個人便出了門。
他沒在家里,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的離去,他幾乎沒勇氣去面對那個場景。
他知道她不是心機婊,即使她真的假裝懷孕了,可她也只不過是想要挽留住這段婚姻而已。
可他知道,他給不了她長久的婚姻,因為他必須要娶黎曉茹!
他曾想過給她一年的緩和期,讓她慢慢的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他最初想著的是簽署離婚協(xié)議一年后生效。
可誰知道,她是假懷孕!
可誰知道,她假懷孕還被沈雨萱給發(fā)現(xiàn)了,然后——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離婚已經(jīng)由不得他一個人說了算,即使他想離婚協(xié)議一年后生效,爺爺和爸都不會同意的。
而最主要的是,黎曉茹已經(jīng)知道顧悠然是假懷孕了,那她也不可能再傻傻的等他一年。
畢竟,他跟黎曉茹之間,已經(jīng)浪費四個一年了。
今天一整天,他沒有約任何一個朋友,而是一個人開著車,去了曾經(jīng)帶她去的那個小島,那個他們度蜜月的地方。
他在那個島上待了一整天,直到下午才開車回來。
回到濱城,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了。
他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當(dāng)看到旁邊停著的那輛紅色輝騰時,又在方向盤上趴了會兒,然后才下車上的樓。
這個時候,下樓的人多,上樓的人極少,至少他乘坐電梯上樓時,整個電梯里也就他一個人。
隨著嘡的一聲,電梯門開,他一步走出去,恰好遇到鄰居阿姨站在那等電梯。
“哎呀,小沈回來了?”
阿姨看到他熱情的喊他。
“阿姨好,”
沈致遠(yuǎn)禮貌的朝阿姨點頭打招呼:
“這吃了飯出去散步呢?”
“是啊,丟垃圾,隨便散散步,”
阿姨笑著說:
“飯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嘛?!?br/>
“那倒是,阿姨這健身方法挺好的,以后我老了也要向阿姨學(xué)習(xí)?!?br/>
沈致遠(yuǎn)趕緊附和著阿姨的話。
“哎呀,你老了再說你老了的話,”
阿姨看到他,連電梯都忘記進(jìn)了。
沈致遠(yuǎn)笑,掏出鑰匙正要開門,卻再次被阿姨給叫住了。
“對了,小沈,今天你老婆可被人打了啊?!?br/>
沈致遠(yuǎn)開門的動作當(dāng)即僵住,扭過頭來,看著阿姨皺眉頭:
“怎么回事?”
“哎呀,小沈啊,不是我說你。”
阿姨說到這件事干脆把手里的垃圾袋都放下了:
“你說你跟你老婆恩愛的,為什么要在外邊找小三???你老婆那么好一個人,你居然還不滿足?”
沈致遠(yuǎn)心里一驚,小三?
難不成黎曉茹今天過來了?和顧悠然起了沖突?
“阿姨,什么小三啊?”
沈致遠(yuǎn)不動聲色的問。
“一個打扮得妖里妖氣的女人,”
阿姨皺著眉頭說:
“沈夫人在小區(qū)里遇到那女人,那小三對著沈夫人喊了句什么,沈夫人也沒怎么搭理她,然后那小三走上前來,揚起手掌就狠狠的打了沈夫人一耳光?!?br/>
說到這里,阿姨就搖頭嘆息:
“沈夫人的腳踝昨天不是崴了嗎,今兒個走路依然不怎么利索,小三打了她,她也沒辦法還手,你說......你這都搞的什么事兒???”
“是不是一個身體瘦弱的,臉色略微有些蒼白的,長得跟.......跟我老婆有些像的女人?”沈致遠(yuǎn)問這話時,心都提到了嗓子邊。
“不是,是一個身體健康的,臉色紅潤的女人?!?br/>
鄰居阿姨說完才覺得不對勁,忍不住驚呼道:
“啊,你還有第二個小三啊?”
沈致遠(yuǎn)聽了阿姨的話哭笑不得,忍不住本能的辯解著:
“阿姨,我沒在外邊找小三呢,我也沒那閑工夫?!?br/>
“沒找?”
鄰居阿姨顯然不信,看著沈致遠(yuǎn)冷哼一聲道:
“我看你是沒少找吧?怪不得今天上午沈夫人出門時都在摸眼淚呢,一定是被你找的小三給氣得?!?br/>
說到這里,鄰居阿姨愈加的氣憤,忍不住就對沈致遠(yuǎn)說教起來:
“小沈啊,不是阿姨多嘴啊,你太太這么好的女人,現(xiàn)在真是不好找了呢,你這讓小三上門來鬧,真不是個事兒啊?!?br/>
“阿姨,冤枉啊,”
沈致遠(yuǎn)忍不住喊冤起來:
“我都沒找小三,哪里來的小三來鬧???”
何況他現(xiàn)在和顧悠然離婚了,黎曉茹原本也就不是他的小三。
“沒找小三?”
阿姨冷哼一聲,對沈致遠(yuǎn)這態(tài)度可就不滿了,忍不住就道:
“得了,今天上午,在小區(qū)里,那小三可囂張了,如果不是我們幾位剛好遇到,沈夫人不知道要被她打得多慘呢。幸虧我們幫忙,才把小三趕跑了?!?br/>
沈致遠(yuǎn)聽這阿姨一口一個小三,不由得他不相信。
估計今天上午真有人來找顧悠然,但聽這阿姨描述貌似又不是黎曉茹。
那這個打顧悠然的女人是誰?
方碧霞?
沈致遠(yuǎn)腦海里首先跳出的是這個名字,可下一秒,卻又被他自己給否定了。
不,不是方碧霞,因為方碧霞被抓了,現(xiàn)在關(guān)在看守所里,要一年才能放出來呢。
不是方碧霞,那又是誰?
正在疑惑,阿姨已經(jīng)從包里掏出一條手鏈來塞沈致遠(yuǎn)手上。
“給,這是沈夫人送給我的,可我覺得,還是轉(zhuǎn)交給你比較好,聽說這個四葉草的吊墜是代表幸福呢。”
沈致遠(yuǎn)看著突然塞到手里的手鏈一怔,只覺得有些熟悉,好像是之前帶顧悠然去小島度蜜月時,她在那個島上的地攤上買的。
當(dāng)時他只知道她買了條銀鏈子,但是并沒有拿過來細(xì)看,所以壓根就不知道,這上面的吊墜還是四葉草的。
待他回過神來時,阿姨已經(jīng)重新提上垃圾袋進(jìn)了電梯,顯然是不想跟他這種朝三暮四的,而且還有小三找上門來的男人啰嗦了。
沈致遠(yuǎn)握緊這條項鏈,薄唇抿了抿,然后才拿鑰匙開門進(jìn)去。
當(dāng)看到餐桌上擺放著的車鑰匙,房門鑰匙,那張銀行卡以及簽署好的離婚協(xié)議時——
他的心臟在瞬間痛得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