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什么事情,只感覺自從把你妹妹帶出來以后,你的心情就不算太好?!?br/>
遠川飛鳥在一個容器面前停下,看著漂浮在液體中的那只老鼠大小的怪誕,臉上露出一絲不愉的神色。
這只怪誕,讓他想起了過去那些并不想回憶的經(jīng)歷。
他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繼續(xù)說道:“感覺不找機會開導一下你,你會做出一些并不明智的行動。”
在原本的劇情線中,宮野明美在知道赤井秀一身份的時候并沒有選擇逃走,而是在赤井秀一身份暴露,自己遭到牽連后這才決心想帶妹妹一起離開。
而離開的方式,居然是用搶來的十億日元去向組織買自由......
說她蠢笨,她能輕松搶走銀行一筆巨款,說她聰明,可她竟然真的覺得十億日元能買她們兩姐妹的命。
遠川飛鳥并不知道原本會發(fā)生的事情,他只是覺得宮野明美這個女人需要提點一下。
能夠自行彌補核心規(guī)則的魔樹可是他現(xiàn)在最珍貴的實驗品之一,萬一哪天她一時想不開決定為了保證妹妹的安全跑出去自我毀滅,那遠川才是想要欲哭無淚。
宮野明美留意到了遠川飛鳥看見那只實驗品的情緒波動,她聽著遠川話的同時,目光落在面前的那個實驗品上面。
即便當時她還沒有擔任遠川飛鳥的助手,依據(jù)這個實驗品的外觀她也能看出,這應該是只老鼠。
這只老鼠的皮毛呈灰色,背上有大片暗金色的斑點。耳朵長得像是兔子,一直從頭頂長到接近尾巴的部位。
自然垂下的尾巴則是深黑,表面長有和那只猴子臉上相近的鱗片。
她把目光從實驗品上收回,繼續(xù)說道:“那個......”
只是,她并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遠川飛鳥所說的話,只能張了張嘴,說一句不明所以的“非常抱歉”。
“道歉倒是不必,只是如果未來有一天你覺得抑制不住即將變成怪誕,不要想著跑出去借其他人的手自殺?!?br/>
為了避免以后自衛(wèi)隊出動消滅怪物的新聞的發(fā)生,他提醒道。
“我能夠一定程度上干涉這個轉(zhuǎn)變的過程,就像之前那樣,將你變回人類?!?br/>
遠川飛鳥一邊停止面前這個拘束裝置的運行,一邊說道。
卵狀容器中的液體逐漸排出,很快那只怪誕就從漂浮在液體中的狀態(tài)躺在實地,與此同時,那個半透明的容器壁打開一道足以讓人伸手進去拿取的縫隙。
宮野明美聽著遠川飛鳥的話點點頭,同時盯著他的動作,看他伸出手去,捏住了那只“老鼠”尾巴,將其從容器中取了出來。
這時候,她也顧不上對遠川的提議進行回復,稍微有些緊張地問道:“現(xiàn)在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嗯,身上有貴重的東西嗎?”
遠川飛鳥提著這只怪誕晃悠兩下問道。
“嗯?嗯,錢算嗎?”
宮野明美拿出錢包,里面裝著遠川飛鳥發(fā)給她的工資。
“算?!?br/>
遠川飛鳥回答,同時像擺弄流星錘一樣,拎著老鼠尾巴在空氣中轉(zhuǎn)了幾圈。
這一幕,看得宮野明美有些不解,遠川先生難道是在故意折磨它?
這長著兔子耳朵的老鼠,因為剛從液體中撈出來的緣故身上非常干凈,外加脊背上的斑點,讓它的外表看上去并沒有尋常老鼠那么讓人厭煩,相反因為轉(zhuǎn)變成怪誕而長出的毛發(fā)反而有種毛絨玩具的質(zhì)感。
正當她不解遠川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動作時,那只老鼠行動了。
明明是在空中轉(zhuǎn)動,嘴巴卻裂開了一條裂縫,這并非夸張的形容,而是寫實的描述,這只老鼠怪誕的嘴巴就是如同裂谷般縱橫交錯。
隨后它的嘴里,噴吐出數(shù)不清的細密如蠶絲的觸手,密密麻麻洶涌地沖向?qū)m野明美握著錢包的那只手。
被這些細小觸手們吞噬的瞬間,宮野明美感覺到那只手上傳來一種猶如摸到章魚表面的黏滑感,同時又有一種被數(shù)不清的絨毛掃過的酥癢。
她驚叫一聲,放開錢包飛快地將手抽回。
她抱著那只鼠口逃生的手,有些慌亂地詢問遠川飛鳥:“這是什么東西?”
對于她的驚魂未定,遠川飛鳥說道:“放心,這家伙對人體無害......”
他牢牢捏著這只老鼠的尾巴,解說著這只怪誕的能力。
“在初期的實驗品中,這只怪誕最不起眼?!?br/>
宮野明美視線掠過其他容器中怪誕的模樣,承認了遠川飛鳥這個說法,比起其他的猙獰怪相來說,這只老鼠的確能算得上......可愛?
“但是它卻是唯一能夠有顛覆整個人類社會的怪誕?!?br/>
正說著,老鼠將藏在身體中的那些觸手收回,錢包失去著力點直接落在地上,宮野明美遠遠地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證件什么的還在里面,只有錢,包括硬幣在內(nèi)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這一刻,她明白了這只怪誕的能力是什么。
“它能吃掉錢是嗎?”
“準確來說,是一切人類認為值錢的東西......”遠川飛鳥死死捏住老鼠尾巴,不讓它有逃跑的機會。
看到這里想必有人已經(jīng)了解了,是的,這只怪誕就是那個吞掉遠川飛鳥大半家產(chǎn),讓他甚至支撐不起一個符合標準的實驗室的始作俑者。
當然,這也不全是損失,這只怪誕對食物的判定,讓遠川飛鳥抓住了群體思潮的雛形。
它吃的并非單純有價值的東西,而是被認為是有價值的東西,在嘗試中,遠川飛鳥用刮獎券試過,當沒有刮開的時候,它對獎券毫無興趣,但當刮開以后,凡是中獎的獎券都會被其視作食物。
通過對這個現(xiàn)象研究,遠川飛鳥最終發(fā)現(xiàn)了人類群體思潮這一游離在外的,他看不見的力量,并且為他開啟下一階段的嘗試奠定的基礎——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遠川飛鳥一看到這只怪誕,還是下意識感覺到些許的遺憾。
他倒不是在心疼錢,只是如果那些被吞掉的錢還在的話,遠川飛鳥就可以買通稿新聞,直接引用社會輿論利用群體思潮這份力量了,這可比一本一本寫小說來得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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