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瑾還記得原劇中的表述是,杜顥是個思維清晰理智冷靜的人,因為討厭被酒精影響到判斷能力,所以從不肯主動碰酒。
極少數(shù)幾次碰酒之后也是很快就睡著了,是個酒品好到不行的人。
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醉酒后的男人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么不一樣,外表看上去依然從容不迫,但眉眼間的銳利冷淡
杜顥一瞬不瞬的看著他,那雙眼睛在喝醉后褪去銳利的鋒芒,,像淋過水的黑曜石一般,顯得純粹而誘人。
喬瑾被他用這樣的模樣專注的看著,用了非常大的毅力才壓制住吻他的沖動,抬手指向浴室。
“乖,去洗澡。”
醉酒后的杜顥真的很聽話,幾乎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轉(zhuǎn)身朝浴室走去。
喬瑾看著擦肩而過的寬肩長腿瘦腰俊臉,差一點就要抬腳跟過去。
肥皂泡及時的提醒他,“他喝醉了,阿瑾你不能趁人之危?!?br/>
喬瑾咳了一聲:“我又沒打算干什么?!?br/>
肥皂泡扭扭捏捏的說,“其實我是支持你干什么的……但是你不是他的對手?!?br/>
居然被這個什么卵用沒有的肥皂泡鄙視了,喬瑾覺得簡直是奇恥大辱,他怒懟肥皂泡:
“好歹也是個能穿梭時空的系統(tǒng),你就沒有什么金手指要送我嗎?別的主角虎軀一震就有無數(shù)美人投懷送抱,為什么我吃個豆腐還要擔心被人打?
我不管,我也要虎軀一震?!?br/>
這件事喬瑾疑惑很久了,他各種世界投影成的書也看了不少,為什么那些主角或重生或穿越都有金手指附贈,再不濟也有無數(shù)奇遇等著。
對比之下他就顯得很奇怪了,不說這個肥皂泡除了穿梭時空什么卵用也沒有,就連穿梭時空也是為了在別的世界給它自己偷偷摸摸的充能,被世界意識發(fā)現(xiàn)不對之前就得趕緊跑路。
喬瑾一直覺得跟著這個肥皂泡沒什么前途……
肥皂泡被他嫌棄的簡直要哭:“你到底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書……”
過了這么半天,浴室里仍然沒有一點動靜。
喬瑾怕他把自己給淹死在浴缸里,忍不住打開門看了一下。
寬肩長腿的男人倚著浴缸雙手抱臂,眼神認真的盯著花灑,仿佛在疑惑它為什么不出水。
他覺得喉嚨卡了一下,才找回聲音?!澳阍诳词裁??”
杜顥聽到聲音側臉去看他,擰著眉似乎有些疑惑?!啊丛??!?br/>
喬瑾:“……”
洗澡不是你這樣洗的,你再盯著花灑一百年,它也不會感覺到你的意志,然后自動打開熱水。
喬瑾覺得是需要他出現(xiàn)的時候了,作為被收留在這里的人,房主人喝醉不能自行洗澡的時候怎么能不幫他的忙呢?
肥皂泡的聲音幽幽響起:“……你死了沒人幫你收尸的。”
喬瑾義正言辭的回應它:“我是那種人嗎?你要對我有點信心?!?br/>
肥皂泡剛對自己懷疑他的節(jié)操有些愧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發(fā)現(xiàn)他把外界的聲音給隔絕了。
肥皂泡:“……”節(jié)操呢?
浴室里熱氣氤氳,只有隱約的水聲和模糊的說話聲傳出來。
“……轉(zhuǎn)過身去……沖掉泡沫?!?br/>
“……真乖,來把這件睡衣穿上……”
美人公公聽見動靜好奇的過來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主人的聲音,不感興趣的離開,轉(zhuǎn)身去撥弄那幾個沒拆開的貓罐頭。
浴室門打開,喬瑾把穿好睡衣的男人送到臥室。
看著他坐在床上發(fā)梢滴水的模樣,忍不住拿毛巾裹住他的頭發(fā)擦了擦,然后從洗漱臺找出吹風幫他吹干。
全程杜顥都很順從,吹頭發(fā)的時候還會閉上眼睛,喬瑾摸著他的頭發(fā),似乎有種在照顧小黑貓的感覺。
雖然他的貓已經(jīng)從小黑貓變成一只大貓,外表不再一樣,但有些小動作依然是一樣的,潛意識里仍然對他毫無防備的信賴。
喬瑾在他頭發(fā)上輕輕親了一下,“睡覺吧,我去洗澡?!?br/>
之前在浴室的時候,因為怕擦槍走火,他沒敢和杜顥一塊洗,甚至杜顥洗澡的時候他都是背過身遙控著他洗的。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人對他的吸引力有多大,更別說是浴室里那種脆弱而毫無防備的姿態(tài)。
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只要他回過頭去,就會點燃名為欲|望的野火,做出一些理智無法控制的事。
——然后第二天被人發(fā)現(xiàn)橫死街頭。
這特么真是一個憂傷而蛋疼的事實。
喬瑾洗完澡出來,發(fā)現(xiàn)杜顥仍然坐在那里,垂眼看著地上的貓咪,似乎有些迷惑。
“咪~~”美人公公在他腳下轉(zhuǎn)圈,撒嬌的叫著,似乎是想讓他開貓罐頭。
可惜現(xiàn)在的杜顥雖然非常聽話,但他聽不懂貓語。
喬瑾給它開了兩個罐頭放在客廳,美人公公聞著罐頭的香味自動過去了,連他把臥室的門關上都不帶看一眼的。
喬瑾之前說小黑貓習慣睡床是沒錯,但那是杜顥在的時候。
換成美人公公,無論是在哪里它都能很好的適應??赡苁侵傲骼说臅r候養(yǎng)成的習慣,美人公公的性格不怎么粘人,只有吃東西的時候才會過來撒嬌。
夜色靜謐,喬瑾躺在他的旁邊,把床頭的燈關掉,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晚安吻。
“晚安?!?br/>
到h市的這一路,喬瑾并沒有休息好,所以躺下很快就有了睡意。
大約是他剛睡著的時候,杜顥突然把他叫醒:
“不能睡?!?br/>
喬瑾困意朦朧的睜開眼睛,聲音模糊的問他:“……怎么了?”
“會丟掉。”
他認真說出的這句話,讓喬瑾清醒了一些,忽然想起他醉酒后的模樣像什么了。
像小孩,非常聽話的小孩。
他不是一出生就是孤兒的,而是后來被人丟掉的。
雖然那時候仍然很小,記不清事,但是某次睡著后就再也看不見親人的記憶卻被深深刻在了心底。
大概只有喝醉的時候,才會暴露出曾經(jīng)被至親丟掉對他的影響。
可能他的潛意識里一直覺得,如果當初他夠聽話就不會被丟掉,所以每次醉酒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服從別人的指令。
喬瑾側身抱住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揉了揉自家貓的腦袋。
“放心吧,我不會丟掉你的?!?