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是一個機(jī)會……」
楚寒不禁看向那楊詼老道。
「大機(jī)會往往伴隨著風(fēng)險,你小子確定要這么做?」
楊詼老道面色凝重道。
「非是我愿如此冒險,而是這有助于我們快速的了解這方世界。」
「我一直對這一次的仙緣,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所以如果能冒險有所收獲,那這冒險也是值得的!」
楚寒認(rèn)真的說道。
「呃……大鍋呀,胖爺我有點沒聽明白,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們沖進(jìn)這沙蟻之群中,救下這個村莊吧?」
高爻聽到這里,也似乎明白了什么,頓時臉色煞白的說道。
剛出虎窩,現(xiàn)在又要闖狼穴,而且還是他們主動的,上趕著的。
乖乖,胖爺我這小心臟真受不了啊!
畢竟在場的只有他一個人,真確的被那沙蟻咬過,所以心里當(dāng)然是一百萬個不愿意再去面對那沙蟻了。
太特么疼了……
「啪嗒!」
紫瞳雪兔王頓時跳到高爻的肩膀上,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摸了摸高爻的腦袋。
可憐的小胖啊,這么多人,為什么遭受傷害的永遠(yuǎn)只有你呢?
「……」
對此,高爻直接自閉!
一個成年人被一只小兔子這般……要不是忌憚于這死兔子的暴力,他真想……
唉,罷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楚寒卻是沒理睬這一人一兔,而是依舊看著楊詼老道,等著其做決定。
除了楊詼老道外,他們二人一兔,都是過來湊熱鬧的,能得好處就得,不能得好處也無所謂。
但楊詼老道不同,畢竟他為此謀劃了這么久,想來是有車很深的目的。
所以這個決定該怎么做,他還是交給楊詼老道。
「……罷了,你小子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那老道士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你們玩一玩吧!」
「老道士你的選擇很明智!」
楚寒輕笑一聲。
隨即念頭一動,便催動著七香車,轟然前進(jìn),向著前方的沙蟻之群,猛然沖了過去。
「我去!!」
高爻頓時驚呼一聲。
大鍋你這么猛的嗎?直接莽?
對此,楚寒翻了翻白眼,懶得解釋。
不這么莽,還有什么辦法?
雖然他們不是可不可以選擇悄***的,但這樣能躲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世。
只要想進(jìn)去,肯定會被沙蟻之群所發(fā)現(xiàn)。
再說了,那般鬼鬼祟祟,悄悄***的,那里面那個村莊的人怎么能發(fā)現(xiàn)?
即便是發(fā)現(xiàn)了,又怎么相信他們?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聲勢浩大的莽過去。
一是可以打沙蟻之群一個措手不及,相信一套下去,能讓他們解決不少的沙蟻。
同樣也是明明白白的告訴那被圍在其中的村中人,我們與沙蟻絕對是敵人,你們可以放心的……
依然是熟悉的配置,熟悉的手段。
楚寒的落魂鐘,落魄鏡,九龍神火罩,狗皮兄弟的檀木雷盒,再加上楊詼老道和紫瞳雪兔王不時施掌的強(qiáng)大攻伐。
一時間攻伐連綿,威勢浩大,初一撞入沙蟻之群,楚寒他們便是一通大殺特殺。
頓時,數(shù)不清的沙蟻或是化為飛灰,或者殘肢焦黑,墜落于黃沙之中??磿?br/>
霎時間,便清空了一片天!
而到了這個時候,沙蟻之群,才算是反應(yīng)過來了,又有敵人來臨。
于是紛紛掉頭,對付向楚寒他們!
然而也就在這時,那籠罩整個村莊的黑色光幕,突然一陣爆發(fā)。
黑光暴漲,迅速蔓延,一時間將無數(shù)剛剛掉過頭來,準(zhǔn)備攻伐向楚寒他們的沙蟻,給吞噬進(jìn)去。
黑光之中,一只只黑色的烏鴉展翅急馳,所掠過之處,無數(shù)的沙蟻被斬殺。
這一下,沙蟻之群損失慘重。
內(nèi)外聯(lián)合之下,竟然足足干掉了它們的一半。
一時間,嗡嗡的振翅聲,凄厲的嘶吼聲,連綿不絕。
不過這些沙蟻也是悍勇至極,損失過半,竟然毫不在意,依舊瘋狂的向著楚寒他們涌來。
「呃……為什么就向著我們?不帶你這么欺負(fù)人的!」
高爻見狀頓時大呼小叫。
好家伙,對你們動手的可不僅僅是我們啊,還有那村莊的黑色光幕。
為什么你們不去繼續(xù)死磕,反而把矛頭全部集中到了我們身上?
難道就因為你們啃不動那黑色的光幕?
呸,說好的你們的頭鐵呢……
不提高爻的絮絮叨叨,楚寒他們的攻伐依然繼續(xù),殺傷大片的沙蟻之群。
不過楚寒卻是堅定地催動著七香車,穿過那些被消滅的沙蟻之群而形成的空白之地,向著村莊逼近。
那什么,殺再多的沙蟻都,不是他的目標(biāo),他的目標(biāo)是那黑色的光幕籠罩的村莊。
或者說,那村莊中的生靈!
嗯,沒錯,到現(xiàn)在為止,楚寒都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不是人類。
但不管怎樣,大家與沙蟻為敵,那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嘛。
所以楚寒有很大信心,認(rèn)為黑色光幕下村莊中的存在,會接納他們的。
「呃……大鍋,你靠譜嗎?」
高爻忍不住擔(dān)心的。
「放心,絕對靠譜!」
楚寒回一個安心的眼神。
但實則他心中卻在暗自嘀咕:靠譜個屁,小爺我怎么知道?
開玩笑,這里他也沒有來過,他怎么知道那黑色光幕中是什么樣的存在,又會不會接納他們?
他也就是搏一搏而已!
然而,越往前進(jìn),眾人的面色變越難看。
因為當(dāng)他們即將到達(dá)那黑色光幕所在,結(jié)果那黑色的光幕依舊不為所動。
從那之前暴漲一次,大發(fā)神威,消滅了無數(shù)的沙蟻,此刻沒有任何動靜,不曾因他們的到來而改變絲毫。
「這……」
楚寒有些遲疑。
那什么,雖然他知道不怎么靠譜,但不管怎樣,他心中這次還是有那么幾分把握的。
結(jié)果事到臨頭卻發(fā)現(xiàn),這幾分把握也是不存在的啊!
「哈——」
對此楚寒訕訕的笑了笑,尤其是面對狗皮兄弟他們的怪異的目光。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早知道話就不說的那么滿了。
「不好!」
楊詼老道輕喝一生。
只見無窮的沙蟻之群頓時圍攏過來,將他們徹徹底底的包圍在其中。
其勢合攏,封天鎖地,讓他們一時間竟然有種無力撼動的感覺。
尤其是他們手中打出的攻伐,更是沒有之前的那般結(jié)局效果了。
「楚小子,快快決定,到底是走,還是怎么辦?」
楊詼老道頓時喝道。
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此時若在猶豫,再不走,說不準(zhǔn)就沒有走的機(jī)會了。
「嗯……」
楚寒沉吟。
「幾位仙使大人,快進(jìn)來!」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后響起。
幾人霍然回頭,只見的黑色的光幕之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纖細(xì)幼小的身影,正焦急的看著他們。
同時,這個身影身前那黑色的光幕,已然裂開了一道三丈大小的縫隙,進(jìn)出完全是足夠了。
「走??!」
見狀,楚寒他們也顧不得那些,催動七香車,刷的一下,便沖進(jìn)那道裂縫之中。
本來楚寒還想帶著那幼小的身影一起進(jìn)入,結(jié)果還沒等他動手,那道身影便融入到光幕之中,先他們一步進(jìn)入其中了。
「呃……」
對此,楚寒只好尷尬的收起伸出的雙手。
本來還想抱抱的,結(jié)果抱了個寂寞,總感覺像個怪叔叔……
七香車沖入那道裂縫之中后,頓時,那黑色光幕瞬間合攏,然后便是無數(shù)的沙蟻鋪在上面,啃噬起來。
不過對此楚寒他們卻是沒有過多關(guān)注了,而是關(guān)心起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
這是一片村莊,之前他們看他并沒有錯。
幾百座房屋,錯落有致的建立在一起,一圈又一圈,在外圍便是大片的良田,平整肥沃,只可惜如今顯的很是荒涼,雜草叢生。
這一切都被那巨大的黑色光幕所籠罩。
「這……」
楚寒他們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出乎意料,這座村莊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啊。
七香車落地,繼續(xù)前行,不一會兒便到了村莊的門口。
只見石質(zhì)的牌坊之下,已經(jīng)有幾道身影正在等著他們了!
一老翁,一老嫗,瘸腿斷臂的漢子,身邊是個矮胖的大嬸,再然后變成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男孩還是個幼小的嬰兒,似乎剛剛學(xué)會走路,穿著開襠褲,被那矮胖的大嬸牽在手中。
女孩兒則已經(jīng)有五六歲,穿著花紅的棉襖,梳這兩根辮子,看起來有那么幾分可愛。
尤其是那甜甜的笑容,更讓人不知不覺間心兒化開來!
而這個女孩,便是剛剛站在黑色的光罩之上,叫楚寒他們進(jìn)來的幼小身影。
而這便是隨著村莊全部的人了!
對此,楚寒一眼就看出來了。
畢竟一個地方有沒有人氣,有多少人氣,又有怎樣的氣息,以他如今的境界而言,并不困難。
所以他能感受到,除了這六個人以外,這村莊中再無任何一個活人,甚至連死的都沒有。
七香車來到近前,楚寒他們跳下車來。
然而沒等楚寒他們開口說話,只見那兩老兩中兩少,六個人齊齊對著他們行禮道,
「見過仙使大人!」
「仙使?」
高爻聞言,頓時就蒙了。
什么仙使,我們不是??!
高爻失聲而出,那六人聞言,頓時臉色就變了。
只見那瘸腿斷臂的漢子顫抖著聲音說道,
「……你們不是來自仙宮的仙使大人?」
那那,他們放進(jìn)來了些什么人?
一想到這可怕的后果,這漢子便忍不住一陣陣絕望,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他們黃石村?
「來自仙宮星的仙使……大叔你說的是東冥仙宮?」
楚寒聞言,頓時道。
「嗯?」
那六人聞言,剛剛驚恐的神色,頓時稍緩。
能說出東冥仙宮,又是人類,顯然大概率不是敵人了。
「你們真的不是仙宮的仙使?」
這時,那老翁拄著拐杖上前一步,顫顫巍巍道。
「不是!」
楚寒想了想,答道,
「我們來自青蓮道宮!」
嗯,學(xué)會了青蓮道宮的鎮(zhèn)宗秘術(shù)蓮生不死術(shù),楚寒他自稱一聲青蓮道宮的隔代傳人,也是沒有問題的哈。
對此,楚寒就厚著臉皮自稱了!
「原來是青蓮道宮的大人們,還好還好……」
聞言,那六人這才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老丈,你們知道青蓮道宮?」
楚寒有些驚訝,
他這般自稱,一是因為青蓮道宮確實在上古時期存在,二是也是隨便編造一個身份,總比來歷不明的要好。
當(dāng)然,也有試探的意思。
沒想到這一試探之下,真的有了結(jié)果,這些人竟然知道真的知道青蓮道宮的存在。
那豈不是說,他們是上古時期的人?
想到這里,楚寒有些興奮,他們或許即將接觸到那埋藏在無盡歲月之前的真相。
「嘿,怎么不知道?」
那老翁聞言,頓時笑了一下,接著那顫顫巍巍的語氣說道,
「青蓮道宮雖然比不上咱的東宮仙攻,但也是一赫赫有名的仙家道統(tǒng),我們兩家時有來往,甚至兩家的老祖仙君,都時常一起論道喝茶,熟的很,熟的很吶……」
老翁的話,讓楚寒他們一陣無言。
老頭,你很凡爾賽你知道嗎?
見到楚寒他們不說話了,那老翁還以為楚寒他們生氣了,頓時一拍腦袋,說道,
「看小老兒做的什么事呀,幾位大人快快里面請,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說著,他住著拐杖,顫顫巍巍的在前面引路。
身邊則是跟著那同樣佝僂的身子,住著一根拐杖的老嫗。
只不過那老嫗雙眼失明,一只手牽著老翁的胳膊,亦步亦趨。
而瘸腿斷臂的漢子,則帶著那似乎不怎么愛說話的矮胖大嬸,以及兩個孩子。
見狀,楚哈弗他們對視一眼,便隨即跟著這幾人進(jìn)入了村莊內(nèi)部。
「老人家貴姓吶?」
路上,楚寒問道。
「小老兒姓黃,到了這般年紀(jì),名字早就不用了,大家都叫我黃翁。」
「哦,那這幾位就是老夫人,兒子,兒媳,和孫子孫女了……」
「呃……大人誤會了,不是!」
黃翁回道。
「???」
楚寒聞言,頓時尷尬不已。
「這老婆子她叫黃燕兒,和小老二是同村人,也是同時代人,曾經(jīng)是……唉,可惜,如今也是個苦命的人吶。」
「那漢子叫黃大,妮兒叫黃芪,兩個孩子一個叫小云兒,一個還沒起名。」
「我們六個都流傳到黃石村的血脈,但我們,卻不是真正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